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戰柏寒和喬念在一個房間裡,春生也不方便伺候,檢測食物這一步自然而然就省了。
雖然是省了,但喬念可不敢掉以輕心。
跟著戰柏寒去了一趟京城,雖然沒有親眼所見,只是聽說,牛鬼蛇神就不少,因此,還真的要格外小心。
喬念不會用銀針試毒這種古老且不是很科學的辦法,她自己親手做的飯也就算了,外面送來的吃食,她都用空間內專門測試毒素的試紙。
今日也不例外,喬念拿出試紙放在夥計送來的飯菜當中,原本無色的試紙眨眼間就變成了橘黃色。
戰柏寒以前也見喬念用過這樣的試紙,從來都沒有變過顏色。
還不等他詢問出來,試紙橘黃色的地方顏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黑色。
戰柏寒第一反應沒有詢問喬念什麼,而是快速推開房門:「春生,立刻通知下去,大家的飯菜不要吃。」
春生就在戰柏寒和喬念的房間外面,端著一大碗飯菜正準備吃,聽到自家主子命令,嚇得魂兒差點飛了。
就差一點點,主子若是晚一點點,飯菜就吃到嘴裡了……
喬念盯著那張徹底變黑的試紙,瞳孔微縮。
「鶴頂紅?」喬念再次檢查過後,準確說出了毒物的名稱。
戰柏寒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張漆黑的試紙上,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寒意。
「鶴頂紅,這毒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拿得出來的。」
這一點,喬念也清楚。
前世她看小說,或者讀過的古代讀物當中,都有說過,鶴頂紅是劇毒,且不容易提取,因此,十分珍貴。
普通人想要弄到鶴頂紅,幾乎不可能。
那麼,就只能是那些權貴了。
還有就是,這鶴頂紅明顯是衝著戰柏寒來的,他們這一行人,除了戰柏寒以外,並沒有什麼人值得敵人如此大費周章,不但弄到了鶴頂紅,連客棧的人都買通了。
春生那邊去通知的速度還算快,侍衛們和宋嬤嬤都沒有用飯。
好幾個人一起,將飯菜全部端了過來。
戰柏寒又命令:「立刻包圍客棧,不允許放走任何一人。」
侍衛們立刻散開去辦事。
喬念再次查驗了其他人的飯菜,結果就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看來,這次下毒是有認真計劃和安排的,對於目標十分明確。
侍衛們去封鎖客棧,連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都現身出來。
一個小鎮子上的客棧,老闆哪裡見過如此陣仗,嚇得在櫃檯裡面瑟瑟發抖,就連兩個小夥計都嚇得一動不敢動。
戰柏寒和喬念從客房出來,先是去安撫了宋嬤嬤,隨即一同來到一樓。
他看了一眼縮在櫃檯里的掌柜,沉聲吩咐:「帶路,去你們的廚房看一看。」
掌柜的連看講話之人的勇氣都沒有,弓著腰在前面帶路。
接近廚房的時候,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戰柏寒意識到不對,直接拉起了喬念的手,並且將人拉到自己身後。
他吩咐掌柜的:「去把門打開。」
廚房的地上,躺著兩個人。
兩人脖頸處皆有細長的刀口,血已經流盡,身體早已涼透。
喬念下意識攥緊了戰柏寒的手,戰柏寒反手將她扣得更緊。
他側身擋住喬念的視線,目光在廚房內快速掃過,灶台上的火已經熄滅,幾盤做好的菜餚整齊碼在案板上,顯然是準備送往各房的。
而角落裡的泔水桶旁,扔著兩隻打翻的碗,碗邊殘留著米粒和菜渣。
「殺人滅口。」戰柏寒薄唇微啟,吐出四個字。
掌柜的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不關小人的事……小人什麼都不知道。」
春生帶人隨後趕到,看到廚房內的慘狀,臉色也沉了下來:「主子,客棧前後門都已封鎖,夥計和住客全部控制在各自房內,一個都沒放走。」
戰柏寒沒應聲,而是吩咐:「掌柜的,點燈。」
掌柜哆哆嗦嗦走到廚房門口,點燃了油燈。
油燈一點亮,掌柜看清楚了其中一人的臉:「這人就是我們客棧的大廚。」
他又戰戰兢兢指著大廚旁邊,背對著他們的人:「這……這人不是我們客棧的。」
戰柏寒目光再次變冷:「那是誰?」
掌柜的搖頭:「小人……小人不認識他……」
春生上前,將那個掌柜不認識的人翻了過來。
死者面容上並沒有什麼猙獰的意味,被人一刀斃命的時候,顯然沒有什麼痛苦。
春生將手伸進死者的衣服裡面摸索了一番,除了幾兩碎銀子以外,還有一個被揉成團的油紙。
喬念檢查了那油紙,可以確定,就是包著鶴頂紅的紙包。
除了這些,從表面上看,這人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線索。
戰柏寒沉思了一瞬,隨即取出一把匕首,割開了死者右臂的衣袖。
隨著刺啦一聲響,死者的左上臂露出一個醒目的眼鏡蛇頭紋身。
春生驚呼:「是南壤人!」
喬念不解的看向戰柏寒:「這紋身是南壤人特有的印記?」
戰柏寒低聲解釋:「南壤皇室有一個特殊的規矩,每一位效忠於皇室的死士,都會在右臂刺上眼鏡蛇紋身。
蛇眼越是鮮紅,代表其地位越高。」
喬念低頭看去,那死者臂上的蛇眼赫然呈現暗紅色,即便人已死去多時,那紅色依然觸目驚心。
「按你所說,他的地位應該不低。」喬念輕聲道:「南壤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親自下毒?」
戰柏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細查看那死者的手掌。
「虎口有老繭,是常年握刀的痕跡。
但指尖細膩,指甲修剪整齊。」
戰柏寒站起身:「這人不是普通死士,他平日裡不需要勞作,只負責殺人。」
喬念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是個殺手,為何下毒以後還會被人滅口?」
戰柏寒眸光變得陰冷:「想要我命的人,不想被查到線索,滅了他的口,因為只有死人才能保證徹底閉嚴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