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原本想著,將這些硝石賣掉以後就不進貨了,反正一年也賣不出去一次。
但聽說還可以有利潤的時候,他眼睛就亮了:「喬娘子要多少,我稍後就聯繫賣家。」
「若是可以,先來個一千斤吧!」喬念坦然道。
「多……多少?」掌柜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掌柜的沒有聽錯,先給我來個一千斤,若是以後還有需要,我再和掌柜的說。」喬念忍俊不禁。
掌柜的半天才緩過神兒來:「好,我立刻幫喬娘子安排,後日喬娘子即可來取。」
有錢不賺是王八蛋,一千斤的硝石,哪怕一斤只賺兩文,那也有二兩銀子。
喬念心滿意足的帶著硝石離開。
回去的路上,喬長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緊接著,他就拿出一塊喬念剛買的硝石查看。
石頭大小不規則,呈現灰白顏色,很是清透。
看了半天,喬長柏才緩緩開口:「小妹,我以前進山打獵的時候,在深山的一個山洞附近見到過這樣的石頭。」
喬念一聽就來了精神:「三哥,你說的是真的?」
硝石製冰的比例,一般情況下,一斤硝石可以制出一斤的冰,也就是一比一的比例。
雖說她不缺銀子用,但南方漫長的夏季,每天想讓家人都有冰塊降溫,也需要不小的數量。
就比如她剛剛在回春堂定的一千斤硝石,五文一斤的價格,也要五銀子。
家裡人多,想每個人都涼快,用的冰數量絕對不會少,這種消耗是長期的。
如果可以自己找到硝石礦就不一樣了,沒什麼成本不說,最重要的是不用心疼銀子 想放多少乘涼就放多少。
「三哥,等有空了你帶我去看看。」
喬長柏直接否了她的說法:「這可不行,深山不安全。」
喬念直接搬出了戰柏寒:「到時候讓戰三爺陪著咱們一起去,有他在,老虎來了都不用擔心。」
喬長柏雖然沒有見過戰柏寒的身手,但上次人家可是真真切切獵回來一頭老虎。
而且從那老虎身上的傷口判斷,真的沒費什麼工夫!
這樣一想,喬長柏倒是不牴觸帶著小妹進深山了。
只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兒。
「小妹,你只是幫戰三爺治病,他那樣有錢的公子哥,能被你吩咐,他不會是對你有所圖吧?」
喬念……
「三哥你說什麼呢?」喬念指著自己的鼻子:「你妹子是個帶倆拖油瓶的和離婦,別說人家戰三爺那種富貴公子了,就是普通百姓家裡,也不想娶吧?」
「呸呸呸!」喬長柏連吐了三口:「小妹,不准你這樣說自己。
你瞧瞧你,模樣長得好,還有本事賺錢,怎麼能如此貶低自己,我只能說,普通人根本配不上你。」
兄妹倆就這個話題辯論了一路,到自家門前的時候傻眼了……
喬家門前圍了好幾個陌生婦人,而且看她們的打扮,和村里那些婦女顯得格格不入。
趙氏和金秀娟擋在門前,滿臉堆笑。
李媒婆在幾人的最前面,作勢要往院子裡走。
「喬家的,咱們進去,我慢慢跟你說,我們村那後生特別優秀,和你家喬念最般配。」
聽這說話的聲音,喬念有些耳熟。
努力搜索原主記憶,喬念想起來了。
這是李家村的媒婆,大家都叫她李媒婆。
只不過,這李媒婆的名聲不太好,她保媒只看利益,從來不管人家是否般配。
這麼多年,不知湊成了多少對怨偶。
想到這些,喬念就發自內心的對李媒婆排斥。
「多謝李媒婆好意,我沒有說親的打算,您還是請回吧!」
畢竟人家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喬念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態度,打算把人勸走了事。
李媒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人家還承諾過,事成以後還會額外給她一兩銀子的酬勞。
就算為了這一兩銀子,她也得好好賣力,更何況,她覺得喬念能嫁給李家那後生,純粹就是祖墳冒了青煙。
「喬念啊,你別急著趕我走啊,我來都來了,怎麼也得給口水喝不是?」
趙氏並不知道這李媒婆名聲不好,現在看著人家說話客客氣氣的,怎麼也不好讓人就這樣離開。
況且她也有心思讓閨女再找一戶好人家嫁了,如果這李媒婆說的人真的不錯,他們家也不是不能考慮。
於是不等喬念開口,趙氏已經熱絡的邀請起來:「既然如此,就請李媒婆進來院子喝口水涼快涼快。」
其他幾個媒婆見狀,紛紛跟著一起往院子裡面擠,喬念對此很是無語,但看到老娘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她也不好冷臉趕人。
金秀娟也很是積極,給幾位媒婆搬來小凳子,讓她們先坐下休息,然後轉身跑去廚房倒水。
喬長柏則是將木板車推去一邊兒,見這麼多人在,沒有立刻往下搬東西。
媒婆們瞥了一眼木板車,上面滿滿當當都是東西,只不過,用一塊布蓋著,不知道裡面是啥。
甭管是啥,人家是從城裡剛回來,肯定是買的東西。
這麼多東西,一定要花不少錢,這樣看來,喬家的日子還真的過得好了。
普通農戶進城,頂多就是買一點糧食或者家裡用的東西,一個背簍就搞定了。
總之,這一車東西,在媒婆們眼中,就是喬家有錢的象徵。
可以說,這會兒幾人的小心思不謀而合,一定要使出全身解數,讓喬念答應自己提的這門親事,到時候,不光男方那邊有賞錢拿,估計喬家這裡更豐厚。
媒婆們爭先恐後,都要第一個說出自己委託人的情況。
「喬家的,我今天給你家念丫頭說的這個後生可不一般,那是我們村里唯一的讀書人,今年秋天就會下場,到時候肯定能考個童生回來。」
「切,你可別騙人了,你說的不就是那個李永仁嗎?
今年都二十一了,考了多少年,都沒考中童生,家裡窮得都要揭不開鍋,還整天裝讀書人的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