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靈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電話那頭看不見,但他的聲音已經替他傳達了態度:「我覺得完全可行。」
他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奮:「上次咱們合作的《青春旅行記》,收視率直接爆了。」
「台里現在巴不得再跟你合作一回。」
他稍微壓了壓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內部情報。
「這樣,小楓,你弄一份詳細的方案出來,我回頭遞給台長。」
林楓應了一聲:「沒問題。」
他停了半拍,又補了一句。
「這只是個初步想法,暫時別往外傳。」
何靈笑了。
笑聲從電話里傳出來,帶著幾分瞭然:「那當然。」
「商業機密嘛,我懂。」
旁邊的大蜜蜜一直在聽。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撐著下巴。
眼睛在兩個人之間轉來轉去。
聽到這裡,她忽然故意咯咯笑起來。
笑聲脆生生的,帶著一股明知道答案卻偏要問的調皮勁兒:「我一個外人,現在知道了這個商業機密,怎麼辦?」
林楓放下茶杯,轉頭看她,面無表情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滅口。」
熱芭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
跟著起鬨,笑得賊兮兮的,眼睛眯成了兩條彎彎的縫:「那我先跟蜜姐聯手,咱們來個謀殺親夫。」
她一邊說一邊沖大蜜蜜使眼色。
兩根手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動作誇張得像在演武俠片。
林楓站起來,伸手在兩個女人腦袋上一人輕輕拍了一下。
力道跟拍皮球差不多:「開玩笑的。」
他重新坐下來,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按我的計劃,《爸爸去哪兒》第一季的熱度應該能炸,比《嚮往的生活》還猛。」
「但續航能力沒那麼長。」
他見過太多爆款綜藝的軌跡了。
開頭幾季火,尤其是第一季,想炸不難。
但要把那個熱度一直維持下去,太難了。
後面的幾季基本都是往下走的。
兩季三季之後熱度就散了。
到了四五季基本上就涼透了。
誰也救不回來。
以前的《奔跑吧》《中國好聲音》《極限挑戰》,哪個不是這個路子?
曾經萬人空巷的國民綜藝,最後連贊助商都拉不到。
《嚮往的生活》跟第一季比,熱度也掉了不少。
但它是個慢生活綜藝,觀眾群體比其他類型的節目穩定。
看它的人圖的不是刺激和新鮮,而是一種氛圍、一種陪伴。
所以不會崩得那麼快。
但《爸爸去哪兒》不一樣!第一季的新鮮感是最大的武器。
等觀眾習慣了明星帶娃的模式,衝擊力自然會減弱。
「小湯圓和小豆包肯定要參加的。」
林楓說這話時語氣沒什麼波瀾,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事實。
他頓了一下,又說。
「其他嘉賓,我心裡有幾個候選人,可以參考一下。」
何靈笑著說:「那沒問題。」
不管是台里還是他個人,都巴不得林楓能帶上他的兩個閨女一起來。
那兩個小姑娘的觀眾緣有多好,上次直播的數據已經說明了一切。
再說了,他看得出來,林楓想做《爸爸去哪兒》。
多半也是想找個機會跟女兒們一起出去走走。
順便拍個節目。
畢竟在國內娛樂圈,親子類的綜藝,《爸爸去哪兒》是頭一個。
林楓這個當爹的,真是寵女兒寵到沒邊了。
何靈在心裡感嘆了一聲。
太厲害了。
這個男人,事業做到這個份上,心裡裝的還是家。
跟何靈聊完之後,林楓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起身準備去做晚飯。
這會兒林家的人比較齊。
除了秦瀾、唐煙和陳素不在!一個在劇組趕夜戲,一個在外地錄節目,一個出差還沒回來!其他人都在家。
客廳里,沙發上散落著抱枕和毛毯。
茶几上放著幾杯喝了一半的茶。
林楓端著茶杯,一邊喝一邊琢磨晚上做什麼菜。
幾個人圍在他身邊,端茶倒水的伺候著。
像一群圍著太陽轉的衛星。
大蜜蜜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小瑞瑞。
一隻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另一隻手還在翻文件。
小傢伙窩在她懷裡,眼睛半睜半閉。
已經困得不行了。
趙立瑩在餐桌旁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畫著圈。
擦得仔仔細細。
她擦完桌面,轉身去廚房先把米飯蒸上!米淘了三遍。
水加到剛好沒過指節的位置。
按下電飯煲的開關。
等林楓開始炒菜的時候,飯也就好了。
一幅非常和諧的家庭畫面。
就在這時,一雙手忽然從背後伸過來。
軟軟地蒙住了林楓的眼睛。
掌心溫熱,指腹柔軟,帶著一點淡淡的護手霜味道。
緊接著,劉意妃的聲音從他耳後響起來。
故意捏著嗓子,奶聲奶氣的:「老公,猜猜我是誰?」
林楓被蒙著眼,也沒掙扎。
只是抬手摸了摸那雙手。
指尖從手背滑到指節,只摸了一下,嘴角就微微一翹:「媛媛,把手拿開。」
高緣緣愣了。
她鬆開手,繞到林楓面前,彎著腰湊近他的臉。
滿眼都是不可置信:「老公,我剛才明明不在你跟前,我是跑到隔壁書房去了。」
「我出現得那麼突然,捂眼睛捂得那麼快,聲音也不是我的,是意妃說的話。」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劉意妃,對方正捂著嘴偷笑。
高緣緣又問了一遍,語氣里全是困惑。
「你怎麼知道是我?」
林楓搖了搖頭,表情高深莫測:「你沒聽說過聞香識女人嗎?」
高緣緣一下子興奮起來。
雙手捧著臉,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老公的意思是,我身上有一種只有你能聞到的獨特香味?」
林楓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故意頓了頓。
然後慢悠悠地逗她:「那倒不是。」
「你身上有一股酸臭的豆汁味,一聞就知道你以前是賣這個的。」
高緣緣的臉瞬間垮下來。
她掄起拳頭在他肩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嘴裡嗔道:「壞老公,我就知道你嘴裡吐不出好話來。」
捶完她又忍不住好奇,湊過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說正經的,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林楓微微一笑,轉過身來,開始不緊不慢地分析:「第一,你老是搞這些無聊幼稚的把戲,你是頭號嫌疑人。」
高緣緣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確實沒法反駁。
「第二,」
林楓豎起兩根手指。
「我剛才在沙發上看到了你專屬的小內褲,說明你大概率在家,又在跟我玩捉迷藏。」
「除了你還能有誰?」
高緣緣的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往沙發那邊瞟了一眼。
「第三,」
林楓放下手指,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你身上確實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酸臭味!不太好形容。」
「其實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氣味,更像是一種標記。」
「就算我只看到你們身體的一兩個部位,或者你們蒙住我的眼睛,我只聞到味道,我也能分清誰是誰。」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人,最後落在一個角落。
「當然,羊紫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