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衛隊,接管總部防務!」
「任何人員,不得靠近總部軍營半步!」
「謝廖沙,去恢復通訊!」
陳澤滿臉嚴肅地宣布一聲後,帶著提幫功和阿努蓬,走向總部大樓。
他的老毛子退役軍官,手持步槍,緊緊跟在身後。
所有人步伐矯健,高昂著腦袋,意氣風發!
阿努蓬更是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跟穿了足力健似的。
「敬禮!」
「王子殿下,陳司令好!」
作戰指揮室門口,兩名衛兵滿臉狂熱地朝陳澤等人大喊一聲。
陳澤和提幫功同時朝他們點頭示意。
隨後一步跨進了作戰指揮室,動作出奇得一致。
此時波伊諾倒在地上,眼角含著老淚,嘴裡喃喃自語。
活脫脫一副被人搶走一天收成的老乞丐模樣。
「陳司令!王子殿下!阿努蓬長官!」
平通立即熱情地迎接上來,對著三人意氣風發地敬了個禮。
他的眼神中,滿是狂熱,以及對陳澤和提幫功的敬重。
還得是起義,換成以前,哪裡能親眼見到王子殿下,哪裡能見到傳說中的陳司令啊!
「你就是平通?」提幫功滿眼欣賞地打量了一下平通:
「幹得不賴!給你記首功!」
這一句誇獎,讓平通欣喜若狂!
「感謝王子殿下栽培,我平通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辭!」
陳澤也走過來,拍了拍平通的肩膀,以作鼓勵。
接著,陳澤走到波伊諾跟前,緩緩蹲下。
此時波伊諾看到陳澤過來,停止了喃喃自語,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陳澤。
「波伊諾將軍,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
「怎麼弄成這樣,一點都沒軍區司令的派頭。」
「那誰,給波伊諾將軍搬一張椅子過來。」
平通趕緊搬了張椅子,同士兵們一起,將波伊諾強行按在椅子上。
陳澤伸手替波伊諾彈了彈他中將肩章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一幕,極具諷刺和嘲諷。
比任何言語,對波伊諾的殺傷力都大!
「認輸嗎?」陳澤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笑眯眯地看著波伊諾。
波伊諾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那渾濁的眼神,仿佛蒙了一層蛋皮。
「服了嗎?」
陳澤再次開口問了一遍。
而波伊諾依舊不說話。
反倒是跪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巴色,極力開口求饒道:
「認輸認輸,陳司令我們認輸!」
「服了,真服了!」
「我那還有些錢和地皮,我全都交出來。」
「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踏進泰蘭德半步!」
陳澤鳥都不鳥巴色,而提幫功瞪了沒眼力見的巴色一眼,向平通做了個手勢。
平通立即會意,拔出手槍,「嘩啦」一聲上了膛。
從後面頂住巴色的腦袋,直接果斷地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巴色無力地倒在地上。
少將師長,斃就斃了。
有提幫功王子在,那還怕個屁啊!
這聲巨大的槍響,順帶將波伊諾的魂魄拉了回來。
「我服了!我認輸!我認輸!」
「別再造殺孽了!別再殺人了!」
「他們都是跟錯了人,一切都是我的錯!」
「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波伊諾此刻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再也沒了軍區司令的威嚴。
一把鼻涕一把淚,祈求起了陳澤。
那場面,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提幫功快走兩步來到波伊諾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冰冷至極道: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養匪自用,用整個第四軍區威脅我父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泰南是你波伊諾的泰南?」
「你波伊諾想當割據一方的軍閥?」
「你有那個本事嗎?」
提幫功的語言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捅向波伊諾的心口。
波伊諾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老臉,不敢看提幫功。
陳澤這一套雷霆萬鈞的招式,已經把波伊諾所有依仗的東西全部打碎。
就連尊嚴,都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等到波伊諾自己平復完心情後,他抬起頭看向提幫功,語氣平靜道:
「王子殿下,我波伊諾走到今天,從來沒有後悔!」
「我認錯,並不是向你求饒,而是覺得我從一開始的決策就出現了錯誤!」
「成王敗寇,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你要殺要剮儘管來吧。」
接著,波伊諾看向了陳澤,露出一抹慘笑:
「陳澤,不得不承認你是個人才。」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站上泰蘭德金字塔的頂峰,確實有本事。」
「你這一套出其不意的連招,確實把我打蒙了。」
「我從沒想過我會敗得這麼快。」
「你沒來之前我在腦子裡復盤了一下,我發現你給我挖了不少坑。」
「無論我選擇什麼樣的辦法,你都在前面等著我,好像能夠提前知道我的決定。」
「說實話,死在你的手裡,我一點都不冤!」
「我不怪你,要怪也只怪自己偏偏要惹你。」
「作為過來人,我想送你一句話,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人至將死其言也善,波伊諾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沒有不甘,只有平靜。
而陳澤也知道波伊諾想要說什麼,他覺得,有些話還是通過波伊諾的嘴,讓提幫功王子了解一下比較好。
「誰有香菸,給他點一根。」
陳澤話音落下,阿努蓬掏出了他的金色萬寶路,點燃塞到了波伊諾嘴裡。
波伊諾狠狠抽了一口,享受地吐出了一口煙霧。
「陳澤,權力會讓人上癮,也會讓人猜忌。」
「你想控制泰南沒問題,你想安插自己人來第四軍區也無可厚非。」
「但按照你這麼發展下去,我的現在,就是你的未來!」
說完,波伊諾的目光停在提幫功身上,又猛抽了一根煙。
而提幫功聽到這番話,第一反應是他在挑撥離間自己和陳澤的關係。
當下提幫功一巴掌狠狠甩在波伊諾的臉上,他嘴裡的香菸,一下飛出去老遠。
「閉嘴!你還想挑撥離間?」
「陳澤是我的導師,他的忠心天地可鑑!」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陳澤乾的哪件事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泰蘭德?」
「我告訴你,只要我提幫功在一天,就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想挑撥離間?省省吧!」
陳澤看了一眼為自己講話的提幫功,說實話,這人能處,但是......
泰王可不是提幫功,他不會認為自己是忠心的。
是人,總會有猜忌,是人,總會提防一手。
更何況,是一個國家的國王。
陳澤不會傻到跟波伊諾一樣,明目張胆地搞這些東西。
這人能不能成大事,就看演技好不好了。
老趙直到最後披上龍袍的時候,都還在演戲。
所以,陳澤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波伊諾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忠臣的戲碼,還會繼續演下去!
「你說完了嗎?」陳澤淡淡地看著波伊諾。
後者點點頭,將脖子一歪:
「動手吧,死在你手裡,不冤!」
「呵呵。」陳澤笑了,「誰說要殺你了?」
「事情還沒結束,你死不了。」
這時,謝廖沙進來匯報導:
「老闆,通訊恢復了!」
陳澤一把將波伊諾提起,大喊一聲:
「走,通電泰南!」
「第四軍區司令波伊諾中將,宣布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