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再次強調:「我剛剛已經說了,邱銳是我的徒弟。」
「徒弟?」少年疑惑了,邱家世代行醫,除了醫術,他又能因為什麼拜眼前這個女子為師呢?
可邱家的醫術,那是整個大黔朝頂尖般的存在,邱家的子弟,又哪裡需要到外面拜師?
喬念看出了少年的疑惑:「我剛剛說了,可以解掉你軟筋散的毒,這樣,你還不覺得我的醫術在邱家人之上嗎?」
在喬念掌握的醫學知識當中,軟筋散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毒藥,但從古至今都沒有人研製出過解藥。
想必這個少年中毒以後,對此也有過了解。
中了軟筋散的毒以後,五年之內,一直都會保持著四肢無力的症狀。
五年後,這種症狀漸漸消失,即便如此,中毒者的身體也無法恢復到曾經的狀態。
尤其是習武之人,想要繼續使用武功,幾乎沒有這個可能。
只能說,眼前這少年運氣好,遇到了喬念。
她會一種針法,可以在軟筋散毒性沒有在體內驅散以前施針,讓其三天之內,身體恢復到中毒以前的狀態。
少年滿眼的不可相信:「你……你真的能幫我解毒?」
中了這種毒以後,他的確找了不少大夫,就連邱家人也幫他瞧過,只不過,都沒有人能解。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五年後即便是毒解了,也是廢人一個。
現在,有人說可以解掉自己身上的毒,少年感覺這一切太不真實。
喬念篤定道:「自然能解,而且只需三日。」
少年求醫心切,起身直接跪在喬念面前:「請神醫幫我解毒,待我見到家父後,定然報答神醫。」
「你先起來。」喬念不太喜歡古人這種動不動就跪的習慣:「你都請我幫你解毒了,難道還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嗎?」
少年紅著雙眼:「我叫鄧雲崢,京城人士。」
喬念挑眉:「就這些?」很明顯,她對少年的回答並不是很滿意。
少年一咬牙:「我爹是威遠大將軍鄧修遠!」
喬念聽到鄧修遠這個名字,頓時恍然大悟。
她就說嘛,看到少年第一眼的時候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眉眼,的確和鄧將軍有七八分相似度。
「你爹在南境鎮守,你到這邊來,是打算去找你爹的?」
少年沒有回答,而是反問:「神醫認識我爹?」
喬念去南境戰場的時候是扮的男裝,她的確認識鄧將軍,但是鄧將軍可不認識她。
喬念搖搖頭:「威遠大將軍的名號,誰能不知道。」
鄧雲崢對此沒有懷疑,他爹就是在南境鎮守,前不久聽說又打了大勝仗,南邊的百姓知道他爹的名號也不奇怪。
「神醫,我剛剛的話句句屬實,您若真能解掉我身上毒,我爹定然會報答您。」
若是普通人,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喬念還真不會在意。
現在,戰柏寒正是用人的時候,據說這位鄧將軍性子耿直,在朝中從來不站隊。
若是他在意鄧雲崢這個兒子,自己恰巧救了,是不是能給戰柏寒增加一個助力?
鄧雲崢臉頓時紅了:「還……還要脫衣服嗎?」
喬念撇撇嘴:「不脫衣服如何施針?」
鄧雲崢一閉眼:「如此,就冒犯了。」
喬念忍俊不禁,一個毛頭小子,說出來的話和老古板一樣。
鄧雲崢背對著她,喬念快速取出銀針,扎在他背部的穴位上:「有些疼,你可以想一些其他事情驅散注意力。」
銀針扎在鄧雲崢的背上,他的表情有些痛苦。
喬念主動和他說話:「方便說一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青樓嗎?」
鄧雲崢遲疑了一瞬,還是開了口:「我懷疑是我繼母給我下了軟筋散,便偷偷離開京城,打算到南境找我父親。
路上,我遇到了匪徒,搶走了我全部盤纏。
後來,遇到好心的商隊,帶著我一路南下,上一個州府,與他們分開。
往南走了沒幾天,就遇到了那青樓老鴇,起初她問我,是不是投奔親戚的,可以捎我一段路。
我就以為也是和商隊一樣的好心人,結果,我就被帶到這個地方……」
說到這裡,鄧雲崢的眸子裡出現了陰鬱之色:「若不是我中了軟筋散之毒,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喬念能夠感覺到,鄧雲崢講述這些的時候,心中甚是委屈。
「好了,明天幫我辦完事,我親自送你去找鄧將軍。」
經過路上的事情,鄧雲崢也算是長了見識,知道並不是什麼人都能相信。
可眼下他這個樣子,若是沒有人幫助,想要成功抵達南境並不容易。
他沒有開口,算是默認了喬念的話。
喬念又繼續詢問:「你今年多大了?」
鄧雲崢淡淡道:「十六。」
哎……
十六歲,放在現代,還是個孩子。
鄧雲崢竟然遭遇了這麼多,還要千里迢迢一個人尋找父親。
反正這會兒無聊,喬念覺得鄧雲崢的故事,和自己看的那些宅斗小說很相似,而且還是真實版本的。
喬念心中那八卦的小火苗開始熊熊燃燒。
「你說是你繼母給你下的軟筋散,你可有什麼證據?」
鄧雲崢冷哼一聲:「我沒有證據,但除了她,不會有另外的人。」
喬念挑眉:「這還真不一定。」
鄧雲崢見喬念不相信,頓時急了:「我六歲時候,親娘去世,父親娶了她回來。
她對我一直都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我父親常年征戰在外,家裡都是她說的算,剋扣我的用度就算了。
後來她有了自己親生兒子以後,我親耳聽到她和親信說,說若是我成了廢人,父親的心思就會都落在她兒子身上。
我日防夜防,還是中了毒!」
喬念就知道,鄧雲崢的情況和那些宅斗小說里寫的沒什麼區別。
「行了,幾天以後你就可以見到你父親,有什麼冤屈,讓他幫你討回來就是。」
說話的時候,喬念已經上手拔掉了鄧雲崢身上的銀針。
「你動一下四肢,看看是不是有些力氣了。」
鄧雲崢依言照做,眼睛瞬間有了光亮:「確實有力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