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廣省，艙門一開，有些濕的風就灌了進來。
跟北方的乾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陸虞推著行李往到達口走，遠遠就看見外面聚了一群人。
眾多的女粉絲中夾雜著幾個男粉。
他們手裡拿著燈牌、手幅，還有拉著的小橫幅，粗略一數足有二三十號人。
小馬頭一回看到這樣的畫面，都驚了：「陸哥，那是接機的！」
這也是陸虞來這裡後第一次有粉絲組織接機。
《與仙》播出後他漲了一波粉，V牌代言又吸了一波。
真到了線下，二三十個粉絲舉著燈牌站在那兒，和屏幕上的那些評論完全是兩回事。
粉絲們看見陸虞出來，壓抑著激動騷動起來，今天第一次組織接機，他們都記著規矩，沒人往前沖。
陸虞摘下口罩，朝粉絲們笑了笑，徑直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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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虞！陸虞！」
「小魚，看這裡！」
「注意腳下，別擠。」陸虞接過前排遞來的本子和照片，一邊放慢腳步，「要簽名的排隊，都有。」
他真的就站在那兒，給來的粉絲一個個簽。
簽到一個小姑娘的時候，對方手抖得厲害，照片都拿不穩。
「別緊張。」陸虞把簽好的照片遞迴去，壓低了聲音。
小姑娘捧著照片，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接機的人群里，有個舉著單反的女孩格外顯眼。
她是追韓團的站姐，設備和技術都專業得很，今天剛好遇到粉絲接機，習慣性停下來看看接的是誰。
本來只想拍兩張就走，結果越拍越停不下來。
陸虞給粉絲簽名的時候微微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側臉的線條在機場的頂燈下都挑不出一點瑕疵。
她一邊按快門一邊在心裡哀嚎。
完了，這顏值甩她追的韓團十八條街，她的圖要爆了。
果然，站姐那套圖發出去不到一小時，轉發破了十萬。
機場有粉絲維持秩序，自發拉起了人牆。
簽完名，陸虞朝人群溫聲道：
「謝謝大家來接我，機場人來人往，大家注意好秩序不要影響別人，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幾十個人齊齊小聲應著，安安靜靜地讓開一條道，目送他上了車。
沒有人追車，也沒有人擁堵通道。
有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這才是追星該有的樣子，偶像知道引導，粉絲嚴格執行。
緊接著，各種接機照和視頻鋪滿了社交平台。
去了現場的粉絲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發誓，陸虞真人帥得不像真人，比照片和視頻里好看超級多，鏡頭根本拍不出他十分之一！】
【完全不存在見光死！小魚從通道里走出來那一瞬間，我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小魚好高，腿比我命還長！皮膚好到離譜，而且巨溫柔，每個人都照顧到了】
【小魚知道我們等了很久，簽名簽到工作人員來催，他還跟工作人員說再等一下下，把最後一個簽完】
沒去的粉絲在評論區集體恰檸檬。
【我在被窩裡哭得好大聲，為什麼我不在廣省】
【下次！下次不管哪個城市！我一定去！】
黑子照例準時上線。
【尬吹，一堆精修圖也好意思說生圖能打】
【接機二三十個人也好意思發通稿，頂流的零頭都不夠】
【這熱搜買得，怕不是把《南下》的經費都花這上面了】
粉絲們這次沒吵，直接甩視頻。
無修無濾鏡，原相機直出，從通道口一路跟拍到上車。
視頻里的人在人群里高出一頭，走路帶風，回頭沖粉絲溫柔笑的那一下，彈幕瞬間糊滿屏幕。
【黑子，臉疼嗎，這可是原相機】
【二三十人怎麼了？人家一個月前還沒有粉絲接機，你猜半年後是多少？】
當天下午，宋西瑾也刷到了那條接機視頻。
他用自己的帳號，默默點了個贊。
五分鐘後，有人扒出了點讚記錄，評論區又熱鬧起來。
【宋總，你也刷你老公的機場路透圖啊】
【嗑死我了，大號點讚，堅決擁護老公的顏值，姐妹我這次真的嗑到好東西了！】
蘇熹在車上刷著這些，把手機遞給陸虞看。
「粉絲漲得比我想的還快，你這張臉果然是吸粉利器，露一次臉就吸一波粉。」
陸虞偏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先給宋西瑾發了條消息。
「落地了，一切順利。」
那頭秒回：「嗯，到酒店給我視頻。」
到酒店安頓好，陸虞洗了把臉給宋西瑾打視頻。
視頻接通，宋西瑾的背景又變回了公司辦公室。
桌上堆著一摞文件。
陸虞不在，他要處理這幾天的工作。
宋西瑾盯著屏幕，「酒店怎麼樣？」
「還不錯，就在家電城旁邊，走路十分鐘。」陸虞把鏡頭轉過去，讓他看房間，「空間寬敞，格局合理。」
「嗯。」宋西瑾仔細看了看屏幕里的環境，又問他，「吃飯了嗎？」
「小馬去買了。」
「南方濕，被子潮的話讓酒店換。」宋西瑾交代完，看到陸虞眼底有點青，頓時心疼了。
昨晚不該鬧那麼久的，飛機上肯定也沒睡。
「行了，你去休息吧，明天還要進組。」
「那你呢，還不下班？」陸虞看到他堆在桌子上的文件了。
「馬上走。」宋西瑾說著，把面前的文件合上。
打算等視頻掛了再看，陸虞不在，他早早回去除了想人，也不知道幹什麼。
陸虞沒拆穿他：「好，你也早點回。」
第二天一早，陸虞直接進組。
《南下》在廣省的重頭場景是一座劇組自己搭的舊家電城。
搭在原本的家電城最裡面的空地上，占地小半個足球場，一水的九十年代風格。
綠色的玻璃櫃檯，頭頂吊著吊扇，牆面上貼滿了手寫的價格牌和讓利大酬賓的紅紙。
貨架上擺著從舊貨市場收來的老式電風扇，雙卡收錄機和十四寸的黑白電視。
連空氣里都像有一股陳年倉庫的灰塵味。
這部劇後半程大量的戲，都要在這裡拍。
鄭建平背著手在場子裡轉了一圈，很滿意。
「就這個味兒，沒有刻意做舊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