「啊!」
一道道恐懼至極的尖叫聲,瞬間迴蕩在會展中心。
現場所有人全部抱頭蹲下,全身止不住地開始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王子殿下怎麼會在芭提雅,又怎麼會在海上遇襲啊?
此刻會展中心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舞台上的威拉廷和財政部長,腦子也一片空白。
他們在聽到提幫功王子在海上被人襲擊的一瞬間,三魂七魄當即去了一大半。
整個人如同鋼筋一般,死死釘在舞台上。
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底下的科恩、歐文則完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在槍響的一瞬間,就抱著腦袋死死趴在座位底下。
他們聽不懂泰語,抱頭趴下純粹是肌肉記憶。
他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軍隊會突然突襲萬眾矚目的會展中心。
這幫丘八是不知道今天的拍賣會是第一重要的事嗎?
難不成是陳澤覺得要輸了,直接派兵過來掃了會展中心?
他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溫姆知道啊!
此刻溫姆心中正在掀起驚濤駭浪!
和尤加拉王子的通訊,被切斷了!
完了,襲擊提幫功王子的計劃,被陳澤提前獲知,提前處置了!
不然這幫士兵,不會這麼快就衝進會展中心。
一定是陳澤提前將士兵安排在會展中心附近。
只等一聲令下,立即衝進來,控制局勢。
尤加拉王子的計劃,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弄死提幫功王子。
而是往陳澤身上潑髒水。
要的就是讓陳澤擔上保護王子不利的罪名,讓泰王對陳澤下手。
可這個計劃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便是得讓陳澤全程不知情。
一旦讓陳澤提前知道了計劃的內容,整個計劃便沒了作用。
他便可以借著這個計劃,把髒水潑回來。
把他自己塑造成一個粉碎了襲擊王子計劃的英雄!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陳澤的腦子為什麼轉得這麼快啊!
為什麼?!
還沒等溫姆想明白為什麼,瑪納上校直接衝到了他的面前。
他冷著一張臉,手中的衝鋒鎗槍托,直接重重砸在溫姆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溫姆瞬間被砸倒在地,腦袋上的鮮血頓時汩汩湧出。
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衝過來,二話不說,對著科恩和歐文就是一頓暴揍。
一瞬間,這兩位來自拉斯維加斯的大佬,頓時被揍得鬼哭狼嚎!
這幫當兵的才不管你是什麼身份。
他們只知道王子殿下遇襲,這幾個外國人就是罪魁禍首!
此時,陳澤活動了一下脖子,臉上升起了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他伸手在嚇傻了的蘇白石肩膀上拍了拍:
「伯父,別怕,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蘇白石狠狠咽了口唾沫,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麼,但陳澤已經離開了原地。
自己這個未來的女婿,膽子是真大啊!
用提幫功王子被刺的藉口,把桌子都掀了!
別人這還怎麼玩?
「別打了!我是美國人!」
歐文抱著腦袋,扯著嗓子悽厲地大喊。
還有力氣喊?看來是打得不夠狠!
他越喊,士兵們下手就越重。
穿著軍靴的腳,狠狠往歐文的胸口踹。
此時,瑪納見陳澤過來,一把將地上的溫姆提了起來,往空地上拖。
士兵們見狀,也將科恩和歐文兩人,一起拉了過來。
「噗通」三聲,三人如同死狗一樣被丟在地上。
而陳澤緩緩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向他們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陳澤,你別太過分了!」
鼻青臉腫的科恩仰著腦袋,扯著嗓子沖陳澤大喊:
「競拍不過,你竟然派兵衝進會展中心。」
「現場這麼多媒體記者,你就不怕遭到國際社會譴責?」
陳澤看著科恩,冷笑一聲:
「你他媽是豬腦子嗎?」
「你們膽子挺大啊,為了拿下娛樂城的牌照,連泰蘭德的王子殿下都敢刺殺?」
「你們活得不耐煩了?!」
陳澤一聲暴喝響起,現場所有人的心臟猛地抖了三抖!
科恩和歐文兩人聽懂這句話後,瞬間變了臉色!
