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心臟一顫,唇瓣猝然繃緊。
她從未聽過,有人竟要用自己起誓的。
尤其是,她想到了原著中江宴辭經歷的種種災難。
這種詛咒的話,她怎麼可能說出口?
「為什麼不說話?」江宴辭的聲音纏上來,「是泱泱想要離開我嗎?」
「不是的……」
「那寶寶為什麼不說?」江宴辭眼底泛著紅,一向冷靜自持的人竟然罕見的露出了幾分偏執。
阮泱莫名有些害怕。
但她還是搖搖頭,輕輕抱住了他,直球道:「因為我愛你,不想你受到傷害,所以我不能說。」
她有點委屈,聲音瓮瓮的,「江宴辭,你不能逼我。」
江宴辭心中的鬱氣消散。
他的泱泱一向嘴甜,之前她只把自己當做哥哥,總是會說很多甜言蜜語,撩他的心。
後來在一起了,她卻害羞,不肯說了。
江宴辭從前應酬時,聽飯桌上一個老總侃大山,他說新交往的小明星太作,每天都纏著他,要說愛她。
當時他並沒放在心上。
全然沒想到,四年後,他自己在戀愛中也是「作」的那一方。
他垂眸,泱泱臉上的紅還沒消褪,委屈的眼眸,沁粉的雙頰,說不出的嬌。
他盯著妻子的嫩唇,「嘴這麼甜,吃什麼了?」
阮泱也望著江宴辭。
哥哥雙眼微紅,額前的髮絲垂落,陰翳投在好看的眸子裡,莫名讓人聯想到被遺棄的漂亮貓咪。
讓人想哄哄他。
想到了豆包教她的話,她臉一紅,小聲道:「你嘗嘗就知道了。」
剛說完,她就被擁進更熾熱的胸懷,炙熱的吻壓了下來,像是積壓已久的不安在這一刻釋放。
阮泱被迫仰著頭,唇畔微張,散發出甜誘的香氣。江宴辭像是嗅到了獵物香氣的野狼,呼吸發沉,越吻越深。
「嗚……」
阮泱被親得雙眼茫然失焦。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胸口的衣襟,輕聲叫哥哥。
「……不能再親了,我們已經出來很久了。」
再不回去,會被懷疑的。
江宴辭也知道,他的掌心貼在阮泱的腰上,像是摩挲著溫軟的玉,「讓我再抱一會。」
阮泱感受到了什麼,紅著臉,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口,心跳糾纏。
她大抵是病了。
她不抗拒這樣猛烈的親吻。
相反,還很喜歡。
她喜歡一向冷靜的哥哥為她失控,喜歡他很用力的親吻自己。
就好像將她那顆缺愛的心填滿了一樣。
好女孩不應該喜歡的。
她有罪。
阮泱的臉頰滾燙,貼在了江宴辭同樣炙熱蓬勃的胸口,輕聲問:「要是我真的離開了,你會怎麼辦?」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江宴辭眸中翻湧著暗流。
他的心裡第一時間給出了答案。
——我會找到你。
——然後,不再可憐你,*死你。
——讓你沒有力氣離開。
念頭剛一冒出來。
他也被自己的卑劣嚇了一跳。
這種陰暗面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開口,「不會的,我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
緊繃的肌肉漸漸平靜下來,他拉住她的手,「走吧,回去吃飯。」
阮泱無意中瞥了一眼鏡子。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自己嫣紅瑩亮的唇。
「不行……」她連忙拉住了江宴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江宴辭眉梢微動,「還要親?」
「不是,都腫了。」
一看就知道,做了壞事。
她嘴巴扁著,像是索吻。
江宴辭眸色晦暗。
他的妻子又在勾引他了。
他俯身,「剛才不是寶寶讓我嘗嘗甜不甜的嗎?」
阮泱欲哭無淚,甩開了他。
她總算明白那句「不要心疼男人」,是什麼意思了。
「好了,哥哥不說了。」江宴辭哄著她,「去廚房拿冰棒冰一下,好不好?」
阮泱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
餐桌上,江灼緊攥著筷子。
阮泱和江宴辭齊齊消失十多分鐘了,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他不由得看向了姚金枝,「媽,你不管管他們嗎?」
姚金枝並不在意,「你大哥和大嫂新婚,正是感情好的時候,我管什麼?」
江灼表情凝結成冰,「啪」的放下筷子。
「媽,你明知道大哥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騙了泱泱結婚,你既然疼阮泱,為什麼要幫著大哥?你們這麼做,和人販子有什麼區別?」
姚金枝並不急。
之前她也有顧慮,但今天,她見到了阮泱看向江宴辭的目光是那麼依賴,愛意都要溢出來了。
泱泱是喜歡的。
催眠不是萬能的,如果泱泱真的不愛江宴辭,絕對不會是那麼繾綣的目光。
她看向了二兒子,「小灼,泱泱愛宴辭,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不是的!」江灼嚯的起身,「泱泱喜歡了我七年,怎麼可能一個月之內,就愛上了大哥?媽,你也被大哥騙了,但我很清醒,我一定會幫泱泱找回記憶的!」
他記得阮泱之前喜歡做手帳。
那裡面一定有關於他的事!
想到這裡,他抬步就要上樓。
身後,傳來崔衡的聲音,「姚總,是不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幫你按按。」
姚金枝頭疼。
江灼離開後,她替兒子道歉,「小衡,抱歉,江灼這孩子被我慣壞了,養成了這麼愚蠢又自大的性格,竟然誤會我們的關係。」
「沒有。」
「你還替他說話。」
「我是說,他沒有誤會。」崔衡看向了姚金枝,目光坦然。
姚金枝手中的湯匙脫落,濺在碗裡。
而一旁,昭昭嚼著鵝腿肉,胖乎乎的小臉塞得滿滿的。
今天的飯真好吃呀!
*
另一邊,江宴辭剝開了冰棒,遞到了阮泱的唇邊,幫她冰鎮。
嗅到蘋果味雪糕的香氣,阮泱咽了咽口水。
「哥哥,我自己舉著吧。」
「不行。」江宴辭抽回手,「你會偷吃,你現在生理期,不能吃涼的。」
心思被拆穿,阮泱不高興嘟囔:「……這也要管,我是結婚,還是找個爹呀。」
江宴辭:「叫Daddy也行。」
阮泱:「……」
她沒說話,嘟著嘴巴,唇瓣貼在雪糕上消腫。
江宴辭一笑,修長的指骨舉著冰棒的木棍,任勞任怨。
雪糕一接觸到空氣,就散發著白霧的寒氣,被抵在水潤軟嫩的唇邊,稍稍用力,軟唇就形成了微微凹陷。
這一幕落在漆黑的眼眸中,嶙峋的喉結一滾。
「寶寶,」他說,「要舔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