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身法詭異,像是一條游蛇,貼著戰柏寒的掌風滑了過去,短劍直刺他咽喉。
「保護殿下!」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刀。
但那女子的速度快得驚人,侍衛們竟追不上她的身影。
她似乎並不急於脫身,而是鐵了心要與戰柏寒一較高下。
戰柏寒神色不變,腳下步伐沉穩,接連避開她七八劍。
他的武功從來不在花哨,而在穩准狠,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女子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太子殿下的功夫比傳聞中還要好。」
「沒想到殺手閣的人,也會假扮婢女。」戰柏寒冷冷回敬。
女子聞言,瞳孔微縮:「你怎知我是殺手閣的人?」
「南壤殺手死在你們殺手閣獨有的手法之下,而現在你又出現在這裡。」戰柏寒一邊拆招一邊說道:「殺手閣收了誰的錢?」
女子冷笑:「殿下以為我會告訴你?」
她忽然收劍,身形暴退,與此同時,袖中飛出數枚暗器,直奔戰柏寒面門。
戰柏寒揮袖掃落暗器,那女子已經掠至窗邊。
「殿下,後會有期。」她留下這一句,便要破窗而出。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銀光從二樓疾射而下,正中她的肩胛。
女子悶哼一聲,身形一晃,從窗口跌落。
喬念站在二樓欄杆處,手裡還保持著握著連發弩的姿勢,語氣淡淡:「想走?問過我沒有?」
宋嬤嬤在一旁,目睹了喬念使用連發弩射殺女殺手的全部過程。
心中忍不住再次為自家太子殿下的眼光叫好,未來太子妃簡直太優秀了,不但醫術了得,這身手也不是普通大家閨秀可以比擬的。
原來那個秦靜怡,整天嬌滴滴的,還窩藏禍心,和喬大夫根本就沒法比……
戰柏寒可不知道,宋嬤嬤在這種時候還能有這樣的想法,他快步上前,那女子跌落在窗外地上,肩胛處中的箭矢,被喬念事先塗了麻醉藥,此刻她的半邊身子已經無法動彈。
侍衛們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
戰柏寒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誰派你來的?」
女子抬起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她咬破了藏在齒間的毒囊。
「殺手閣的規矩,你知道的。」她慘然一笑:「殿下,你能發現我,確實厲害,不能成功完成任務殺掉你,我的命運就是死。」
戰柏寒知道,殺手閣的人嘴巴嚴實,寧願死也不會透露僱主的身份。
眼看著殺手眼神開始渙散,春生急了:「主子?」
戰柏寒擺手:「算了,想要孤性命的人,無外乎就是那幾個而已,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倒是動了些腦子,沒有直接動手,而是選擇這樣的方式……」
殺手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不多時就徹底失去了氣息。
不用戰柏寒吩咐,春生上前,扯掉了女子臉上的麵皮,露出一張陌生的臉孔。
宋嬤嬤的另一個婢女嚇得驚呼:「啊……她不是採薇!」
戰柏寒眸光微沉:「真正的採薇想必已經遇害了。」
宋嬤嬤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這會兒倒是顯得很平靜:「晚些時候,老奴安排人給採薇的家人送一些補償。」
採薇是在她身邊伺候比較久的人,宋嬤嬤用著挺滿意,本來想著,等自己身子再好一些,就給採薇找個合適的人嫁了,誰知,竟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宋嬤嬤心有餘悸的同時,並沒有忘記關心戰柏寒:「殿下,看來有人又按捺不住想對您動手了,您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戰柏寒冷笑:「那些人本來是等著孤毒發身亡的,結果沒想到,孤沒有毒發,還完完好好的回到京城,所以才按捺不住想要動手。」
而且這個僱傭殺手閣的人,他也能猜到其身份。
除了華老賊,還能有誰?
整個朝堂的儲位之爭只有他們三人,九皇子戰嚴浩現在根基不穩,還需要他這個擋箭牌的存在,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
剩下的就是二皇子,他是最迫切希望自己死的人,只有這樣,他才可以趁著九皇子根基不穩的時候拿下這個位置。
再加上前些天華貴人出的事情,還有他出征沒有成功,危機感十足。
不出意外的話,華老賊和二皇子已經有了篡位的心思。
當然,篡位以前,必須要他這個還坐在太子之位上的人死去,這樣,才算成功了一半。
除此之外,戰柏寒徹底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華老賊和二皇子與南壤那邊早已有了勾結。
否則,他不可能連南壤那邊的人也動用上來毒害自己,還有二皇子假出征打南壤,也必然和那邊提前通氣。
戰柏寒現在覺得,找出今日僱傭殺手的幕後主使已經沒有那麼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華老賊和二皇子與南壤勾結的證據,這才是扳倒他們的最好方法。
心中有了打算,戰柏寒從容轉身:「春生,帶人將這裡清理乾淨。」
春生去辦事,戰柏寒才和喬念一起,扶著宋嬤嬤上樓。
戰柏寒和喬念回到房間裡,取出紙筆,寫了一份密信,說是密信,還不如說是匿名信。
信中內容並不是很多,只有簡短的一句話——華太師和二皇子與南壤有勾結,可查!
信寫好,戰柏寒直接叫來了侍衛:「把這個字條悄悄送到九皇子面前。」
現在最想讓二皇子一黨消失的,莫過於九皇子。
自己給了他提示,若是九皇子不傻的話,定然會安排人去調查。
不管誰查出華老賊和二皇子與南壤勾結,將證據送到皇帝面前,絕對容不下他們。
而戰柏寒自己,則是會趁著這段時間,儘快的讓喬念幫他解毒,順便積蓄力量……
客棧內一下子死了三個人,住在這裡的客人們都嚇得不輕,他們連銀子都不找掌柜退了,直接卷著行李離開。
這樣一來,客棧里只剩下了戰柏寒一行人,這一晚上倒是消停得很。
暗一聽從命令,連夜往京城方向追趕,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天亮以前趕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