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因為毒豆角的事,沒有睡好。
她跟江宴辭是凌晨兩點多回的江宅,一路上她都很自責。
她知道豆角半生不熟有毒,要是晚餐時提醒一句,可能就沒事了。
尤其是那個小男孩,看起來和昭昭一樣大的年紀。
醫生說還好送來及時。
阮泱本是要在醫院看著幾個人醒來的,但被江宴辭強行帶回了江宅。
「不是你的錯。」江宴辭給她熱了牛奶,安慰道,「你當時也不能確定那道菜熟沒熟。就算你提醒了,你覺得江灼會聽你的嗎?」
阮泱搖搖頭。
她當時之所以沒說,就是怕麻煩。
說不定江灼還會說她是嫉妒喬靈靈,故意在鏡頭前污衊她。
但她也有私心。
露營一整天,她不是察覺不到喬靈靈微妙的惡意。
還有江灼,也實在討厭,一整天都跟她唱反調。
阮泱想過,要是他們是因為豆角食物中毒就好了。
可真的發生了,她反倒良心不安。
好的不完全,壞的不徹底。
阮泱一夜都沒太睡好,到了早上六點多,她才勉強有了睡意,一直睡到了十點。
但夢裡也不安寧。
江宴辭夜裡聽到了她的夢囈,知道她的心結所在,白天將人拉去了露天泳池。
「遇到想不通的事,我都會來游泳。」
「水下很安靜,可以讓我不去想那些事。」
他偏頭看她,「你也試試。」
阮泱站在他身側,歪著頭看他。
她印象里的哥哥無所不能。
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擺平一切,從沒見過他陷入困擾和落寞。
可當初他接手瀕臨破產的公司,遇到的問題只會比她現在所經歷的更嚴峻。
那他在國外的那四年,也是無數次這麼挺過來的嗎?
阮泱有些心疼。
她拉著他的手,一點點踩進了泳池裡。
她穿著一件牛油果綠的連體泳衣,露出了大片的後背,腰腹也做了鏤空的設計,兩層的蛋糕裙擺之下,是修長勻婷的腿。
可愛中透著幾分性感,襯得她皮膚越發白得刺眼。
身子浸入水中,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一樣,只剩下了碧藍色的泳池世界,屏蔽了一切雜音。
阮泱遊了幾圈,精神反而好了許多。
她游到了岸邊,想去休息,對江宴辭伸出了手,「哥哥,拉我上去。」
「叫我什麼?」
「……」
阮泱不知道他為什麼對那個稱呼那麼有執念。
她叫了他七年哥哥,改口總覺得怪怪的。
既然他不拉她,那她就去泳池扶梯那邊上來就好了。
江宴辭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將人撈了上來,托著她的小屁股將人穩穩抱在了膝上。
「寧可游到對面的扶梯,也不叫老公?」
阮泱想躲。
她身上還沾著水,被這麼撈進懷裡,打濕了江宴辭的衣服。
更重要的是,這裡人來人往的……
她小聲道:「你放我下來。」
「沒人會看到。」江宴辭摟著她的腰,低聲道。
他本來沒想做什麼。
拉著阮泱來游泳,也是為了幫她釋放壓力。
可隨著小姑娘這麼一扭,沒有幾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能受得住。
雖然此刻,他的親弟弟還在醫院。
但那不是他造成的。
他沒有必要為另一個成年人的錯誤行為買單。
江宴辭收攏了手臂,將她攏得更緊了些,垂眸看著她:「傭人我一早都讓他們去醫院照顧江灼他們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下移,停在那抿著的唇瓣上,聲音里像摻了蠱。
「姚女士上班去了,昭昭去興趣班了。泱泱,這裡現在只有我們。」
「所以,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滾過去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阮泱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透了,連帶著後頸都泛起一層薄粉。
阮泱耳朵冒氣。
太犯規了!
