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三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親生骨肉,如此的話,喬大夫的一雙兒女就可以作為他在世上最重要的寄託。
因此,傅老爺是真心想要盡所能的培養雲舟和星瑤。
喬念自然不清楚這些,孩子有好的讀書環境,她這個做娘的不可能拒絕。
和傅老爺告辭,喬念去樂府酒樓與喬長柏會合。
喬長柏見小妹來得挺快,以為她的羊肉都賣光了,推著木板車往家的方向走去。
喬念拉住了他:「三哥,我想去書局看一看。」
喬長柏不解:「小妹,你去書局做什麼?」
喬念將傅老爺讓孩子們去他府上學習的事情講了一遍,不管喬長柏的反應,她繼續說道:「我打算去書局給他們買些筆墨紙硯。」
其實,喬念空間裡存著不少紙張,只不過那些都是現代的高科技產物,若是在這個時代拿出來,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她可不想被外人盯上給自己惹麻煩。
為了穩妥起見,喬念還是決定購買這個時代常見的紙張。
喬長柏震驚:「你說咱家那些皮猴子可以去傅府讀書?」
喬念忍俊不禁:「是的,每人每月一兩銀子的束脩,筆墨紙硯以及書籍自備。」
喬長柏雖然沒有喬念對傅家了解得多,可最近來來回回送貨,經常從傅府門前經過,他時常會看到,一些穿著儒雅的讀書人去那裡拜訪。
奈何,傅老爺貌似已經歸隱,根本不見。
還有一些虔誠的讀書人,甚至一整天都站在傅府門前,盼著傅老爺出門的時候,能一睹其風采。
就憑這些,喬長柏可以斷定,那位傅老爺一定學問了得。
一個學子們擠破腦袋想見上一面的大儒,竟然主動教導自家那些皮猴子,喬長柏聽到這個消息,怎麼可能不震驚?
喬念見喬長柏還在那裡雲裡霧裡,拽著她就往隔壁那條街走:「三哥,你別愣著了,咱們先去買東西。」
就這樣,暈暈乎乎的喬長柏被喬念拉著去了書局。
鎮上只有這一家書局,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喬念率先走了進去。
可能就是因為書局是鎮上獨一份的緣故,夥計看到進來個女子,一點兒都不像買東西的樣子,就懶洋洋的單手靠在櫃檯上拄著頭,連聲招呼都沒打。
喬念懶得計較夥計的態度,直接開口詢問:「你這裡宣紙和毛筆都什麼價錢?」
顧客詢問了,夥計只能不耐煩的回了一句:「竹宣紙三兩銀子一刀,麻宣紙二兩銀子一刀,毛筆最便宜的五百文,你買嗎?」
你買嗎?
聽著這明顯瞧不起她的話語,喬念恨不得上前給這夥計一巴掌。
當然,她也只是這樣想想,不可能真的動手。
只不過,喬念著實被宣紙和毛筆的價格驚到了。
難怪能讀書的只有少數殷實人家的孩子,這紙筆的價格,還真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得起的。
喬念還知道,這裡的一刀宣紙是一百張。
剛開蒙的學子們,練習的都是大字,一張紙滿打滿算能寫幾十個字。
一刀宣紙,都不夠一個孩子用一個月的量。
喬念不差銀子,但也覺得這紙張的費用太過於昂貴。
瞬間,她的腦中就出現了一個想法。
古代的紙張如此昂貴,她是不是可以學著造紙?
空間裡有和造紙有關的書籍,她回去可以先試試。
喬念腦子裡想著造紙的事情沒有立刻做出回應,喬長柏已經驚呼出聲:「你說什麼,竹宣紙竟然要三兩銀子一刀?」
喬長柏雖然沒讀過書,但他看過村長寫字。
有一次,村長幫別人寫分家文書的時候,就在那裡不悅的念叨,說他這麻宣紙沒有竹宣紙好,都快買不起了。
後來出於好奇,喬長柏詢問過村長,竹宣紙和麻宣紙到底有什麼區別。
村長告訴他,竹宣紙質感要細膩一些,且不洇墨。
麻宣紙相對要粗糙一些,遇到質量不是很好的那種,還會洇墨。
可是,這竹宣紙也太貴了,不光竹宣紙,就那種可能會洇墨的麻宣紙也要二兩銀子一刀,這不是搶錢麼。
夥計臉色愈發不好看:「宣紙一直都是這個價格,要不然說呢,並不是人人都能讀得起書的,花不起這份銀子,就不要學人家有錢人讀書!」
喬念這下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們掌柜何在?」
小夥計不屑道:「你又不買東西,找我們掌柜作甚?」
喬念冷聲道:「我要問問你們掌柜,他雇你來這裡上工,是為了賺錢還是砸招牌的!」
喬念的聲音清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一時間竟讓那懶散的夥計愣住了。
許久,小夥計才結結巴巴的回道:「你可別亂說,誰……誰砸招牌了?我這不是好好回答你問題了嗎?」
很明顯的,小夥計講話時候有些底氣不足,眼神也不經意的來回躲閃,但他仍舊梗著脖子辯解:「你問價錢,我也說了,是你自己買不起……」
喬念不動聲色,從空間拿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櫃檯上:「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買不起你家的東西?」
小夥計定睛一看,櫃檯上竟然放著一張面值百兩的銀票。
銀票並沒有在櫃檯上擺放太久,見小夥計看到了,喬念重新收了起來。
「買得起買不起,那是我的事情,你一個夥計,竟然說出買不起就不要學別人讀書的話,你這是侮辱誰?」
剛好這會兒書局裡進來兩位客人,喬念故意拔高音量:「我還是頭一次見,一個小小的書局夥計,竟然學著狗眼看人低那一套。
是不是鎮上只有你這一家書局,覺得沒有人搶生意,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喬念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否則,她不會如此情緒外露。
進來的兩位客人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也大致搞清楚了狀況。
兩人對視一眼,一甩衣袖離開,很明顯,就是不打算在這家書局裡消費的意思。
小夥計看著離開的顧客,那兩人明顯讀書人打扮,來書局肯定要買東西,結果因為這個無知婦人胡亂吵嚷,把人給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