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還能是誰?」李陽譏笑。】
【七皇子看著周遭雄壯的兵馬,臉上滿是不甘跟憤懣:「李陽,沒想到,你也有造反的心思。」】
【李陽騎著高大的駿馬,居高臨下,嘴裡發出陣陣冷笑:「七弟,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啊,都到這個時候,究竟是本王造反,還是你造反?」】
【七皇子雖然狼狽不堪,但目光卻死死盯著馬背上神色淡然的李陽,厲聲嘶吼:「四哥!諸藩王清君側,除外戚、安社稷,本是大義之舉!你此番私藏兵馬,阻攔我等,莫非是要眼睜睜看著我李家天下,落入顧、孫兩家之中嗎?」】
【李陽端坐馬背,目光平靜,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清君側?劫掠州縣、屠戮百姓、裹挾將士、圍困帝都,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清君側?」】
【七皇子臉色陰晴不定,忽地又咬牙狠笑:「四哥你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他瞥了眼李陽身後烏泱泱的軍隊,冷笑道:「說到底,你還不是想坐收漁利!要不然,你豢養這麼多兵馬乾什麼!」】
【「是又如何?」
李陽淡淡開口,坦然至極。】
【七皇子沒想到李陽居然連演都懶得演了,臉上憤怒更甚:「四哥,你敢反天下藩王?!十萬聯軍圍困金陵,大勢在我!你區區一州之地,螳臂當車,遲早覆滅!」】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李陽擺擺手,幾名膀大腰圓的劊子手立刻上前,粗暴按住掙扎的七皇子。】
【「李陽,你想幹什麼!」
七皇子又驚又怒,「我可是父皇封的藩王,你敢動我!」】
【李陽瞥了眼掙扎的七皇子,眼神冷漠:「天真。」】
【他擺了擺手,一名劊子手立馬喝了一大口酒水,噴到手裡的大刀上,接著緩緩走到了七皇子面前。】
【七皇子瞬間沒了脾氣,「四哥,別殺我,我願意帶領樊氏跟江潯水軍歸降。」】
【李陽不為所動。】
【七皇子臉上的驚恐更甚,剛才的囂張跋扈、大義凜然,此刻化作驚恐求饒:「四哥別殺我,我們是兄弟啊,我們可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哇!」】
【在生死面前,所謂皇室尊嚴、奪位野心、藩王大勢,全都不堪一擊。】
【「歸降?」
馬背上的李陽冷笑,「你起兵作亂、裹挾兵馬、屠戮沿途州縣,我能饒你,你問問那些被你屠戮的百姓,他們饒不饒你?」】
【七皇子一時語塞。】
【李陽接著道:「不過念你是本王的兄弟份上,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行刑。」】
【「不……不……」】
【七皇子話還沒說完,劊子手手起刀落,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寒光驟起!】
【大好人頭落地,七皇子聲音戛然而止。】
天幕外。
七皇子看著天幕里自己身死的畫面,下意識摸了摸發涼的脖頸,臉上滿是錯愕。
自己就這麼死了?
天幕緊跟著播道:
【全場死寂!】
【七千被俘的藩軍個個頭皮發麻,雙腿發軟,不敢抬頭直視馬背上那名淡然決絕的青年,六皇子親眼目睹全程,更是嚇得渾身癱軟在地,屎尿橫流。】
【李陽也沒對六皇子客氣。】
【雖說早早就收服了李日天,但隨著乾太祖分封藩王,六皇子就愈發不老實,除了李陽首次抵達江州時,送了幾大船糧食,後面送的糧食,不是陳米,就是摻了石子。】
【到了乾太祖駕崩,這傢伙甚至演都不演,連送都不送了,因此,對於這個二五仔,李陽是更恨的。】
【「四哥,別殺我,求你了,我請你吃過飯的。」】
【六皇子顧不得沾了屎尿的褲子,一把撲倒在李陽面前,涕泗橫流,瘋狂求饒。】
【李陽滿臉噁心:「殺了你,還髒了我的刀,滾!」他一腳踹翻六皇子,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
【七千降卒看著自家主將醜態盡出的模樣,心中最後一點忠誠碎的一乾二淨,連堂堂皇室藩王,在生死面前都這般卑躬屈膝、醜態百出,他們這些底層士卒,又何苦為這種主子賣命送死?】
【「來啊,把吳王關起來。」】
【李陽一聲令下,被封為吳王的六皇子立馬被人關入大牢。】
【跟被砍頭的七皇子不同,六皇子的身份有些特殊,因為他的母族,不屬於江淮軍工集團,而是東南海商。】
【七皇子就不同了,他的母族樊氏可是實打實的水軍世家。】
【相比六皇子,留下七皇子的威脅實在太大,反正都已經撕破臉皮,倒不如直接先把七皇子殺了,免得日後生變。】
【而留下六皇子,日後說不定能借著他,狠狠敲東南海商一筆,況且蘇清的家仇也還沒報,留著他,日後有用。】
【處理完兩位皇子,餘下的七千餘名降卒又讓李陽犯了難。】
【殺吧,實在可惜,而且還很有可能落個殘暴的名聲。】
【可放吧,這些士卒一旦回去,拿起武器對抗自己,不是給自己添堵嘛。】
【至於用,李陽更是想都不敢想,誰知道這些降卒心裡是怎麼想的,萬一哪天打仗打到關鍵時刻,被這群降卒背刺,那就完了。】
【思來想去,李陽還是拿不定主意。】
【好在李陽麾下能人不少,跟隨黃虎抵擋兩名皇子聯軍的潯陽縣令李上隱就給他出了個不錯的主意——那就是把這群人打散,分到江州五縣,做一些修補城牆,囤積糧草的瑣事。】
【江州本來就缺人手,有了這群降卒,剛好可以填補這些空缺。】
【「嗯,不錯,不錯,就這麼辦,李縣令,你親自督辦此事。」】
【李陽很滿意,大手一揮,就把此事交給了李上隱去辦。】
【而此時的江州,基本上已經全權由李陽接管,到了這時候,朝廷束縛藩王們的律例,自然成了一紙空文。】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律例,只有在中央的拳頭足夠大時,才能起到壓制的作用,換個說法,藩王們怕的,從來不是律例,而是中央,眼下中央都自身難保了,這律例自然也就沒用了。】
【而身為江州郡守的黃虎剛被李陽帶人救了,自然也沒有異議,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道理,他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