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笆好奇地盯著林楓。
眼神裡帶著一絲委屈和撒嬌:「她們都在笑我,你怎麼不笑?」
林楓認真地迎上她的目光。
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條真理:「這有什麼好笑的?」
「排氣了就能多吃東西——這是好事,不是笑話。」
熱笆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
像冬日裡喝下一口滾燙的紅糖薑茶。
甜絲絲、暖融融的。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貼心?
給他生了兩個孩子,值了!
她隨即轉過頭,狠狠地瞪向床邊笑得前仰後合的五個女人。
目光像兩把小刀子:「笑什麼笑?」
「從今天起,你們誰也不准上廁所,聽見沒有?」
「要是讓我逮到……我就搬個小馬扎坐在廁所門口,專門等著笑你們。」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婆婆身上。
聲音拔高了幾分:「媽,你怎麼也跟著起鬨?」
林楓見狀,悄悄舒了一口氣。
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我去給你燉雞湯、魚湯、排骨湯。」
「你多吃點。」
「等你能正常排便了,胃口還會更好。」
生孩子對女人的消耗極大。
仿佛把全身的精氣神都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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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期間必須大補:雞湯要用老母雞,文火慢燉兩小時。
湯色金黃澄亮。
魚湯要選鯽魚,煎到兩面微焦再沖入滾水。
湯汁濃白如奶。
排骨湯里要放幾顆紅棗和枸杞,清甜滋補。
燕窩也不能少,得提前泡發、挑毛、隔水蒸。
雞蛋更是必需品——早些年,產婦恢復身體主要靠吃肉、喝湯、吃雞蛋。
有些女人一天能吃八個十個雞蛋。
那場面真是嚇人。
吃得多自然會長胖。
懷孕期間雖然也吃得多,但還不至於過量。
而且還能自由活動。
坐月子就慘了:不光要吃一大堆東西,大部分時間還得躺著。
連翻身都覺得費勁。
體重噌噌往上漲。
生產之後,熱笆的體重是一百一十多斤。
腰身還算纖細。
但按照這個吃法,坐完月子至少一百三。
搞不好能到一百四,下巴都會圓潤一圈。
最讓林楓驚訝的還是楊天寶。
她生完孩子一個多月就回去錄跑男了。
在鏡頭前活蹦亂跳,撕名牌時跑得比風還快。
最神奇的是,她的身材跟產前幾乎沒變化。
腰是腰、腿是腿。
小腹平坦得像從未孕育過生命。
這說明孩子還沒滿月,她就已經開始做產後恢復——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做核心訓練。
飲食嚴格控制到每克碳水都要計算。
甚至可能餓得頭暈眼花也不肯多吃一口。
這才是真的狠人!
當然,林楓心裡也閃過一個念頭:也有可能,孩子根本不是她生的。
但如果是前者,他得在心裡叫她一聲傳奇——比硬核大帝還硬核!
