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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曾經是我的小姑子

2026-08-10 05:25:20 作者: 伍佰豌

  李如蘭也聽清楚了老管家的話。

  「我是你們的少夫人,不和我拜堂就算了,憑什麼送我去偏房?

  還有,你說影響到少爺的病情是什麼意思?

  他到底病得有多重,吵嚷幾句就能被影響到……」

  管家的臉色越來越黑。

  直接吩咐兩個婆子:「把她的嘴堵上,人看好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若不是給少爺沖喜,怎麼可能娶這樣一個不懂禮數的農家丫頭。

  老管家現在沒空搭理那個沒規矩的少夫人,打算先去老爺那裡請示給少爺施針的事情。

  他剛抬腿邁步,就被喬念喊住了。

  「管家請留步。」

  

  老管家轉身:「小娘子還有什麼吩咐?」

  喬念讓開門口的位置:「管家還請借一步說話。」

  管家一臉狐疑,重新折回到少爺的房間內。

  喬念看著李如蘭進入那個偏房的方向,問道:「敢問管家,那位少夫人的戶籍你們可有檢查過,她真的是六月初六生辰?」

  老管家很精明:「小娘子認識我們少夫人?」

  喬念也沒兜圈子:「不瞞老管家說,貴府那位少夫人,曾經是我的小姑子。」

  見老管家面露疑惑,喬念繼續解釋:「貴府少夫人名叫李如蘭,李家村人士,我前幾天剛剛跟他兄長李永年和離。」

  聽喬念說了這麼多,老管家可以確定,喬念的確認識那位不懂規矩的少夫人。

  「小娘子,您想說什麼?」老管家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喬念直言道:「管家,貴府怕是被李家兄妹給騙了。」

  「什麼?」老管家臉色非常難看:「敢問小娘子,傅家如何被騙了?」

  「李如蘭的戶籍我看到過,而且我在李家的時候,每年生辰都會給她煮雞蛋,她根本不是六月初六的生辰。」

  為了讓老管家相信自己的話,喬念繼續說:「若是管家不信,可以派人去詢問牛鎮長,昨日李永年賄賂他,要更改李如蘭的戶籍,被他拒絕了。」

  老管家閱人無數,喬念有沒有說謊還是能看出來了,更何況他還說出了牛鎮長這個證人,此時他們傅家被騙是無疑了。

  「哼!」老管家義憤填膺:「還真是膽大包天,騙到我傅家頭上了。」

  老管家鄭重朝著喬念行禮:「多謝小娘子告知,那騙子的事稍後處理,我先去請示老爺給少爺施針。」

  老管家匆匆離開,回來的時候,帶來一位看上去六十歲出頭,精神抖擻且面容威嚴的老者。

  不知道為什麼,喬念看到這老者,莫名有種親切感。

  這種感覺一閃而逝,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傅鶴廷打量著喬念,眼前小女子看著瘦弱了些,但很精神,五官也長得恰到好處。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看著就有種熟悉感。

  「姑娘懂醫術?」傅鶴廷聲音洪亮,自帶威嚴。

  喬念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傅家老爺子,朝廷退下來的大官,周身這氣勢,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

  面對傅鶴廷,喬念不卑不亢:「小女子不才,略懂一些醫術。」

  這話,誰都能夠聽得出,她是在謙虛。

  傅鶴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女子在他面前能不卑不亢,已是難得。

  「既如此,請姑娘說說,我孫兒此刻情形,施針當取何穴?」傅鶴廷這話帶著考校的意味。

  喬念沒有絲毫猶豫:「當務之急,須急則治其標。施針首當泄熱開閉,宜取督脈、手太陰肺經及手陽明大腸經穴為主。」

  她略一停頓,見傅鶴廷眼神示意繼續,便接著道:「首選大椎、曲池、合谷,此三穴合用,可清瀉陽明、督脈之熾熱,是為退熱要法。

  輔以肺俞、尺澤,直瀉肺經鬱熱,宣通肺氣。

  另取豐隆穴,化痰降逆。考慮到公子正氣已衰,需固護心脈,故再加內關穴以寧心安神。

  所有穴位,施以瀉法,但手法需精準,刺激強度需拿捏得當,中病即止,以防過耗其本已虛弱的元氣。」


  傅鶴廷聽她引經據典,選穴配伍有理有據,且考慮周詳,連正虛體弱的情況也顧及到了,眼中的審視漸漸化為認可。

  「姑娘師承何人?」傅鶴廷問道。

  喬念早已想好說辭:「小女子機緣巧合,曾得一位遊方郎中所授殘卷,自學了些許皮毛,並無固定師承。」

  她將一切推給虛無縹緲的「機緣」,既解釋了醫術來源,又避免了深究。

  傅鶴廷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並未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既如此,老夫孫兒的性命,就託付給姑娘了。需要何物,儘管吩咐管家準備。」

  「謝傅老爺信任。」喬念微微頷首,借著袖口的遮掩,從空間取出銀針:「勞煩管家取一些烈酒。」

  管家立刻去辦。

  喬念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用烈酒將銀針消毒。

  不知道是不是傅鶴廷還有些信不過她,做準備工作的時候,就讓外面那些討論孫子病情的大夫全部進來觀看。

  並且當著喬念的面兒吩咐,一旦孫子有什麼突發狀況,大家一定要做好急救的準備。

  喬念對此並沒有在意,她是為了那萬兩診金來的,況且,換了是誰,一個年輕的小婦人說會治病救人,都會心存疑慮。

  信不過她可以,但施針以前,該叮囑的必須要講清楚。

  「救治傅少爺這套針法,十分耗費心神,我希望各位不管看到什麼,都不可以打擾我,否則,很可能會前功盡棄。」

  傅鶴廷看了那些大夫一眼,不用說什麼,大夫們就已經心領神會。

  儘管心中無限腹誹喬念,大家都默契的什麼都沒說。

  畢竟他們在傅家幫傅少爺治病這麼久,已經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喬念取出銀針,指尖穩定,神情專注。

  她先取大椎穴,銀針緩緩刺入,運用特殊手法行針,傅少爺在昏迷中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

  接著是曲池、合谷……她下針又快又准,手法嫻熟老練,絲毫不像她所說的「自學皮毛」。

  傅鶴廷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喬念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凝神施針時那專注的側臉,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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