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暗暗心驚。
她知道霍深在加拿大長大,思想開放。
但沒想到,他竟然玩得這麼花。
霍深和大哥是髮小,年紀差不多。
在大哥還在高考的時候,霍深卻已經和女朋友探索了這些工具?
割裂感讓阮泱的腦袋有些發暈。
那自己要是嫁給他,他也會把這些東西用在她身上嗎?
看著那碩大的皮鞭,阮泱嚇得臉色一白。
她怕疼,非常怕疼。
一想到那些東西會被用在自己身上,她就渾身發抖。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哥會評價霍深是一個輕浮的人了。
大哥說的沒錯。
他的確很輕浮。
阮泱悄悄合上了箱子,確保卡片的位置都和原來一模一樣後,離開了書房。
在這個平平無奇的下午,霍深——原本在阮泱結婚對象排名第一的公子哥,徹底在她未來老公的名單上除名了。
那一箱子東西給阮泱帶來的震驚太大。
她來到了露台給紅娘打電話,望著鬱鬱蔥蔥的樹,有些憂愁地搓了搓臉,像是一隻洗臉的小浣熊。
她要在結婚要求里加一條——
「男方沒有特殊癖好!」
……
鬱鬱蔥蔥的樹上,驚起一隻飛鳥,振翅飛到了京港的CBD。
霍深從那輛銀灰色的賓利超跑上下來,氣沖沖走進了江氏集團的大樓。
「江宴辭,你還是不是兄弟!我生日那天,本來要和泱泱表白,你打電話,把人叫走了;後來我請她跳開場舞,你咳嗽了一聲,害泱泱擔心你!」
「說完了?」
偌大的辦公桌前,江宴辭坐在純黑的皮椅上,眸子掃著霍深。
「沒說完!」霍深兩隻手拍在桌子上,「咱們這麼多年兄弟,別跟我說是巧合!我知道,你這人護短,把泱泱當成了准弟妹,所以不想讓我靠近。但江灼不喜歡泱泱,他們也不適合,你何必亂點鴛鴦譜!」
江宴辭掀眸看他,淡淡開口:「我沒把她當成弟妹。」
霍深一愣,旋即悟了!
那就是當成妹妹!
硬氣不過三秒,霍深搓手道:「大舅哥,你就幫幫我吧!」
陸特助端著咖啡進來,一進門就聽到了這句話,嚇得差點享福去了。
年輕人就是莽撞,叫誰大舅哥呢。
但意外的。
江宴辭語氣平和,「你追泱泱,我不反對。」
霍深大喜,「好兄弟!有你這句話,我就沒白來!對了,你還記得咱們初中的那個韓國人嗎,我跟他一直有聯繫,昨天他送我的生日禮物到了,嚇了我一跳,竟然是那種『道具』。」
「嗯。叫申世錫。」
「對,就是他!還好拆禮物的時候我邊上沒人,不然還以為我有什麼不良癖好呢……」
抱怨過後,霍深坐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悠閒自得地轉著手機。
「宴辭,你說今天晚上我約泱泱出來吃飯,怎麼樣?」
「隨便。」
得到了未來大舅哥的允許,霍深美滋滋編輯著消息。
可消息發過去,冒出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霍深茫然。
霍深震驚。
霍深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
「不對,泱泱怎麼把我拉黑了?小陸,你幫我看看!」
陸特助看去,安慰道:「不是拉黑。」
「是刪除。」
霍深:「……」
而辦公桌前,江宴辭平靜地喝了一口黑咖啡,唇邊揚起了若有似無的弧度。
陸特助瞥到了這抹笑。
他悟了!
看破不說破。
一個字,絕!
而此時的陸特助,還不知道他這位老謀深算的老闆即將馬失前蹄。
在明日阮小姐聯誼結束,被心儀對象「擁吻」之後,年上者偽裝出來大度和溫和,全都化作了滔天的酸意,理智和隱忍燒為灰燼。
……
彼時,阮泱小睡了一會兒,黑箱子裡的東西給她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而夢裡,那個黑亮的鞭子被她握在了手裡。
她似乎很生氣,坐在男人的身上上,兩條腿用力絞著那抹勁腰,手裡揮著皮鞭,抽在了那鼓囊的胸肌上。
緊緻蓬勃的肌肉輕輕一縮,在細膩光滑的皮膚上留下了縱橫的紅痕。
男人悶哼一聲。
熟悉的聲音讓阮泱抬起頭,看到了一張被情慾浸染的臉。
——男人脖子上戴著黑色皮質的金屬項圈,銀色的鉚釘折射著冷光,這是禁錮大型獵犬才需要用到的尺寸,束縛著猙獰的龐然巨物。
好似她鬆開鐵鏈的繩索,這條比她要龐大得多的獵犬就會反撲弒主。
男人被壓在身上,卻依舊透著上位者的姿態,聲音微啞動聽,帶著幾分放縱和包容。
「Puppy,玩夠了嗎?」
是大哥!
阮泱嚇醒了,心臟砰砰直跳。
純黑的真絲床具上,少女睜開了水眸,蕾絲睡裙裹著的胸脯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這是江宴辭的房間,到處都是他的味道。
阮泱呼吸之間,肺腔全都是那灼人的香氣。
好像是劇毒的一氧化碳,侵蝕著大腦。
讓她本就不聰明的腦袋像是一台壞掉的電影放映機,不斷投射出大哥被她鞭撻得傷痕累累的樣子。
瘋了瘋了。
阮泱,你真的瘋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像是做錯事的puppy,捧起床頭的手機。
「豆包豆包,做了噩夢怎麼忘掉?」
豆包:「不用擔心,夢都是反的,能具體說說你做了什麼夢嗎?」
阮泱小聲道:「我朋友夢到她用鞭子抽她的大哥,還騎在他身上,給他套上了項圈……」
豆包糾正:「這是春夢。」
「噩夢噩夢,我說是噩夢!」
阮泱像是炸毛的貓,「你要是亂說,我就……把你卸載了!」
豆包:「乖乖別慌,都說夢境都是反的。夢裡是你壓著你大哥、拿著鞭子、給他戴上項圈,現實反過來,你才是被陰濕哥哥狠狠懲罰的那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