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很聽話,晚上做了四菜一湯,四道菜放在一個飯盒裡,都沒有把飯盒填滿。
湯就更過分了,差不多只有半個水杯的量。
陸瑾歡驚訝臉:「沈姨,這是給我飯前開胃的?」
那眼神仿佛在說:東家,你可不能這樣,這都是你的主意,你趕緊說句話啊!
賀從南東看西看,就是不跟沈紅對視。
沈紅暗自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回道:「歡兒,這就是你今天的晚餐,你婆婆給我那張注意事項上寫著,孕晚期必須少食多餐。
現在你都住院了,說明離生產也不遠了,就更不能多吃了!」
早些年在蘇州城的時候,沈紅很照顧惹人疼的小歡兒,家裡做了什麼香的,總會讓女兒偷偷給她送一點兒或直接叫她來家吃。
陸瑾歡一直記著這些,所以這話從沈紅嘴裡說出來,她並沒有生氣。
「哦,我知道沈姨是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夠吃呀,不然從明天開始,你再幫我帶點桃酥吧,我餓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
沈紅瞬間鬆了一口氣,「行,那沈姨就先回去幫你婆婆照顧金豆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沈姨再來給你送飯。」
算了,不跟東家計較了,畢竟他也不容易。
那麼高的個子,被一個剛到他肩膀的小丫頭拿捏的死死的!
想勸人家少吃點,連直說的勇氣都沒有,怪可憐的…
賀從南達成目的,高興的跟什麼似得,吃完飯刷完飯盒,還打了三壺水回來。
「寶貝,今天累了吧?我打了水,給你擦擦身體好不好?
擦完再剪剪手腳指甲,那會兒幫你脫鞋,看你腳趾甲又有點長了。」
小丫頭嫁給他兩年了,接連著懷孕,一直是大著肚子的狀態。
肚子大,彎腰就會不方便,所以她的腳指甲都是他幫著剪的。
有人主動伺候自己,陸瑾歡當然沒意見了,「好呀,不過咱們現在在醫院,哪有指甲剪呀?」
賀從南笑著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拿出個小盒子打開給她看,「別說指甲剪,我連掏耳勺都帶著呢,等睡前再掏掏耳朵。」
媳婦兒十月懷胎辛苦,他很樂意伺候著她,做什麼都甘之如飴。
試完水溫,賀從南將毛巾放進水裡浸濕,然後擰到八成干,開始幫小媳婦兒擦洗身體。
天氣熱,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鼓起的胸肌看起來性感的要命。
陸瑾歡乖乖躺在床上,一邊用視線去描繪著男人的肌肉輪廓,一邊感受著那雙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蹭的她都有點心猿意馬了……
說起來,她還怪佩服這男人的意志力的。
以前只要跟她單獨在一起,就會各種親親貼貼,用力的欺負她,最惡劣的一次,甚至生生將她咬哭,某些部位被咬的整整腫了半個月才好。
但自從知道她懷了三個崽以後,這男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就算她主動索吻,他也只是克制的在她唇上親親,一觸即離。
要不是每天早上醒來那明顯的反應,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陸瑾歡看肌肉看的入了迷,根本沒注意到,賀從南眉眼含著笑,表情無奈又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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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過了半個月,這天早上,正在吃早餐的陸瑾歡突然聽到啾啾在喊她。
【歡兒,做好準備,三個豆要發動了,趕緊把無痛分娩丸吃下去!】
陸瑾歡眨巴眨巴眼,第一反應是看了眼系統商城上孩子的情況。
上面顯示,今天正好是她懷孕的第250天。
陸瑾歡:「……」
一定非要選擇今天出來嗎?
賀從南將剝好皮的雞蛋放在她手裡,輕聲道:「發什麼呆呢?快吃,一會兒柳大夫要來給你做檢查。」
因為三胞胎很少見,柳大夫對她這胎格外上心,每天準時帶著三、四個醫護,在她飯後半小時左右過來檢查。
陸瑾歡快速把雞蛋吃了下去,順道還把無痛分娩丸順進了肚子,撓著頭說道:「你今天能不能晚點去部隊?
一會兒幫我擦洗一下,再洗個頭,我感覺好熱,好難受!」
住進醫院以後,賀從南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很多工作都是參謀長幫忙做的。
他只需去部隊露一面,很快就會回來。
賀從南沒有多想,爽快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打水。」
他手快,連擦洗帶洗頭,二十分就能完成,一點不耽誤半小時後的檢查。
其實陸瑾歡可以在系統商城裡買清潔丸的,但有個當兵的丈夫,她在這方面一直很小心。
能直接清洗,沒必要冒風險。
*
柳大夫領著同事來的時候,賀從南正在幫小媳婦兒擦頭髮。
「嘖嘖,賀團長是真疼你媳婦兒啊,你倆在這住了半個月,我們科室那些沒對象的小姑娘,把相親的條件都提高了!」
在賀從南看來,他做這些並沒有什麼好說的,都是他應該的,比起小歡兒為他付出的,簡直不值一提。
「哪裡,我媳婦兒值得,我不能幫她分擔孕育之苦,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了。」
柳大夫笑著點點頭,拉著幾個同事開始做檢查。
陸瑾歡深呼吸一口,捧著肚子突然哎呀了一聲。
「怎麼了?歡兒,你哪不舒服?」賀從南時刻關注著小姑娘,她一叫,立馬沖了過來。
柳大夫和幾位同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欣喜。
「別急,應該是要生了,我們這邊為你媳婦兒這胎做的應急預案你也清楚,不必太過緊張。」
柳紅梅想讓賀從南先出去,她們要檢查宮口開指情況,結果回頭一看,賀從南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人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
「賀團長?」
賀從南緊張的眼尾都耷拉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顫音:「這…這就要生了?怎麼辦?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