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六月起,賀老爺子、賀奶奶和姜韻就帶著家裡幾個保姆,開始忙著收拾打包行李。
看孩子的活兒就落到了陸瑾歡的頭上。
好在幾個孩子都懂事,知道媽媽肚子裡又有了弟弟妹妹,一個個都老實得不行。
金豆兩歲半了,每天都要湊到媽媽的肚皮跟前嘀嘀咕咕幾句,時不時還搭把手,像個小大人似的幫著媽媽照看弟弟妹妹們。
毛豆、奶豆和青豆這會兒也十七個月了,正是滿地亂跑、一刻也不肯消停的年紀。
尤其是毛豆,經常會用肉乎乎的手指頭戳戳媽媽的肚子,滿眼寫著好奇。
蜜豆、甜豆、冰豆才七個月,剛學會坐著。
三個小奶糰子養得白白嫩嫩,軟乎乎的一團,看著就招人稀罕。
特別是他們朝你笑得時候,露出粉嫩嫩的小牙床,都恨不得湊上去狠狠咬兩口。
陸瑾歡每天除了逗逗孩子們,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
等到八月,四合院總算修繕完工,一家人熱熱鬧鬧搬進了新家。
修整完的宅子露出了老宅子原本厚實大氣的底子。
原先斑駁脫落的牆面重新粉刷抹平,所有朽壞的門窗全都換成了新木料,連青石板縫裡的陳年積泥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院中兩棵老槐樹也找人精心修剪過,枝葉四下舒展,像兩把撐開的巨傘,把半座院子護在蔭涼里。
東南角那片空地,被賀奶奶帶著沈紅和林秀貞墾成了一畦菜園子,撒下了各種蔬菜種子。
連牆根底下,都種上了韭菜、白菜等蔬菜。
菜園子旁邊,賀從南拿修房子剩下的木料圍出一塊寬敞空地,鋪滿細軟黃沙,裡頭擺上孩子們的小三輪車、小木馬,還有好幾個彩色皮球,專供孩子們撒歡跑跳。
賀從南想得挺好,孩子們可以院子裡踢球、騎小車、追逐打鬧。
結果幾個孩子看見細軟的黃沙,眼珠子瞬間亮得像裝了星星,嗷嗚一聲怪叫,連滾帶爬地沖了上去,當場就在沙堆里打了好幾個滾兒。
弄得渾身上下全是沙子,有點人來瘋的毛豆還啃了一嘴的沙土。
賀從南:「……」
賀老爺子看得樂呵,笑著開口:「行了,你小時候還撒尿和泥呢,這是小孩子的天性,別拘著他們。
弄髒再洗就是了。
小沈,帶毛豆去漱漱嘴,別讓孩子咽下去啊!」
陸瑾歡就腦補出小賀從南蹲在地上撒嬌和泥的畫面,實在沒繃住,噗嗤一聲笑彎了腰:「哈哈哈……從南哥哥,你小時候原來這麼皮啊?」
賀奶奶順勢接過話頭,「這才哪到哪?他小時候幹得壞事多著呢,拿彈弓砸人家玻璃、堵別人家房頂的煙囪、往化糞池裡丟炮仗……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要是細說起來,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賀從南老臉一紅,抬手揉了揉眉心:「爺爺奶奶,你們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讓孩子們聽到,以後我在他們面前還哪有威嚴了?」
說完轉頭看向笑得花枝亂顫的小媳婦兒,伸手護著她的肚子,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寵溺:「別笑了,當心扯著肚子難受。」
陸瑾歡這胎是三個月產檢時查出三胞胎的,這次大家都十分平靜,賀從南也沒前兩次反應那麼大了。
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
「走吧,我帶你回咱們房間看看。」
夫妻倆的房間在二進院靠里的正房,整體面積比之前軍區大院的房間大了一倍,
屋子正中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加寬的實木大床,一旁立著成套的衣櫃與梳妝檯,屋裡採光特別好。
坐在窗邊,抬眼就能看見老槐樹的綠蔭,清靜又舒服。
陸瑾歡表示很滿意,嗷一嗓子就要朝著大床衝過去。
只不過她剛邁出去一隻腳,就被賀從南一把撈了回來,聲音都打著顫:「祖宗,七個月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魂兒都要嚇沒了!
陸瑾歡摸了摸鼻子,沖他討好地咧嘴一笑:「嘿嘿,我忘了,那你扶我過去?」
賀從南很氣,但又捨不得對她發脾氣,還得好聲好氣地哄著:「寶貝,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
萬一你要是摔一跤或撞到肚子,可怎麼辦?」
「知道啦,知道啦!」陸瑾歡鼓了鼓腮幫子,心裡有點兒小煩躁。
她還是比較懷念前幾個月的生活,沒有男人成天跟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大小事都要管著,日子過得舒心又自在。
現在老男人忙完了,她又過上了被當成瓷娃娃處處被管著的日子了!
ಥ_ಥ
回歸正常生活以後,賀從南也再度焦躁不安起來。
這回他不止是胡思亂想,還產生了生理性反應。
就比如他看著小媳婦兒吃飯,吃得滿嘴油膩,他心口莫名一陣翻湧發悶,胃裡直反酸,轉身差點吐出來。
陸瑾歡眼眶唰地就紅了,委屈地開口:「從南哥哥,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嫌棄我?」
賀從南擺擺手,等那陣反胃的勁兒稍稍壓下去,才慌忙解釋:
「不是,歡兒你別多想,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我剛才看你吃飯,就很擔心你吃多了,孩子長得太大……嘔……」
賀從南話還沒說完,捂著嘴就跑出去了。
所有人:「……」
姜韻擔心兒子,連忙跟了出去,看著他在院子裡吐得臉都白了,不由得皺著眉頭問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賀從南搖搖頭,眼眶蓄滿了生理性眼淚:「不用,我身體沒問題。」
他除了二十歲時被查出不育症,其他方面一點問題都沒有。
又比如陸瑾歡到了孕晚期,夜裡總會頻繁起夜,賀從南每次都會跟著醒過來。
後來陸瑾歡不起夜了,他反倒開始尿頻了,一晚上至少得去四、五次廁所!
陸瑾歡只是輕輕翻了個身,他都能立刻條件反射般彈坐起身,手掌下意識就護到她的小腹上,神經時時刻刻都繃著,一刻都不敢鬆懈。
賀從南就這麼惶惶不安熬了兩個多月,把自己折騰得整整瘦了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