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一怔。
要是之前,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回答:喜歡。
可兩次親吻後,她覺得一切都變了。
她沒辦法說得那麼理直氣壯了。
哥哥就像是天邊的太陽,照耀著所有人。
她怎麼敢喜歡呢。
【小月亮】:是尊敬。
聊天結束,對面的Y沒再回消息。
阮泱睡了一個囫圇覺。
夢中也不安穩。
她夢到在那輛熟悉的庫里南中,自己被大哥抱在膝上。
那緋薄微涼的唇湊在她的耳邊,聲音溫柔,卻滲著絲絲鬼氣。
「泱泱不喜歡哥哥?嗯?」
阮泱渾身的皮膚攏在車內的冷氣中,唯有貼在江宴辭西服的部位泛著一絲暖意。
她一邊哭,一遍顫著聲道:「喜、喜歡,最喜歡大哥了,唔——」
……
當晚,阮泱沒再去盯著哥哥睡覺。
她再也不能像是之前一樣,心無旁騖地爬上大哥的床了。
她問心有愧。
夜晚,阮泱洗了澡。
頸上的遮瑕擦去,吻痕還沒消去,反而越來越深。
在瑩白的側頸上十分醒目,像是一個開到荼蘼的花。
她抿著唇,有些委屈。
好在,她一個人睡,也不用再遮掩什麼。
她心不在焉,隨手拿了一件睡裙換上。
等看到鏡中她穿的裙子後,她才恍然意識到,這是大學室友送她的20歲生日禮物。
那時,她本來算跟江灼去海島,慶祝她的20歲。
室友聽說,她要跟男朋友去海島,神秘兮兮送了她這件白色睡裙。
她看了眼,就紅了臉。
這衣服實在輕透,又寬鬆,是無袖的款式,後背露出一大片。
從側面看,堪堪遮住了部分的曲線。
明明什麼也沒有露。
卻比不穿,還要羞人。
室友們平時處得很好,大家強扭著她換上。
看到阮泱捂著胸從衛生間裡出來,室友一個個浮誇地湊上來。
「媽耶,老娘的鼻血!」
「我們老么的身材太夯了!必須是未來的芭蕾舞首席!」
「泱泱寶貝,我們都是學舞蹈的,怎麼你的屁股又翹又挺!看得姐姐我幻肢都*了!你男朋友看到,怕不是要化身餓狼!」
後來,海島沒去成。
她也沒成為芭蕾舞首席。
這件衣服她也沒再碰過。
阮泱垂下眸,覺得好累。
房門她進來時就鎖了,沒人能進來,她也懶得換裙子了。
這衣服雖不實用,但勝在涼快。
阮泱躺在床上,小被子蓋在了肚子上,正要睡覺。
相親對象Y發來了消息。
【Y】:睡了嗎?
【小月亮】:要睡了。
【Y】:玩個遊戲嗎?
【小月亮】:好啊。
私信界面,有一個新上線的功能,叫做「真心話卡牌」。
兩個人分別抽了卡牌。
Y抽到的是:有幾次戀愛經歷。
【Y】:沒有。
阮泱相信。
紅娘說了,這個人一心撲在事業上,身邊沒有異性。
這一點跟哥哥還挺像的。
輪到阮泱抽了。
屏幕上的「真心話」不斷變化,看得人眼花繚亂,她隨便按了暫停。
最終定格在:「舌吻過幾次?」
阮泱有點死了。
……怎麼到她這裡就成了午夜成人話題了?
【小月亮】:可以不說嗎?
這段話剛發出去。
就彈出了一行系統提示:
「當然可以保密了,大不了孤獨終老咯。」
嗚!好刻薄的文字!
阮泱抿著唇,她想到哥哥催眠時說的話,要她忘記催眠時的一切內容。
保險起見,這次親吻不能算。
那就只剩……大哥上次睡夢中吻她的那一次了。
【小月亮】:一次。
【Y】:今天?
【小月亮】:不是,昨天……
之後,對面就沒再回復。
她有點懊惱。
完了,她一定是被當成了隨便的女生了。
既然都說謊了,她應該說是零次才對呀!
……
彼時,江氏大樓。
江宴辭看著妹妹發來的消息,眸色陰鬱。
實際上,這個插件並非是抖音私信有的功能。
而是江宴辭植入阮泱手機的。
——阮泱她百分百會抽到這個題目。
江宴辭本想試探催眠成沒成功。
沒想到,還有意外發現。
他捏緊了手機。
泱泱顯然不記得今天的吻。
但她說的親吻是什麼時候。
昨天?
這個人顯然不是江灼。
那會是誰?
是她被人欺負了,還是因為和江灼分手後,她受了打擊,被黃毛給騙了?
江宴辭無心加班,拿上西服外套,就趕回了江宅。
……
阮泱睡夢中,感覺到一股濃稠的視線。
她睜開眼,就看到了立在窗邊的哥哥。
哥哥怎麼進來的,她鎖了門的。
是夢嗎?
……她怎麼又夢到了哥哥。
阮泱的眼神一片茫然純粹,從淺粉色的被子裡仰起了臉。
本就寬鬆的裙子肩帶滑落在肩膀一側,在昏暗中像是一塊未經雕琢,就已然惹人憐握的璞玉。
對上了這雙眸子,江宴辭的氣消了大半。
他這是做什麼?
半夜撬鎖闖進妹妹的臥房。
說不定,她就是開個玩笑。
是了,有些孩子會故意編造一些情感經歷,覺得這樣很酷。
江宴辭按了按眉心,轉身要走。
卻在看到了阮泱頸側的一抹嫣紅時,眸子一縮。
那是——
吻痕。
他的手指印了上去,摩擦著那塊泛紅的皮膚,幽幽開口,「泱泱,告訴哥哥,這是什麼?」
冰冷的觸感涼得阮泱一哆嗦。
不是夢!
真的是哥哥。
大哥正在摩挲著她頸間的吻痕。
阮泱一下驚醒了,她慌張起身,一身雪色睡裙就這麼滑入了江宴辭的眼中。
他呼吸一沉。
黑暗刺激著他的神經,尤其還是這樣的畫面。
視線仿佛實質,落在皮膚上,熱得燙人。
阮泱不舒服極了。
她想拉過被子,蓋住身上的小裙子。
卻被一隻鐵烙似的大手阻止。
「誰給你買的這種衣服?」夜色下,江宴辭含著怒意的聲音壓了下來。
阮泱顫抖,「是……別人送的。」
江宴辭眼皮一跳,勒住了她的腰。
睡裙後背的鏤空實在過於大了。
江宴辭緊實強悍的手臂毫無布料阻擋,就貼在了她微涼的後腰,惹得她身子一顫。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我不小心的……」
「那吻痕呢?」江宴辭漆黑的眸盯著阮泱,表情陰鬱,「也是不小心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