什麼?刺殺泰蘭德的王子?
完了!
我們怎麼會扯到刺殺王子上面?
被按了這個罪名,那得在泰蘭德把牢底坐穿啊!
不,泰蘭德這個地界邪門的很!
王室可是真有實權的,這下坐牢都沒機會,肯定會被秘密處死啊!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科恩和歐文這兩位大佬,此刻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
兩個人的臉上全部掛著濃濃的恐懼,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而靈魂歸位的威拉廷,全身猛地一抖。
一個箭步衝下舞台,奔到陳澤身邊,一開口,聲音都結巴了。
「陳...陳澤,你說...你說提幫功王子被他們刺殺?」
「這...這真的...是真的?」
陳澤滿臉嚴肅地朝威拉廷看了一眼,沒有回答。
反而在溫姆面前蹲下,伸手一把薅起了他的頭髮。
「1000億美金?」
「你好大的手筆啊?」
溫姆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任由血流進眼睛,也不眨一下,就這麼死死盯著陳澤。
此時,陳澤像是早就知道溫姆耳朵里有東西似的。
伸手從溫姆耳朵里摳出一個微型耳機,用指頭「啪」的一下捏碎。
「呵呵,尤加拉王子在背後給你提供資金,發號施令?」
「那也就是說,刺殺提幫功王子,也是他的主意咯?」
「溫姆,你真是給我送了個大功勞啊!」
此刻,溫姆慘笑一聲,臉上猙獰無比,卻依舊嘴硬道:
「你說我們刺殺提幫功,有什麼證據?」
陳澤臉色一變,抬手一個巴掌狠狠抽在溫姆臉上。
「還他媽嘴硬!」
「你港島警匪片看多了?講證據?」
「我告訴你,只有破案才講證據,平叛只需要懷疑!」
「你和尤加拉王子,這是叛亂!是叛黨!」
最後一句話,陳澤的音量猛地提高!
嚇得威拉廷整個人的身體,猛地一抖!
叛亂?
叛黨?!
陳澤真會扣帽子啊!
還好自己沒有被溫姆拉下水,否則的話,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啊!
「你以為搭上了育坤家族的快車,你就能起飛了?」
「拿口香糖配鑰匙,你配個幾把啊!」
突然,陳澤猛地站起來。
一個轉身面向瑪納上校,伸手一指現場所有人。
「我陳澤,以提幫功王子顧問、泰蘭德陸軍榮譽上校的身份,命令!」
「現場所有人的通訊設備,拍攝設備通通收繳!」
「所有人,帶回軍營暫扣、盤查!」
「科恩、歐文、溫姆,以及身邊所有相關人員,關進憲兵監獄!」
「等待陛下發落!」
「是!長官!」瑪納對著陳澤來了個敬禮。
緊接著瑪納大喊一聲,現場所有士兵端著槍,沖向了人群。
「威拉廷zong理!」陳澤一個轉身看向了威拉廷。
後者立即站得筆直,聽候發落。
「娛樂城牌照拍賣會,因不可抗力原因,取消!」
「所有叫價通通作廢!」
「拍賣會擇日重新舉行!」
「你覺得這樣安排合理嗎?」
直到現在,威拉廷這才明白,為什麼一開始陳澤就帶著如此巨大的底氣。
面對他們的圍攻,依舊穩如泰山,絲毫不慌。
原來,陳澤是想要掀桌子,把所有人都乾死啊!
什麼叫不可抗力,陳澤就是那個不可抗力啊!
「合理!我看絕對合理!」
威拉廷立即滿臉嚴肅地答應了下來:
「王子遇刺重要,陳澤你先破案重要啊!」
「你什麼時候把事情了結,拍賣會咱們再重新開!」
威拉廷堂堂一個zong理,在陳澤面前像個秘書一樣。
這就是王子遇刺,給他帶來的心理壓力。
泰蘭德是誰的泰蘭德?
反正不是普通民眾的,也不是他威拉廷的。
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遇刺。
有人的天,要塌啦!
陳澤這是要把所有人往死里整啊!
要是再不順著陳澤的話說下去,那我威拉廷就不懂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