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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他也有他的驕傲

2026-08-03 06:51:53 作者: 貓同學

  這裡的信號本來就差得要命,行動電話全靠運氣。

  有時候站在山坡上舉著手機找半天,才能搜到一格信號。

  連一條消息都發不出去。

  帶跟不帶沒什麼區別。

  陸虞反而很享受這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演好陳海東。

  電影時長有限,陳海東來村寨的第一年並沒有占很大的篇幅。

  劇本里用幾場精簡的戲份交代了他的融入過程。

  幫村民幹活,跟阿南上山采菌子,被探險隊打傷,被響尾蛇招募。

  就連陳海東是臥底的劇情,也是在後期才揭露的。

  

  電影前期,他就是個撞人逃亡的外賣員。

  前面的戲都拍得很順,除了跟阿南有幾場進山的戲,需要等到合適的天氣和光線之外。

  其他室內戲都是一條或者最多兩三條就過了。

  整個劇組沒有演技拉胯的。

  董偉明和魏閆是老戲骨自不用說,羅屹川雖然是年輕演員,但底子紮實。

  加上之前跟陸虞對了好幾天的戲,配合起來已經非常默契。

  荀秋越拍越有信心。

  每天收工之後,還坐在監視器前面看回放。

  越看越覺得當初拍板定下陸虞,是自己這幾年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或許這部戲上映之後,還真能叫好又叫座。

  做導演的,誰不想名利票房雙豐收?

  荀秋窩在這個西南邊境的小鎮上已經快半年了,前期籌備加選角加劇本打磨,投入了無數的心血。

  頭髮都白了不少。

  如果這部戲真的能成,那一切都值了。

  宋西瑾連著半個月沒有去打聽陸虞的去處。

  他這股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知道陸虞不可能跟他服軟。

  那個人要是會服軟,第一次就不會睡完就跑。

  要是會討好人,他追了這麼久早該鬆口了。

  他倆這段關係里,宋西瑾不往前走,就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可他也有他的驕傲。

  宋西瑾第一次愛上一個人,想盡辦法想跟人過一輩子。

  結果被人用一條微信就打發了。

  連著半個月高強度的工作,他把自己的日程塞得滿滿的。

  譚堯打電話來約他喝酒。

  宋西瑾想了想,確實該喝點了。

  腦子裡這根弦繃得太緊了,再不松一點就該斷了。

  以前他工作累了,會靠在椅背上給陸虞發條消息,問他在幹嘛,吃沒吃飯。今天拍了什麼戲。

  就算陸虞的回覆永遠是簡短的幾個字。

  但每次看到那些簡短的回覆,他心裡那根弦就會自動松下來一點。

  現在兩人斷了聯繫,弦就一直在收緊。

  日復一日。

  這次譚堯訂的是包間。

  包間很大,能坐下幾十個人,宋西瑾過去的時候已經坐了一圈人。

  馮周南在,鄭柯也在,還有一些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

  包間裡燈光昏暗,音樂開得不大,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瓶酒和幾碟小吃果盤。

  看到宋西瑾推門進來,所有人都主動打招呼。

  譚堯立刻拍了拍自己旁邊空著的位置,招呼他:「西瑾,到這兒來!」

  「你最近忙啥呢?半個月約不出來。」

  其實譚堯大概也能猜出個大概。

  半個月前那些天,宋西瑾天天心情好得就差哼歌了。

  跟他喝酒的時候,時不時就提一下他那個在劇組拍戲的小前男友。

  「陸虞快殺青了,很快就回京了。」

  「到時候我可就沒空出來跟你喝酒了。」

  「帶著一起?那我得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最近突然就啞了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

  看來兩人是又鬧彆扭了,這次鬧得還不輕。

  宋西瑾走到譚堯旁邊坐下。

  譚堯給他倒了一杯酒,冰塊在酒杯里打轉。

  他端起來剛準備喝,餘光掃到左手邊和他隔著兩個位置的人。

  宋西瑾動作頓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譚宴山。

  這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現在看到譚宴山,心裡那股無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譚宴山本人對他倒沒有多大的威脅,這個人現在連跟他叫板的資格都沒有。

  這次牽線的生意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連加價百分之三十都只能咬牙接受。

  但譚宴山就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存在。

  看到他就讓宋西瑾想起SKP那天下午,陸虞隔著玻璃看到這個人時,心裡是什麼滋味。

  雖然他到現在還沒想通,陸虞為什麼見到譚宴山就要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但歸根結底,那個緣由就是譚宴山。

  要不是這個人莫名其妙地出現。莫名其妙地提出聯姻,莫名其妙地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看著他。

  陸虞就不會誤會,就不會走。

  譚堯注意到宋西瑾的動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到了自己那位堂哥,尷尬地收回眼神,湊到宋西瑾耳邊壓低聲音說:

  「西瑾,這我真沒辦法,他知道我今晚有局,非要跟過來。」

  「你說他到底是我堂哥,我也不能明著拒絕他,總不能說『你別來了大家都不喜歡你』吧。

  而且他爸最近對他意見很大,他在家也不好過,估計是想出來透透氣。」

  譚宴山跟宋西瑾之前的事兒。譚堯也略有耳聞。

  這種事兒但凡想瞞也瞞不住。

  兩邊的生意雖然最後做成了,但是譚家沒得到一丁點好處,還得罪了宋西瑾。

  宋西瑾在原本談好的價格上臨時加價百分之三十,譚宴山為了不違約只能硬扛。

  最後他跟那兩家科技公司的關係也鬧僵了,對方雖然拿了貨,但明確表示以後不會再找他牽線。

  譚家在海外經營了多年的信譽,在這一次交易里被透支得七七八八。

  屬於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段時間,譚堯看他那位大伯的臉色可是非常難看。

  每次去老宅都被一頓數落。

  他都不想回去。

  宋西瑾沒說什麼,目光從譚宴山身上收回來,一口悶掉杯里的酒。

  其他人見他心情不佳,都不敢上前搭話。

  馮周南本來想調侃一句,「西瑾,你家那個今天怎麼不催你回家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也是有眼力見的人。

  老虎的鬍鬚本來就摸不得,更何況是陰晴不定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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