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
李敏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武琳琳的輪椅前,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低語道:「你腦子被狗吃了?
你看看賀從南的臉色,你想死我攔不住,但你不管你爸和你妹妹的死活了嗎?」
這死丫頭肯定是保不住了,只能從處罰輕重上運作一下了。
可照她這麼胡咧咧下去,整個武家都得被賀從南恨上,她丈夫這些年……
他們可經不起查啊!
「從南,琳琳這些年在孫家太苦了,你可憐可憐她,當她在發瘋,別跟她一般見識好嗎?
阿姨替她向你和你妻子道歉,你妻子看病的所有費用都算阿姨的。
至於琳琳,組織想怎麼罰就怎麼罰,我和你叔叔絕不多嘴,只要你妻子能消氣就好!
算阿姨求你了!」
賀從南簡直要被李敏的厚顏無恥驚呆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他冷笑一聲,嘲諷道:「武琳琳受苦跟我有什麼關係?是我造成的嗎?
哦,她過得不幸,就可以隨便惡意詆毀我妻子的清白,損毀我的聲譽,質疑我兒子的血脈?
她會被定性成什麼罪名,那都是她應得的下場,什麼叫你們不多嘴,只要我媳婦消氣?
怎麼,你們夫妻還能凌駕於法律之上,還能左右組織上怎麼審判?
你們咋不上天呢?
我原本以為你們武家只有武琳琳一個腦子不正常的,現在看來,原來是隨根兒啊!」
李敏被懟得滿臉通紅,眼裡充滿了憎恨。
不管怎麼說,她都這麼大歲數了,是長輩,這賀家小子怎麼可以這麼下她的面子?
武琳琳臉色也有些發白,只不過她絕不會認為自己錯了。
「切,誰詆毀你們了?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是你自己拿著體檢報告給我看的,你本來就不育,哪來的兒子?」
公安局和革委會的人聽到這話也覺得有些難辦。
剛才王鐵軍司令親口說了,賀從南有可能是因為出任務導致的不育症,那就說明他確實不能生育。
武家女兒在公共場合說出這件事,只能給她定:當眾謾罵、尋釁滋事、惡意揭短羞辱、摸黑軍人政治形象…等罪名。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夠不上污衊造謠,所以頂多判勞動改造三到五年而已,武家或她的婆家想操作一下,不是沒有可能。
但如果賀從南是能生育的,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賀從南是現役空軍長官,那武琳琳就涉嫌惡意散布軍人流言、反革命造謠、反革命宣傳煽動,造謠攻擊人民解放軍……
細究下去她還涉嫌破壞軍婚、當眾羞辱革命軍屬,這都可以被認定為流氓罪了!
這麼多項罪名疊加在一起,都夠槍斃的了!
不僅如此,一旦坐實罪名,她還要被樹立成典型,要被批鬥、戴壞分子的帽子遊街,讓所有人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禍從口出!
到那時,她的家人、親屬甚至鄰里都被會歧視,甚至以後還會影響子女的一生。
兩種處罰結果,影響可謂是天差地別啊!
公安局副隊長和革委會幹事對視一眼,剛想說什麼,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來人正是賀奶奶和兒媳姜韻。
「奶奶,媽,麻煩你們了。」賀從南迎上前將母親懷裡的孩子接了過來。
賀老爺子、賀千林見到小金豆來了,也急忙圍了上去。
姜韻滿臉擔憂地走向了陸瑾歡,見她頭上纏滿了紗布,只露出五個圓孔,頓時又有些哭笑不得。
「歡兒,疼不疼啊?」
陸瑾歡想撓撓臉,可她忘了臉上被紗布包著了,然後…就撓了個寂寞。
「還好,能堅持。辛苦媽跑一趟了。」
是她提議讓奶奶把金豆接來的。
那會兒在門外時偷聽,她見識到了李敏的能言善辯。
武琳琳一口咬定金豆不是賀家的孩子,為了避免跟她浪費口舌,讓金豆露面是最省事的辦法。
賀從南冷冷的掃了一眼武家人,打開金豆的被子,動作嫻熟的將小傢伙抱在懷裡,走到了病房中央。
他都沒開口說話,歌舞團的幾個姑娘們就好奇的圍了上來。
「哎呦,這孩子怎麼生的這麼白嫩,也太好看了吧?」
「是呢,聽小陸說孩子還不滿兩個月,這可不像兩個月的孩子,又大又胖,看起來至少像半歲的!」
「好可愛啊,看見他,我都想結婚生子了!」
「哎,你們看看孩子,再看看小陸的丈夫,我的媽呀,他們父子長得可真像,這一看就是親生的!」
「原來真的是武隊長姐姐惡意造謠!她可太過分了,這不是逼人去死嗎?」
賀從南聽歌舞團的人終於說到這題上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林之秋看著外甥被一群姑娘們圍著,滿臉不適的樣子,趕緊上前幫他解圍。
「好了,這邊沒我們什麼事了,我們回團里吧。」
公安局副隊長和革委會的幾個幹事看了眼記錄本,同意證人離開。
歌舞團的姑娘們離開前,紛紛去跟陸瑾歡打了招呼,看都沒看一眼縮在角落裡的武甜甜。
大家的心跟明鏡兒似的,如果不是武甜甜里挑外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件事!
像武甜甜這樣喜歡挑事的人,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不然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陸瑾歡十分感激大家,她站在眾人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謝大家送我來醫院,還為我作證,感激不盡。」
方小雅扶起她,看著她包紮的滑稽樣子,忍著笑意輕聲說道:「不用客氣,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病,爭取早日歸隊!」
陸瑾歡心虛的瞟了眼屋中央的男人,心想:老男人還能讓她再去上班嗎?
ε=(´ο`*)))
她才上了兩天班呢!
歌舞團的人走了之後,賀千林讓兩個報社的人也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賀家人、武家人還有王鐵軍和公安局、革委會的幾個幹事了。
武琳琳呆坐在輪椅上,目光死死盯在賀從南懷裡的金豆臉上,雙眼瞪得渾圓,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不…你怎麼會有孩子呢?你如果能生育,我何苦跟你分手呢?
不該是這樣的,你有了孩子,那我這些年在孫家受的委屈算什麼?」
武琳琳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說心裡話,賀從南除了性格方面,無論是長相、家世還是他自身的發展,都是萬里挑一的存在。
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向家裡妥協,答應跟他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