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霍深還不知道,自己被好友能殺人的目光瞄準。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阮泱腕上的草莓發繩上。
這些天,念念都很喜歡這個新的發繩。
原來是阮泱送她的。
妹妹喜歡。
他也喜歡。
霍深咧開笑容,「阮老師,謝謝你送給念念的禮物,她很喜歡。我也有一份東西,想回贈給你。」
說著,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精巧的藍色絨盒。拇指推開,荼蘼的夕陽之下,黑色的絨布上是紅寶石鑽石項鍊,以及一副同款的耳飾。
剔透的紅寶石鑲嵌在鑽石的火彩中,熠熠生輝。
饒是見慣了珠寶的阮泱也不由得說了一句,「真漂亮。」
霍深眼睛一亮,「我幫你戴上。」
阮泱後知後覺——
這就是霍深的回贈。
她覺得,霍深應該找高人看看了。
上次她陪霍念,他送幾十萬的包。
這次她給霍念買頭繩,他送上千萬的首飾。
她都懷疑,霍深是不是綁定什麼敗家子系統?
阮泱搖頭婉拒,「不了,這太貴重了。」
霍深以為阮泱是不好意思。
——因為在線上,小玫瑰收轉帳都很快。
霍深真誠道:「小玫瑰,這是我特意為你選的,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小玫瑰?
阮泱皺眉,那不是喬薇的網名嗎?
她說:「你認錯人了吧?」
霍深:「什麼?」
就在這時,一襲青色的身影沖了過來,挽住了霍深的手臂,對阮泱道:「阮泱,你不是有男朋友嗎,離別人男朋友遠一點。」
普通人冷不防被這麼一推,肯定是要摔倒的。
但阮泱是學舞蹈的,核心力量強,下盤穩,身子又軟。
肩膀被這麼一推,腰從後側彎下,但又很快支起了身。
晚風吹起,吹得她裙擺微盪,像是一隻輕盈的蝴蝶。
霍深眼底只剩驚艷。
驚艷過後,他感覺到身側傳來的甜膩香氣。
偏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艷俗的女人,禮服勒得胸口呼之欲出。
只看了一眼,霍深就眉心一擰。
他迅速收回了目光,也抽出了自己被抱住的手臂,將這個陌生女人推到一旁,上前扶住了阮泱。
但另一隻指骨分明的大手已經先他一步,扶住了阮泱的腰。
是江宴辭。
霍深沒做他想,湊到了阮泱身邊,「阮老師,你還好吧?」
阮泱搖搖頭。
她沒事,就是有點糊塗。
……為什麼霍深看喬薇的目光,透著一股子陌生?
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江宴辭將阮泱擋在了自己後面,對霍深冷聲道:「管好你的人。」
而霍深瞧見江宴辭橫在阮泱腰間的手,眉頭一緊。
不是兄弟,你們認識嗎?你禮貌嗎?
還有,誰的人?
此刻,喬薇被推到一旁,過於緊繃的禮服讓她險些摔倒。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霍深對阮泱噓寒問暖。
一定是阮泱趁自己不在,勾引了霍深!
這個賤人!
喬薇緊咬著牙,沒再進攻,而是嬌滴滴示弱道:「阿深,我找你好久了,你不是要送我珠寶嗎,怎麼還不幫人家戴上呀?」
霍深:?
眼前的女人站得稍遠了一些,他也看清了對方身上的禮服。
霍深皺眉,「這不是我送給阮老師的禮服嗎,怎麼穿在你身上?」
這番話,剛好被星燦的其他老師們聽到。
眾人都一副震驚的表情。
這禮服送給……阮泱的?
喬薇也睜大了眼睛,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阿深,你說什麼,別開玩笑了……」
她去拉霍深,但被霍深甩開。
他審視的目光看去,「這件禮服全球只有一件,我三天前送給了阮老師,怎麼會被你穿在身上?」
他表情嚴肅,不是玩笑。
喬薇腦袋轟隆一下。
不對。
一定是哪裡錯了。
她死死地看向了阮泱,「你一定是趁我不在,勾引了阿深。阮泱,你賤不賤,你都有男朋友了,還勾搭別人——」
「啪!」
一記脆響響起。
喬薇一愣,再一睜眼,就看到了面前站著一個貴婦人。
霍深出聲,「媽,您怎麼來了?」
霍夫人面若銀盤,生得富貴大氣,她睨著霍深。
「要不是我來了,竟然不知道,你見了一面就把未來孩子名字都想好的女人,竟然是這種滿嘴污言穢語的人。」
「媽,您誤會了,她不是我跟您說的人!」
「誤會?你讓德叔去接的人,不就是她嗎?」
「……什麼?」
霍深懵了,看向了站在母親身後的司機,「德叔,你接的人是誰?」
司機看向了喬薇,「就是這位小姐。」
霍深啞然,「……我不認識她。」
一旁,星燦的同事們見喬薇被掌摑,茫然趕來,就聽到了這五個字。
「霍先生不認識喬薇?」
「那怎麼又買薇薇的課,又送包和玫瑰的?」
「鬧矛盾了?」
幾個人的小聲嘀咕,漫進了霍深耳中。
霍深眉心擰起,問道:「什麼包?」
被問到的同事一頓,「就是您之前讓櫃姐來送的包,全國只有一件,特意送給薇薇的……」
霍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那是我送給阮老師的!」
眾人:?
等一下,有點亂。
霍深的包是要送給阮泱的?
那豈不是說明——
霍深要追的人是阮泱?
喬薇都要哭了。
「阿深,你在網上叫我小玫瑰,還邀請我來參加你的生日宴,難道是為了羞辱我嗎!你為了我,給念念充值了十萬的舞蹈課,還送給我999朵玫瑰花,難道也是騙我的嗎?」
「……你是小玫瑰?」霍深怔然,「這些天跟我聊天的,不是阮老師,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