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雲自從那會兒跟婆婆和老太太吵完架,就一直在後悔。
她不怕得罪公婆和兩個老不死的,也不怕賀向北找她麻煩,畢竟現在那爛黃瓜有把柄在她手裡,敢找她的事,她就敢把槐花胡同的事告訴賀家人!
她真正擔心的是賀從南!
她有賀向北的把柄,賀從南也有她的把柄啊!
要是把那些「證據」曝光出來,無論是京市還是蘇州城,她可就徹底出名了!
「爺爺,聽說你找我,家裡有什麼急事嗎?」
賀衛國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主位上,聲音聽不出喜怒:「這一路編好藉口了嗎?編好了就跟我說說,這三天去哪了?」
趴在門上偷聽的陸瑾雲聽到爛黃瓜三天沒去上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長時間不去上班,他就不怕領導懷疑,背地裡查他?
雖說槐花胡同那些賤貨都是自願的,可這也是明晃晃的搞破鞋,耍流氓啊!
這個色厲內荏的草包!
他怎麼不死女人身上呢?
樓下。
賀向北聽到爺爺這麼問,一時判斷不出老爺子到底知不知情,只能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爺爺,我…我有點私事…還沒來得及請假。
您放心,一會兒我就回單位找廠長補假條,絕對不給廠里、家裡惹麻煩。」
賀老爺子眼神變得格外複雜,直直地看著冷汗涔涔的老二,目光中透著凝重。
「老二,從小爺爺就經常跟你說,在京市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哪怕你自身本事通天,沒有家族撐腰,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唯有整個家族齊心合力,一代托舉一代,才能長久不衰,家族子孫才會永遠收到庇護。
但有家世背景的子弟也有一個壞處,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賀向北低著頭,低聲答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賀衛國微微勾起嘴角,滿意道:「沒錯,只要家族出一個害蟲,會影響所有同宗同姓子弟的前途。
所以爺爺才會那麼堅決的捨棄思月,絕不讓她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你明白爺爺的意思嗎?」
賀向北沉默不語,他怎麼會不明白?
爺爺這是在警告他,一旦他做出影響賀家發展的事,賀家同樣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
「爺爺……」
賀衛國抬起手阻止了他要說的話,繼續旁敲側擊,「你能聽明白就好,這做人吶,可以有小聰明,但不能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老二,我不管你有什麼秘密,最好及時收手,回頭是岸,不然,到時候別怪爺爺翻臉無情。」
就在賀向北左右為難要不要說出實話的時候,一陣嘹亮的嬰兒哭聲從賀千林和姜韻的房間傳了出來。
「嗚哇~~嗚哇~~」
賀向北震驚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這是…大嫂生了?」
「生了。」賀老爺子聽著曾孫孫的哭聲,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八斤的大胖小子。」
就因為賀家下一代出生了,所以他更不會允許有人做出損害賀家利益的行為了!
樓上。
賀從南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人兒輕輕放在床上,生怕驚醒了鬧騰的小嬌妻,看著她那張恬靜可愛的臉龐,內心充滿了愛意和滿足。
然而就在這時,他隱約聽見了樓下傳來兒子嚎啕大哭的聲音。
賀從南趕緊下樓,看見老二站在客廳也沒停住,掃了他一眼後直奔父母的房間。
陸瑾歡剛懷孕不久,賀從南便找木匠做了一張精美的嬰兒床,此刻,金豆小朋友正在嬰兒床上揮舞著小胳膊發脾氣呢!
姜韻很久都沒有帶過這么小的娃了,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賀從南眉眼舒展,眼中盛滿了藏不住的笑意。
「臭小子,嚎得這麼大聲,小心吵醒你媽媽,老子揍你屁股!」
賀奶奶在一旁笑,「金豆是個急性子,尿了不舒服,一秒鐘都等不了,像你,你小時候也這樣。」
賀從南動作嫻熟的托起孩子放到姜韻準備好的乾淨尿布上,只不過他不會包裹尿布,弄來弄去差點把金豆小朋友捆成個粽子。
賀奶奶和姜韻本以為金豆會不耐煩,結果金豆不僅沒有繼續嚎,反而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舒服聲。
賀從南被逗笑,渾身的氣場都變得柔軟又溫柔。
收拾完,幾人抱著孩子一起來到了客廳。
也不知賀從南是不是故意的,抱著孩子直接來到了賀向北身旁。
「老二,快來看看你侄子,是不是很可愛?」
賀向北目光直直落在金豆那張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臉上。
孩子整體看上去跟老大有七分像,特別是那雙明亮的雙眼,簡直跟老大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看了一會兒,賀向北嫉妒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嘴硬道:「還行,剛出生,也看不出什麼。」
嘴上這麼說著,可實際內心想的卻是:老大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居然能生出這麼好看的孩子?
賀從南不跟他計較,美滋滋的托抱著金豆坐到了沙發上。
人到齊了,賀奶奶直奔主題:
「老二,你和陸瑾雲帶著晴歌搬出去住吧,我在帽兒胡同有一套二進的院子空著,那邊離你單位也近,更方便些。」
「我不同意!」一直在樓上偷偷觀察樓下的陸瑾雲聽到這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下來。
「爺爺奶奶、媽,我錯了,剛剛是我不對,我給大家道歉,求你們不要這樣!」
賀向北臉黑的都能滴出水來了,恨不得立馬掐死這個蠢貨!
她就不能老實在屋裡待著嗎?
非要在老大更受重視的時候給他惹事!
「奶奶,發生什麼事了嗎?」
搬出去……也不是不行,最近小萍纏他纏的緊,如果搬出去,他就徹底自由了!
等他幾個「兒子」出生,老爺子老太太就該求著他搬回來了。
到時候,看老大拿什麼和他爭!
不過搬前得問清楚,帽兒胡同的房子是借給他的,還是送給他的!
賀奶奶不滿地剜了陸瑾雲一眼,「你媳婦兒說你媽偏心,說晴歌也是賀家的孩子,她沒有做到一視同仁。
還說你媽是因為看不上她,才連帶著看不上晴歌。
我想著,既然她這麼怨恨公婆,強行住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還不如分開,大家反倒自在些。」
陸瑾雲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死老太太會攆她搬走,她當時就不該逞一時口舌之快。
在大院兒住多舒服啊?
有人做飯洗碗,還有周姨幫她帶孩子,甚至她衣服都不用自己動手洗。
除了做做樣子應付婆婆,其餘什麼都不用操心。
搬出去上哪找這樣的好日子?
所有家務全得她一個人做!
「奶奶,我真的錯了,是我嘴賤不懂事,求求你原諒我吧!」陸瑾雲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媽~您幫我跟爺爺奶奶求求情好不好?
向北工作忙,白天只有我一個人帶晴歌,要是她有個感冒發燒的,我連個幫把手的人都沒有!
你忍心看著孩子跟我們出去遭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