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一群人排著隊洗澡。輪到他自己洗的時候,他已經有點撐不住了。但那是一種帶著笑的累——人乏了,心裡卻是甜的。
把自己收拾乾淨之後,林楓去給兩個小的沖奶粉。熱笆的奶水,勉強夠餵飽一個,兩個一起上,那是想都不用想,必須得摻著配方奶來補。
可小湯圓偏偏不買帳。這丫頭嘴刁得很。母乳她能忍,餓急了也就老老實實地嘬;可奶瓶一到嘴邊,她就跟城門口落了千斤閘似的,牙關咬得死死的。
眼下就是這樣。林楓把奶嘴湊到她臉上,這小傢伙硬是不張嘴,白白嫩嫩的臉蛋皺成一團,滿臉寫著抗拒。太挑了,這孩子。
小豆包就完全是另一副德性。吃貨的基因大概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不管是母乳還是奶粉,給她灌多少她就喝多少,一滴都不剩。林楓反而擔心她吃撐了,每次都嚴格控制分量。奶嘴剛一拔出來,她就哼哼唧唧地鬧,滿臉都是「奶太好喝了,我還要」。那小模樣,活像是在控訴:爸爸壞,不給寶寶吃飽。
林楓哭笑不得,嘆了口氣:「小湯圓,小豆包,你們倆能不能勻一勻?一個挑食挑得要命,一個又跟無底洞似的。」
養閨女,操心事是真多——小到吃喝拉撒,大到將來嫁人生子,樁樁件件都得放在心上。但對林楓來說,這些都是甜蜜的負擔,再多他也樂意扛。
把兩個小的餵飽安置好,林楓走到陽台上。大蜜蜜正翹著腿坐在那兒喝紅酒,那雙又白又長的腿交疊著,在夜色里格外晃眼。「不如大家都到院子裡來吹吹風吧,」她招呼了一聲,「今晚景色不錯,不過夜裡有涼氣了,出門記得披件外套,別著涼。」
熱笆咧嘴一笑:「老公,你想得真周到。」
十月的京城已經開始冷了。北方就是這樣,國慶一過,氣溫說降就降,入了夜更是寒意逼人。林楓不愛喝紅酒那種講究玩意兒,自己在茶台前坐下來,沏了一壺茶,茶香裊裊地散開,把他整個人都籠了進去。
他身邊圍著六個女人。唯一不在場的,是那個始終游離在外的劉一菲。至於高媛媛,她已經領了號了——雖然還沒正式踏進林家的大門,但也差不離了。
腳下這座四合院,普通人攢一輩子錢都未必買得起。帳戶里的數字還在瘋漲。這一刻,林楓覺得自己已經到了人生的巔峰。
熱笆挽住他的胳膊,歪著頭問:「老公,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的?這麼多頂級女明星,全讓你給收了。我自己都有點嫉妒。」
林楓搖搖頭:「算不上……要說收,那也是互相收。我在撩你們的同時,你們不也在分我的家產嗎?」
大甜甜捂著嘴笑,櫻桃紅的嘴唇顫個不停:「老公,你也太不要臉了。」
剩下五個女人齊齊點頭,表示贊同。
熱笆從冰箱裡掏出一排酸奶,舉高了問:「誰要來一杯?」
平時這些女明星對自己的身材管理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不光護膚保養一絲不苟,飲食上也跟修行似的,恨不得辟穀修仙。維持美貌是件磨人的事,保持身材更是身心俱疲的酷刑。可自從住進林楓這裡,個個都胖了一圈。他做飯的手藝堪比米其林大廚,每天變著花樣投喂,誰能扛得住?所以平日裡,她們在熱量攝入上都格外小心。酒能不碰就不碰,碳酸飲料更是想都別想,剩下的選擇寥寥無幾——也就水和酸奶了。
所有人都伸手去接,唯獨大蜜蜜搖了搖頭:「太涼了,我就不喝了。」
熱笆挑起一邊眉毛:「是有點涼,但你這麼大個人了,這點涼應該沒事吧?除非你怕鬧肚子?這酸奶其實挺好的,喝了也不長胖,就是沒法加熱。要不我給你倒杯熱水?」
林楓正要起身去拿杯子,大蜜蜜連忙攔住他:「老公,別忙活了,我不要茶。白開水就行,或者泡兩顆枸杞也行。」
趙莉穎一臉不解:「蜜姐,你這年紀就開始養生了?」
大蜜蜜擺擺手:「不是養生。就是最近總覺得不對勁,胃裡不舒服,吃什麼都沒胃口,喝水都想吐。」
趙莉穎眼睛一亮:「蜜姐,你這症狀……該不會是懷上了吧?」
大蜜蜜愣住了:「啊?不會吧……是嗎?」
她自己也不敢確定。這段時間她和林楓打牌一直沒打傘,算算日子,也該有動靜了。但她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公司的事一堆一堆的,胃口不好太正常了。
可這一提醒,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突然接通了。她猛地瞪大眼睛,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林楓嚇了一跳:「怎麼了?別嚇我,你老公心臟不好。」
大蜜蜜沒理他,捧著他的臉就狠狠地親了一口:「老公,我好像真的懷了!我想起來了,我這個月那個都沒來,都過了一個多月了,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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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中了頭彩。這段時間她那麼賣力,每天晚上都纏著林楓打牌,老天爺總算沒辜負她的努力。
林楓拍了拍她的腦袋:「別急著下定論,讓科學說話。」
大蜜蜜哪裡聽得進去。她怎麼能不急?排隊等著給林楓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好不容易輪到她中籤,她一秒鐘都不想浪費。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現在就去測。」
說完她一陣風似的沖回屋裡去找驗孕棒。林楓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人就沒影了。
他明明懂醫術,搭個脈就能知道的事,可大蜜蜜一激動,早就忘了自家老公還是個神醫。
幾分鐘後,屋裡傳來一聲尖叫。夜深人靜的,這聲音聽著格外瘮人。
趙莉穎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這叫聲……該不會是沒懷上吧?不太對勁。」
大家心裡一緊,全都湧進屋裡。只見大蜜蜜坐在地毯上,手裡攥著驗孕棒,兩眼發直,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熱笆下意識地想安慰她:「蜜姐,你別難過,總會懷上的,放寬心。」
「是啊蜜姐,」另一個聲音跟著附和,「你看我,天天跟老公在雨里打牌,不也沒中獎嗎?」
劉詩詩蹲下身去扶大蜜蜜,手剛碰到她的胳膊,餘光掃到了驗孕棒上——兩道槓。清清楚楚的兩道紅槓。
劉詩詩愣了愣,隨即喊了出來:「蜜姐,你懷了!!!」
一輛黑色的庫里南緩緩停在片場入口,輪胎碾過積雪,發出細碎的聲響。保安攔下了車。拍攝期間,片場的一切都屬於機密,閒雜人等一律不准入內。
駕駛座上的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俊朗得讓保安一時失語的臉。「林先生?!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