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金終於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追問道:「小煙煙,你哪兒不舒服?告訴我,我去跟導演說,提前收工,現在就訂機票過去看你。你是不是哭過了?聲音不對。誰敢惹我的寶貝不高興?」
唐煙更煩了:「行了。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用你操心。這段時間我們先別見面了。我很忙,沒時間陪你。」
羅大金意識到事情嚴重了。他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她生氣了。可就算行程再忙,他也每天都跟她報備,噓寒問暖從來沒斷過——什麼都沒變。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錯在哪裡。最近她回消息越來越慢,有時候一整天都不回一條。但熱戀期過了本來就會這樣,他也沒多想。現在看來,不得不多想了。
「小煙煙,到底怎麼了?我們都快訂婚了,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你都可以跟我說,好嗎?」
他想安撫她。在他心裡,她已經是他未婚妻了。小吵小鬧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他不介意吵架,也願意包容她的任性。
「誰跟你是一家人?還沒訂婚呢。」
唐煙死死咬著嘴唇。一想到要嫁給羅大金,跟他過幾十年,她就覺得無法忍受。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這段時間別聯繫我了。我想靜靜。」
說完,她啪地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羅大金愣在原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通話已經斷了。
「怎麼了兄弟?你這表情跟丟了魂似的。」
趙又挺遞給他一罐汽水。兩人在同一部戲裡搭戲,關係不錯,這會兒正出來吃宵夜。
羅大金苦笑了一下:「煙煙突然跟我發脾氣。我本來打算明天殺青了就去找她,聽她那意思,好像不太想見我。」
趙又挺摸了摸鼻子:「女人嘛,都這樣。陰晴不定,捉摸不透。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羅大金一臉困惑:「什麼可能?」
趙又挺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外面有人了。你看高媛媛——我沒跟你說吧,她把我甩了。說甩就甩,乾淨利落。」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趙又挺猛地抬起頭:「你家煙煙最近有沒有跟那個叫林楓的有來往?」
羅大金不明白趙又挺為什麼會這麼問,遲疑地撓了撓頭:「好像……有吧?」
「那完了,兄弟。你這帽子,顏色挺正的。」
熱笆猛地打了了個哆嗦。
腳跟往後一撤。
差點整個人仰倒下去。
鞋底在青磚地上蹭出一道濕漉漉的弧線。
「你好大的膽子!
深更半夜,居然敢把人藏在屋裡。
要是驚動了蜜姐她們,你是不是嫌命長了?」
她的嗓門不自覺拔高了半度。
林楓的眉心立刻擰出一道深深的紋路。
「你是想把全院的人都吵醒?」
熱笆趕緊握拳抵住嘴唇。
清了清嗓子,牙關咬緊。
再也不敢漏出半個字來。
「熱笆,見禮了。」
高緣緣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心跳雖然快了幾拍,可轉念一想,倒也坦然——
同侍一夫算不上什麼虧心事。
真要說什麼不妥,也就是這事辦得隱秘了些。
多少有點心虛。
她低下頭,壓低聲音問:
「緣緣姐,你這麼晚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高緣緣臉頰泛起一層薄紅。
舌尖輕輕抵住上顎,說:
「我剛從摩洛哥趕回來。」
熱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你終於肯跟蜜姐攤牌了?
那可太好了,我這副擔子總算是能卸下來了!」
林楓一臉無奈。
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要不是那筆封口費給得夠數,你能憋到現在?」
「那是當然!」
熱笆捂著嘴,肩膀抖個不停。
「少一分錢我都忍不住。
做叛徒的滋味太難受了。
良心日日夜夜都在煎熬,真不是我想要的。
現在既然說開了,總算不用再當這個負心人了。」
高緣緣愣住了:「什麼封口費?」
熱笆笑盈盈地說:
「那天我撞見你們,可不是湊巧。
屋子裡的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
我一聞就知道郎君正在辦事。
仔細一想,除了你還能有誰?」
高緣緣的臉瞬間紅透了。
差點當場暈過去。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全被別人看在眼裡。
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進這座四合院的時候。
她就知道林楓家境殷實。
可萬萬沒想到殷實到了這個地步。
層層疊疊的院子,曲曲折折的迴廊。
這得值多少錢?
躺在檀木床上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郎君雖然拍電影賺了不少錢。
可年紀輕輕就住上這樣的宅子。
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仰著頭望著他,眼底滿是崇拜。
林楓很享受這種眼神。
慢悠悠地說:
「這只是其中一處別院,算是林家的一點根基。
其他的宅子還多著呢。」
高緣緣的睫毛急促地顫動了幾下:
「啊?郎君竟然這麼有錢?
你到底有多少身家?」
林楓略略想了想,說:
「大概一百五十億左右。」
之前算過,《魔童降世》拿了五十二億票房。
他到手十幾億。
《我和我的祖國》又賺了兩三億。
豐米的股價漲到了四十億。
加上航空那邊的收益也不錯。
還有幾項投資翻了好幾倍。
資產累積的速度確實嚇人。
一百五十億,不是吹的。
高緣緣覺得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上百億的資產!這才叫真正的男人。
她心裡暗暗想著,能跟著這樣的男人。
這輩子也算值了。
一想到這兒,渾身就燥熱起來。
翻身跨坐到林楓腿上。
眼神灼熱,聲音又酥又媚:
「郎君有這麼多錢,能不能賞我一點?」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
還用多說嗎?
這一夜,緣緣使盡了渾身解數。
幾番雲雨,直到天都快亮了才消停。
第二天早上。
大蜜蜜瞥見客廳里的皮箱。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不是出門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趙立瑩打著哈欠說:
「郎君做事向來利索,一天頂三天嘛。
我去看看。」
她伸手去推門,忽然咦了一聲:
「奇怪了,郎君怎麼把門反鎖了?」
熱笆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該不會是金屋藏嬌吧?」
大蜜蜜的眉毛豎了起來。
聲音陡然冷了下去:
「熱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那股大姐大的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