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沙發上不止她一個。
劉施施也在。
她坐在沙發的另一端，跟大蜜蜜一樣，也穿了一雙透明絲襪。
薄薄的絲料貼在她修長筆直的小腿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
她的坐姿比大蜜蜜矜持一些，雙腿併攏斜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但那雙眼睛裡的期待和羞澀藏也藏不住。
大蜜蜜的魅力已經夠強了——她是那種侵略性的美，像一團烈火。
遠遠看著就知道靠近了會被灼傷，但飛蛾們還是忍不住要撲過去。
再加一個劉施施，那就是兩團不同顏色的火。
劉施施的美是內斂的、安靜的，像深水底下靜靜燃燒的磷火。
不聲不響，卻同樣滾燙。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魅力放在同一個房間裡，林楓覺得自己完全招架不住了。
他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往哪邊走。
要知道，在外面，劉施施穿得一向保守。
出席活動的時候，裙子過膝是底線，領口恨不得扣到鎖骨以上。
媒體的鏡頭裡很少能拍到她露太多的照片。
粉絲們給她的標籤是「清冷」「端莊」「不食人間煙火」。
但在私下裡，在自己人面前，她卻特別喜歡穿透明絲襪。
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衣櫃裡各種厚度、各種顏色、各種紋理的絲襪整整齊齊地碼了好幾排。
比她的高跟鞋還多。
這種反差，哪個男人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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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施施痴迷，林楓也一樣著迷。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透明絲襪的魅力。
尤其是搭配上這種巨大的、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反差感。
林楓在心裡大聲宣布：透明絲襪，永遠的神。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把門帶上。
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一些。
但鼻子還是忍不住發癢，好像有什麼液體要噴出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尖，確認沒有丟人地流鼻血，才邁步往裡走。
劉施施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踩著一雙毛絨拖鞋，在林楓面前轉了一個圈。
絲襪的微光隨著她旋轉的角度變幻著明暗，裙擺微微揚起又落下。
她停住，臉蛋紅紅的，不知道是轉圈轉暈了還是害羞。
聲音裡帶著一股甜絲絲的嬌嗔：「老公，我好看嗎？」
林楓搓了搓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擠出一個聽起來還算淡定的回答：「不錯。」
「那就好！」
劉施施滿意地笑了，眉眼彎彎的，像是得到了最好的禮物。
她伸手拉住林楓的手腕，把他在自己旁邊的沙發上拽。
一邊拉一邊說，「坐下喝茶，剛泡的，鐵觀音，趁熱喝。」
等林楓坐下，她也緊挨著他坐下來，端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雙手捧著遞過去，動作里滿是殷勤和親昵。
大蜜蜜的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
她的眉毛擰了一下，嘴唇微微撅起。
那表情像是自己盤子裡的菜被別人夾走了一塊。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高興：「老公，你坐我這邊。」
劉施施本來已經覺得自己贏了，被大蜜蜜這麼一嗓子喊出來，那股不服氣的勁兒也上來了。
她沒鬆手，反而把林楓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一些。
仰起下巴看著大蜜蜜，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話里話外的意思一點都沒退讓：「憑什麼？」
「老公，你就坐這兒。」
「我倒要看看誰敢把你搶走。」
大蜜蜜的眉毛徹底豎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的大姐地位受到了挑戰——這不是一個座位的問題。
這是原則問題，是江湖地位的問題。
她的聲音冷了幾度，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施施，你……」
「算了！」
大蜜蜜忽然冷哼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的主意。
她不再浪費口舌非要林楓坐到她那邊去，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邁著那雙裹著透明絲襪的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楓跟前。
然後，在林楓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你要幹嘛」之前，她轉過身，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林楓只覺得一團軟乎乎的、溫熱的東西結結實實地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帶著大蜜蜜身上那股標誌性的香水味和剛剛喝過的茶香。
坐下來之後，大蜜蜜甚至沒有回頭看林楓，而是對著面前的劉施施挑了挑下巴。
嘴角掛著一個挑釁的、帶著幾分得意和炫耀的弧度。
林楓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一隻手虛扶在大蜜蜜的腰側，防止她滑下去。
另一隻手端起剛才劉施施遞過來的茶杯，抿了一口。
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這場面他已經習慣了。
女人爭寵，太常見了。
翻開歷史書，看看後宮裡的妃子們為了爭寵斗得你死我活、明槍暗箭、栽贓陷害無所不用其極的那些事，再看看眼前這兩個女人為了一個座位較勁的樣子，林楓覺得這簡直算得上溫馨和諧了。
他的女朋友多，就意味著他沒有辦法給每個人同等的關心和愛。
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照顧到每個人的情緒——時間和精力就那麼多。
分給十幾個人，每個人能分到的那一份必然是有多有少的。
他只能儘量維持平衡，像一個在蹺蹺板上小心翼翼走動的人。
這邊壓下去一點，那邊就得抬起來一點。
不過，平時大蜜蜜和劉施施並不會這樣當面爭寵。
她們之間有一套自己磨合出來的、心照不宣的秩序。
大多數時候相處得還算融洽。
之所以今天會這樣，是因為在戲裡，這兩個女人也在爭寵。
妲己是殷壽的新歡，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商王為了她廢后殺子、荒廢朝政。
而劉施施演的恰恰是商皇后——殷壽的正妻，那個被妲己奪走了一切的女人。
皇后當然討厭妲己，恨不能剝其皮啖其肉。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狐狸精不僅搶走了她的男人，還毀掉了她的家庭和她的人生。
戲裡兩個人斗得你死我活，台詞裡的敵意、眼神里的殺氣，都是真真切切的。
說白了，這兩位是入戲太深，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所以才把戲裡的對峙搬到了戲外，演了這麼一出爭寵的小劇場。
這種現象在演員里其實很常見。
有些人演完一個深度投入的角色，一兩個月都走不出來。
晚上做夢還是戲裡的場景，看到對手演員還是習慣性地用角色的情緒去對待。
還有些人，在戲裡演甜蜜情侶，朝夕相處幾個月，不知不覺就假戲真做了。
這就是典型的因戲生情，在圈子裡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所以林楓一點都不緊張，由著她們鬧。
反正等出了戲，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