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打手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紛紛覺得自己有救了。
「縣令大人,求您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是啊縣令大人,我們都是劉員外府上的家丁,只是想找人家買個配方而已,就被打成這個樣子。」
「求縣令大人看在劉員外的面上,為我們做主啊!」
戰柏寒也從喬長青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他是相信喬家人的。
接觸這麼多天,喬家人就是本本分分生活的百姓,不可能平白無故招惹這種人。
他沒忍住又開了口:「縣令大人,這群人等著你給他們做主呢!」
賀澤宇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三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戰柏寒打趣:「我想的哪樣?」
賀澤宇懶得搭理那群人,極力為自己辯解:「我和那位劉員外也只有三面之緣。」
「哦?」戰柏寒挑眉:「三面之緣也不算少了。」
賀澤宇就感覺自己越描越黑,但該解釋的還是要說:「我剛來這邊上任的時候,在街上遇到有人搶劉員外女兒的錢袋子,就出手將那逮人制住。
當天晚上劉員外就帶著夫人到衙門向我道謝。」
說到這裡,賀澤宇語氣有些無奈:「我救了他們的女兒,道謝實屬正常,禮物我一一退回並沒有收。
誰知過了沒幾日,劉員外再次到縣衙找我,那自來熟的態度讓我很不喜,就想著送客。
誰知,人家非但沒有離開,還跟我說起他的女兒……」
賀澤宇嘆了口氣:「他的確是這個意思,我當時就拒絕了。
誰知他還不死心,過了幾日又上門,說如果我嫌棄他們家門第不夠高,讓他女兒來給我做個妾氏也行。
我當時黑臉,那次將人打發走後,再沒有過任何交集。」
戰柏寒負手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既然如此,你和那劉員外也不算有什麼交情。」
賀澤宇的心好累:「本來就沒有交情!!!」
戰柏寒不再調侃他:「這件事很嚴重,你一定秉公處理。」
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亂攀關係欺壓百姓,這是堅決不允許的。
賀澤宇恭敬抱拳:「我立刻回衙門處理此事。」
他親自去鎮上調來人手,將這些打手押到縣衙審問。
至於喬長柏這個當事人,賀澤宇現場詢問過具體情況後,便沒有讓他跟著去縣衙。
發生了今天的事情,再次讓喬念意識到,官府有人好辦事的道理。
她給戰柏寒解毒,招待他們吃喝這個選擇完全正確。
戰柏寒只是打趣似的問一問縣令大人和劉員外有什麼交集,縣令大人都嚇得不行。
喬念更加確定了戰柏寒的身份不一般。
收回飄遠的思緒,喬念招呼著家人回去。
趙氏帶著兩個兒媳婦在村口那裡翹首以盼,看到自家人完好的回來,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終於放下。
喬長柏不顧身上的傷痛,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將今天賣鴨貨的銀子悉數交給趙氏。
趙氏拿著今天賺到的銀子,心情格外沉重。
自家剛剛有了賺錢的營生,這才幾天的時間就遭人惦記。
吳彩華可不管那些,剛剛還躲在人群後面,看到銀子就擠了過來。
趙氏現在都懶得看她那張討厭的嘴臉,將銀子分了以後,就拉著喬長柏,讓喬良給他上藥。
喬良給喬長柏身上塗藥,趙氏也沒有離開,苦口婆心的念叨:「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後遇到危險不要硬剛,能跑就跑,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喬良下手沒有輕重,疼得喬長柏齜牙咧嘴,但他還是認真回答趙氏的話。
「娘,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傻呵呵的跟人家拼命。」
趙氏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緊接著,她就轉移了話題:「你小妹帶著咱們家賺銀子,如今日子越來越好了,娘也該操心一下你的婚事了。」
若是以往,趙氏一提及他的婚事,喬長柏有一百二十個理由拒絕。
今天他倒是反常:「娘,這事兒不急。」
他的腦中此刻竟然莫名出現一道嬌俏的身影。
姑娘身材婀娜,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還有她——今天戴的面紗是白色!
不自覺的,喬長柏竟然臉紅了。
自己養大的兒子,一言一行不說完全了解,趙氏也能看出個大概。
趙氏湊上去:「長柏你跟娘說,是不是遇到了中意的姑娘了?」
喬長柏立刻否認:「娘,沒有的事兒,我整天在家裡,也接觸不到什麼人,到哪裡去遇什麼姑娘。」
他講話時候,語氣有些磕磕絆絆,趙氏就覺得自己猜對了。
「既然沒有,娘明天去隔壁村的媒婆家裡走一趟,讓媒婆幫忙多物色幾個合適的姑娘。」
「娘……」喬長柏急得站了起來:「還是不要了,我不想娶親。」
趙氏心中暗罵:她怎麼就生了個性子如此彆扭的兒子,造孽!
心中生氣歸生氣,趙氏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我看那廖姑娘就不錯,就怕人家瞧不上你。」
這話,趙氏就是在試探。
今早閨女說了,這種事情最好能兩情相悅,她就想看看喬長柏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喬長柏呆愣愣的,許久都沒有開口。
趙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她就故意反著說:「行了行了,你別臭著一張臉了,不願意就不願意,我找媒婆幫你物色其他姑娘就是。」
「娘。」喬長柏急得直撓頭:「我沒有不願意,像您剛剛說的,就怕人家瞧不上我。」
趙氏笑了:「你個臭小子,有心思了為啥不早點跟娘說,娘好想辦法去探探廖姑娘的口風。」
喬長柏紅著臉低下頭:「娘……」
趙氏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你別說了,這件事交給娘。
但是醜話得說在前面,人家姑娘若是真的不願意,你就答應娘另外相看別人。
村里和你同齡的人,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你若是再耽誤下去,可就真的沒人要了。」
喬長柏沒吭聲,算是默認了趙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