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什麼原本的戶籍,喬長松的房子過戶給秋菊以後,牛鎮長直接給秋菊辦了單獨的女戶。
看著戶籍上面那鮮紅的官印,秋菊激動的抓住喬念的手:「念念,我終於擺脫那兩個吸血鬼了!」
喬念也替秋菊高興:「嗯,以後你的婚事就自己做主了,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擺布。」
高興之餘,秋菊又難免會擔心:「只是……我這樣做了以後,我爹娘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
毫無疑問,這一點是必然的。
喬念倒是沒覺得李婆子可憐,一個做婆婆的人,還能被兒媳婦拿捏,在這個時代真的很少見。
自己立不起來,誰都沒有辦法。
秋菊的思想可沒有喬念這般灑脫,畢竟李婆子是自己的親娘,雖然被兩個嫂子拿捏多年,但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回去的路上,秋菊握著那張嶄新的戶籍,時而會不經意的嘆氣。
喬長松話少,但心思倒是挺細膩,他知道秋菊為什麼會如此。
「回去綠水村,你去看看李嬸子,告訴她,如果願意和你那兩個嫂子劃清界限,咱們以後養著她也是可以的。」
秋菊沒想到,喬長松會說出這樣的話,尤其是在他們兩人還沒成親以前。
想到人家為了讓自己立女戶,在成親以前將房子都過到了她的名下,喬長松能這樣做就不算奇怪了。
此刻秋菊感動的淚流滿面:「長松哥,沒想到我和離以後還能遇到你……嗚嗚嗚……」
喬長松見秋菊哭,想要去哄,又不知道如何做,粗糙的大手伸出去又收回來,彆扭的要命。
喬念覺得這一幕還真是沒眼看,這倆人,一個哭得梨花帶雨,一個窘得手腳不知往哪兒放,偏偏馬車上就這麼大點地方,她想裝看不見都不成。
「咳咳。」
喬念輕咳一聲,掀開帘子朝外頭看了一眼:「快到村口了,秋菊姐,你要不要先擦擦臉?」
秋菊這才回過神來,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喬長松撓撓後腦勺,乾巴巴地憋出一句:「那啥……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
「我知道。」秋菊聲若蚊蚋,耳根子卻紅透了。
喬念彎了彎唇角,馬車到了岔路口,喬念就藉口下車了。
她可不想繼續做電燈泡,給兩人留下說私房話的空間。
喬念剛下馬車,就打算回去自家,就看到村里好幾個喜歡八卦的婦人飛快朝著李婆子家方向跑去。
喬念下意識的就想到,一定是李婆子出了什麼事。
距離李婆子家還有好幾十米的距離,就聽到李婆子那如同殺豬般的慘叫聲:「哎呦……快救命啊,我的頭快疼死了。」
喬念飛快跑過去,越過人群進入院子。
入眼的是,全身髒污的李婆子坐在地上,她的額頭處看似一個大血窟窿,正向外鼓鼓冒著鮮血,不但染紅了半邊臉,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滿是血漬。
秋菊那一槓子都壓不出個屁的爹孫根柱,就如同雕像一般,傻傻的站在一旁,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再看韓氏,似乎有些害怕,站在角落裡不肯靠前。
馬氏則是雙手叉腰怒視著李婆子,口中還小聲嘀咕著什麼,其他人根本聽不到。
這個時候,人群里已經有人嚷嚷起來:「看這架勢,搞不好要出人命,快去通知村長吧!」
「她家的兩個兒子都在城裡做工,誰願意跑個腿,去把他們喊回來。」
人群正鬧鬧哄哄,就聽到後面有人大聲吆喝:「都讓讓,都讓讓……」
邱老太醫提著藥箱擠過人群,後面還跟著邱銳。
喬念原本自己想出手救治李婆子的,現在看到邱老太醫過來,直接讓開了位置。
邱老太醫和邱銳一起查看李婆子的傷,喬念則是跑到人群處,打發一個半大小子去找秋菊過來。
李婆子的頭,是外力所致,並沒有傷到內部組織,邱老太醫親自上手,幫她清理傷口並且止血,然後包紮好,一氣呵成。
處理好李婆子的傷口,邱老太醫站起身走到喬念身邊:「幸虧我留了一些師父前些天讓作坊做的特級傷藥,否則她的血還真的很難止住。」
喬念點頭:「辛苦邱老了。」
兩人剛說了幾句話,秋菊和喬長松就到了。
看到院子裡和老娘身上的血,秋菊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娘,你怎麼受傷了?嗚嗚嗚……」
她知道,自己沒有順兩個嫂子的意嫁給屠夫,她們回到家裡必然會為難老娘,可沒想到事情會鬧得如此嚴重。
李婆子知道自己死不了,已經不再哭嚎,她拉著秋菊的手,顫抖著聲音說道:「娘對不起你啊,娘沒本事,連閨女的婚事都沒辦法做主!」
秋菊聞言,怒視著仍舊趾高氣昂的馬氏:「你一個做晚輩的,竟然敢對婆婆動手,信不信我到官府去告你?」
馬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婆婆動手了?」
她指著李婆子,語帶不屑:「明明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破了頭,和我有什麼關係?」
秋菊不太相信馬氏的話,向李婆子求證:「娘,真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被問及,李婆子眼神有些躲閃,還不等她開口,馬氏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你可不要亂講話。」
這話威脅的意味太過於明顯,不光是秋菊,就連在場那些圍觀之人都看不過去了。
大家紛紛指責起馬氏:「這個馬氏還真是太不像話了,平日裡不尊重婆母就算了,怎麼還敢動手?」
「你瞧她那樣子,若不是擔心李婆子說出些什麼,怎麼可能提醒?」
「嘖嘖,李婆子還真是夠窩囊的,被兒媳婦拿捏成這樣……」
「你們夠了!」馬氏不悅的大喝一聲:「你們可不要隨意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到底有沒有打她,可以讓她自己說。」
秋菊生怕老娘再次被馬氏拿捏不肯講實話,抓住她的手腕道:「娘,我剛剛去鎮上,已經立了女戶,以後我的婚事再也由不得她們兩個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