她不知道看哪,垂下了眼睛,卻見江宴辭白色襯衫被自己打濕,有些透明的貼在身上,露出了禁慾襯衫之下的緊實胸肌。
阮泱莫名有點口乾舌燥。
之前孟玲說,喜歡一個人就是饞對方的身子,阮泱還沒覺得。
但現在,她好像有點被說中了。
不行不行,這是外面……
阮泱臉一紅,「我還想再去游一會兒。」
江宴辭沒阻攔。
釣過魚的人都知道,打窩才能吸引魚兒,而在魚兒咬鉤之前,他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阮泱鬆了一口氣,不知道遊了多久,只覺得小腿都累得有點抽筋時,見江宴辭還在原位坐著,唇邊噙著溫和的笑。
阮泱實在累了。
她遊了回去,像是咬住了魚餌的魚,輕易被江宴辭抱在了懷裡。
「寶寶,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他沒繼續剛剛危險的話題,反而關心她的心情。
阮泱一頓。
不由得懷疑自己剛才想多了。
她點點頭,仰著臉道:「好多了,謝謝哥哥。」
江宴辭唇邊彎起。
小姑娘對他沒有了剛剛的防備,兩隻手信賴地環著他的腰,泳池的水從細白的鎖骨滑落,滾落進了濃郁綠色包圍著的雪白中。
從他的角度看去,春色一覽無餘。
他聲音微啞,「叫我什麼?」
阮泱臉憋得通紅,抿著唇不肯說。
沒關係。
江宴辭找到了新樂趣。
他問:「泱泱有騙過我嗎?」
阮泱有些緊張。
她想到了柯雲約她去拍賣會那次。
但柯雲說了,拍賣會的監控她已經找人銷毀了,不會有人知道。
她小聲道:「……沒有。」
「是嗎?」
江宴辭俯身,一雙濃稠的眼睛晦暗不明,看得阮泱心慌。
阮泱咽了咽口水,「要是萬一……我是說萬一,我騙了你,怎麼辦?」
江宴辭眉梢微動。
「我很記仇,也最討厭被騙。」
他拇指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故意壓下聲音,「要是騙了我,泱泱會很慘。」
他瞳仁烏黑,眼皮閒閒耷下,高挺的眉骨拓下了一片陰影,本就存在感的黑色眼瞳好似占據了整個眼球,在陽光下滲出一絲鬼氣。
「所以泱泱騙哥哥了嗎?」
阮泱嚇得心口一顫。
「沒。」她心虛,更不敢坦白拍賣會的事,垂頭埋在他懷裡,「我不遊了……我們去醫院看看江灼和喬靈靈他們吧。」
江宴辭享受著貓抓老鼠的快感。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聽妻子提別人。
就算是親弟弟也不行。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小姑娘一直假裝被他催眠,如果他提出很過分的事,那她是會委委屈屈照做,還是會坦白從寬?
每次親近,阮泱都能勾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惡劣。
又嬌又乖,讓人想一再欺負。
每次被欺負狠了也不躲,反而埋在他懷裡,好似更加依賴他。
江宴辭喉嚨發癢。
他摸出了口袋裡的打火機,挑起了阮泱的下巴,火光映著在那清潤的水眸中。
他開口:「泱泱,從現在開始,你忘了江灼和喬靈靈,知道嗎?」
阮泱絞著手指,「知道了,哥哥。」
江宴辭垂眸睨著她,看著她生動的小表情,眉梢微挑,輕輕打了一下被蛋糕裙擺包裹的小屁股,「以後只能叫我老公。」
「……老公。」
「現在親親老公。」
聲音低沉入耳,聽得阮泱耳朵都酥了。
處在催眠中唯一的好處就是,她沒有那麼羞恥了。
她仰起了紅透的小臉,吻在了江宴辭的唇上。
唇瓣貼上的瞬間,她整個人就被緊實的手臂箍住。
泳衣是露背式的,青筋盤虬的皮膚緊貼在她敏感的後背上,燙得灼人、
阮泱本就纖薄的身體緊貼在炙熱的胸膛上,好似要被揉進身體裡。
胸口被硌得有點疼。
阮泱眼尾沁著水霧,兩隻纖柔的手按在薄韌的肌肉上,試圖推開他,聲音透著幾分驕縱。
「疼,不要親了……」
不遠處,看到這幕的江灼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