病房裡配了一個小巧的開放式廚房。
灶台擦得鋥亮,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林楓系上圍裙,親自下廚。
他先把老母雞焯水去腥,再放入砂鍋中加薑片、蔥段,小火慢燉。
廚房裡很快瀰漫開濃郁的香氣。
混合著雞肉的鮮甜和藥材的醇厚。
他又另起一鍋,將處理好的鯽魚滑入油鍋。
「滋啦」一聲,魚皮迅速收緊、泛起金黃。
沖入滾水的瞬間,湯汁沸騰翻滾。
漸漸變成乳白色,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
大約四十分鐘後,林楓端著一碗雞湯和一碗魚湯走進病房。
雞湯上漂浮著薄薄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魚湯則如牛奶般潔白。
他把病床緩緩搖起來,熱笆半靠著。
身後墊了兩個鬆軟的枕頭。
面前架起小桌板,湯碗放在上面。
熱氣裊裊升起,在她臉前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熱笆餓得都快暈過去了。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雞湯送入口中——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
鮮味瞬間在舌尖炸開,五臟六腑都跟著熨帖起來。
她顧不上燙,狼吞虎咽地一掃而光。
連碗底的薑片都沒放過。
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放下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楓:「對了,孩子都生了,是不是該辦出生證明了?」
「得趕緊想名字才行。」
很多糾結了很久的決定,往往是在最後一刻拍板的。
就拿取名來說——林楓考慮了半年多。
翻爛了《詩經》《楚辭》,甚至查了康熙字典。
想了無數個名字,都不滿意。
有的太過古雅,念起來拗口。
有的過於通俗,滿大街都是同款。
有的合了生辰八字卻失了美感。
現在出生證明迫在眉睫,醫院催得緊。
他必須在一天之內拿出主意。
「給我十分鐘。十分鐘就夠了……」
林楓閉上眼睛,腦海中掠過無數個備選方案。
他曾想過要名字溫柔、大氣、有文化底蘊。
又不能太俗氣——別人想不到的那種。
但每個名字只有兩個字,要滿足所有條件簡直不可能。
就算是李白來了也做不到。
忽然,他睜開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我想了兩個名字。」
「你們聽聽看——行不行。」
「什麼名字?」
大家都豎起了耳朵,連熱笆都停止了咀嚼。
「林可心和林可意怎麼樣?」
林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
「我想了那麼多名字——有的引經據典,有的氣派恢宏。」
「有的合生辰八字,有的用生僻字。」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越簡單越好。」
「小湯圓和小豆包出生了,如了我的心意,所以叫可心和可意。」
這兩個名字再簡單不過了——三個音節,朗朗上口。
好寫好記,寓意也好。
熱笆第一個支持,眼裡閃著光:「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最美的名字反而是返璞歸真的。」
「這兩個很好。」
大蜜蜜也笑著點頭:「確實好聽。」
「正好反映了你現在的心情,哈哈!」
她伸手逗弄了一下嬰兒車裡的小湯圓。
「可心,可意,以後你們就是有名字的小姑娘啦。」
林楓無奈地聳聳肩,自嘲地笑了笑:「人就是這樣,琢磨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
「被逼到牆角了,幾分鐘就定了。」
吃完飯休息了半小時,醫生和護士推門進來。
準備檢查熱笆有沒有下奶。
醫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戴著金絲眼鏡。
說話溫和而專業。
她建議先讓孩子試著吮吸。
如果還沒奶,醫院有通乳師,手法專業。
一次就能見效。
比起高昂的住院費用,這項服務根本不算什麼。
醫生輕輕按壓了一下熱笆的乳房,問道:「還沒下奶吧?」
「孩子斷斷續續地哭,估計又餓了。」
「讓她們試著吸一吸。」
「以我的判斷,下奶應該會很順利。」
以熱笆的身材——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曲線玲瓏有致——雖然奶量不如大蜜蜜那麼充沛。
但在娛樂圈裡也算相當可觀了。
產奶應該不成問題。
如果只有一個孩子,餵奶就簡單了:熱笆抱著餵就行。
一隻手托著孩子的頭,另一隻手扶著乳房。
母子親密無間。
但要同時餵兩個就麻煩了。
熱笆抱一個,林楓抱一個。
不能一個一個地喂,因為兩個小公主都在哇哇大哭。
小臉漲得通紅,哭聲此起彼伏。
像二重唱一樣。
等一個吃飽了,另一個早就哭成淚人。
嗓子都啞了。
「下奶了——左邊。」
熱笆的聲音帶著驚喜和激動。
有一條乳腺管通了。
是老二小豆包做到的。
這個小吃貨嘴巴特別有力,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像一隻賣力工作的小松鼠。
她正美滋滋地喝著,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偶爾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姐姐小湯圓就沒那麼容易了。
不管她怎麼努力,含著乳頭使勁吸,那條乳腺管就是不通。
她急得鬆開嘴,委屈地「哇」了一聲。
然後又重新含住,繼續努力。
小眉頭皺成一團,看得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