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趙立瑩一臉認真、仿佛在宣誓的表情。
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行吧，他還能說什麼呢？
女朋友的要求，當然得滿足。
「小骨今晚來。現在……我先來！」
大蜜蜜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她平時在公司里、鏡頭前都是一副高冷嚴厲的樣子！眉頭一皺能讓底下人噤若寒蟬。
紅唇一抿就是不怒自威。
這會兒卻什麼都不顧了。
她大大方方地走過來，一個轉身，大膽地坐到了林楓腿上。
她的動作利落又自然。
兩條穿著黑絲的長腿以一種驚人的柔韌度抬起來，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微微後仰，一隻手撐在他膝頭，另一隻手撩了撩頭髮。
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還不忘逗他：「老公，我的腳香不香？」
林楓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實話：「咳咳……老婆的身上什麼都香，但我不想騙你，你的腳確實不香。」
這事他是親自驗證過的。
他老婆的腳一點也不臭，跟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不一樣。
不臭是肯定的，但要說香，那就有點昧良心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誰的腳會是香的！除非你很多天不穿鞋。
然後天天用各種沐浴露、香水泡著。
像醃鹹菜一樣把味道一層層醃進去。
那才有可能在腳上聞到一種類似香味的味道。
而大蜜蜜的腳，就是乾乾淨淨的、皮膚本身的味道。
不臭，但也不香。
大蜜蜜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她把腳從他肩上放下來，整個人往他身上靠了靠。
下巴抵著他的鎖骨，仰起臉又問：「那我身上哪裡香？」
林楓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想了想，認真作答：「你知道我喜歡喝純牛奶。」
「所以，奶香。」
大蜜蜜無語了。
她從他胸口撐起來，眯著眼睛看他。
表情又好氣又好笑：「我就知道……所以老公一直跟那些普通網友一樣，就盯著我這一個地方看？」
林楓也不藏著掖著，攤了攤手，一臉坦蕩：「那當然了。」
「誰讓你那麼大？」
「你要是小一點！」
「小一點？」
大蜜蜜眉毛一挑，截住他的話。
聲音里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那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林楓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這是在幹嘛？
給自己挖坑然後自己跳進去？
這不是強行犯傻嗎？
哪個女人願意被人說小？
就跟男人一樣！你可以說他吃得不好、唱得不好、跳得不好。
甚至可以說他長得醜。
但你絕對不能說他不行。
這個侮辱性太強了！
他剛才那句話簡直就是在雷區蹦迪。
他趕緊往回找補，語速都快了幾分：「不不不。」
「我老婆絕對不小。」
「你哪裡都大！」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臉大、嘴大、腳大、體重也大！」
大蜜蜜的額頭上冒出幾條肉眼可見的黑線。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射出兩道寒光：「閉嘴！」
林楓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大蜜蜜絕對毫不猶豫地甩他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心裡那個氣啊！他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為什麼一到關鍵時刻就卡殼，盡說些讓人血壓飆升的話？
她老公這個人，一邊寵著她把她捧在手心裡。
一邊那張破嘴又不停地損她。
偏偏他每次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還特別真誠。
真誠得讓你想發火又覺得他好像不是故意的。
大蜜蜜可從來沒說過她老公一句壞話。
當然，她老公確實很完美！她仔細想了一圈。
確實找不到任何缺點。
「老婆？」
「老婆！」
大蜜蜜不理他。
她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驕傲地揚起來。
嘴唇嘟得能掛油瓶。
她這副樣子要是被公司里的人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一地！那個說一不二的楊老闆。
居然在老公面前嘟嘴撒嬌？
「我不理你了！」
「你把我惹生氣了。」
「說我腳不香也就算了，還說我臉大、腳大？」
「哼，你還不快點誇誇我？」
霸氣的楊老闆突然撒起嬌來，確實很可愛。
但也同樣不好哄。
她坐在他腿上，身體微微側過去。
只留給他一個側臉和一條倔強的下頜線。
寫滿了「快來哄我」四個字。
林楓深吸一口氣，開始搜腸刮肚：「我老婆的腳又香又好吃，比醃了兩天的鹹鴨蛋還香。」
「你的眉毛像彎彎的月亮，眼睛像盛開的櫻花，鼻子像滑梯，手很巧，屁股也很圓。」
大蜜蜜：「？？？」
她猛地轉過頭來，表情從傲嬌變成了困惑。
困惑里又透著一絲哭笑不得。
她張了張嘴，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喂，誇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味了？」
「這麼俗！」
林楓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又不會什麼高雅的古詩來形容屁股！」
「我也想出什麼好的形容詞。」
他仰頭想了想，試探性地提議。
「要不……穩如泰山？」
大蜜蜜深吸一口氣，那表情像是在極力忍住不把他從椅子上推下去。
「你才穩如泰山！」
「你是不是還要說滴水穿石？」
大蜜蜜氣呼呼地說。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一半是氣的。
一半是被他那些沒羞沒臊的話給臊的。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重。
但一下一下戳得很認真，像是在蓋章。
「我還在生氣呢。」
「你給我講個笑話！」
林楓沒辦法，只好又開始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擺出一副「我要開始認真了」的表情。
「你知道世界上最小的山是什麼嗎？」
大蜜蜜搖了搖頭。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雖然臉上還掛著生氣的表情，但眼神已經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飄。
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等著他往下說。
「山東省有一座山，叫景山。」
「其實它就是這麼大一塊石頭。」
林楓用手比劃了一個比籃球大不了多少的形狀。
「但我們對於山的定義是：一塊石頭如果有根，那就是山。」
「那塊石頭有根，所以不能叫石頭。」
他停了一下，換了個話題，無縫銜接：「你知道世界上最小的鹹水湖是什麼嗎？」
大蜜蜜又搖了搖頭。
她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的嘴唇，等著他公布答案。
可林楓故意吊著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眼神飄向天花板，一副「我就不告訴你」的樣子。
一點要說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