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喬念正琢磨著是回自己院子還是去戰柏寒院子休息,喬長松就拿來一個帳本給她。
除了帳本,還有個一看就是新做出來的木匣子。
「小妹,這是你離開這段時間作坊的帳本,還有賣成品藥的銀子。」
喬念沒想到,二哥做事如此仔細,連帳本都有。
她直接打開帳本查看,裡面記帳的內容雖然不如現代那種記帳方法完美,但每一筆開支和收入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還不算,每隔七天,喬長松還會做一次核算,將這些天的盈餘記錄在最下面的位置。
作坊擴建以後,成品藥產出增加,收入也跟著增加。
喬念離開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作坊竟然收入了一萬多兩銀子。
喬長松顯然很激動:「小妹,作坊收入的銀票和碎銀子都在匣子裡,二哥數了好幾遍,數字一點兒不差,你再看看。」
喬念哪裡需要看,不說她本來就相信喬長松,就看人家做的這個帳本,那麼認真的程度,就不會有什麼差錯。
她直接打開匣子,按照當初和家人說好的分成比例,給家人分銀子。
以往喬念給家人分紅,每個月最多就是幾百兩,現在一下子拿到一千多兩,趙氏第一個反對。
「念念,這分紅娘不要了,娘和你爹什麼都沒做,這麼多銀子拿著心裡有愧。」
金秀娟也跟著附和:「是啊小妹,這銀子太多了,大嫂也不能收。」
喬念卻不以為意:「娘,大嫂,這是建造作坊前咱們事先說好的分紅,哪有不收的道理?
更何況,當初若不是有你們提供的銀子支持,我這作坊也建不起來。
所以說,這分紅你們該拿的就要拿著。」
不容分說,喬念直接數好了銀票和一些碎銀子塞給大家。
「銀子都拿著,以後去了京城還有很多花錢的地方,沒有銀子傍身怎麼行?」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宋嬤嬤開口了。
她是從京城出來的人,知道那邊開銷比鄉下大很多,手裡沒有銀子肯定不行。
見趙氏還要拒絕,喬良發話了:「孩子給你就拿著,你花不完給念念攢著就是。」
自家老頭子都這樣說了,趙氏便收了下來。
小輩們則是有樣學樣,見趙氏都收了,他們也向喬念道謝,將銀子收好,同時心中也覺得這日子過得越來越有盼頭。
剩下的銀子喬念自己收好,直接回去戰柏寒的院子休息,自己那裡就留給傅語棠和鎮北王,還有他帶來的那麼多侍衛,也需要有地方休息。
喬念和宋嬤嬤一起回到了戰柏寒的院子。
宋嬤嬤這才得空詢問喬念,京城那邊的具體情況。
喬念知道宋嬤嬤是個有見識的,也是真心關心戰柏寒,便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知道的都講了一遍。
宋嬤嬤聽得老淚縱橫:「殿下……不,是皇上他終於有了出頭之日。」
說著說著,宋嬤嬤撲通一聲給喬念跪下了。
喬念連忙去扶:「嬤嬤,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好說。」
宋嬤嬤說什麼都不肯起身:「老奴感謝喬大夫……不,是皇后娘娘的恩情。
若是沒有您,皇上身上的寒毒不可能解除,恐怕這個時候都不在人世了。
在老奴看來,皇上能順利登基,皇后娘娘您的功勞最大,請接受老奴的大禮。」
說著,宋嬤嬤朝著喬念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喬念這才將人給扶起來:「嬤嬤,您不要這樣說,戰柏寒遇到我算是我們兩個的緣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喬念才親自將宋嬤嬤送回去休息。
翌日早起,喬念仍舊提著食盒去給傅語棠和鎮北王送飯,再看這倆人的關係,貌似又和諧了很多。
鎮北王不像昨日那般,已經穿戴整齊,正和傅語棠商量著回京的時間。
傅語棠要手刃仇人,自然是多一刻都不願意等。
於是二人決定,明日一早就出發。
喬念剛將食盒放到桌上,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傅語棠不舍的拉住她的手:「念念,你要不要和母親一起回京城?」
喬念回來綠水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勸說喬良和趙氏的,並沒有其他什麼目的。
現在趙氏和喬良那邊已經不排斥入京,她的任務就算完成,早一天入京晚一天入京都沒有什麼大關係。
再看傅語棠和鎮北王那期待的眼神,喬念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我倒是願意和母親一起回京,只不過,明日一早就出發,時間有些太趕了。」
製藥作坊這邊,目前有喬長松幫著打理,她倒是沒有什麼可操心的。
但等到喬家人都入京了,這邊的作坊怎麼辦?
她要在離開以前,安排個合適的人選才行。
另外,兩個孩子她也打算一併帶去京城,先生那邊也要詢問一下意見。
先生若是願意跟著一起,她可以多出些酬勞,若是不願跟著,喬念就只能到京城以後請傅老爺幫忙尋找其他老師。
因此,喬念還需要幾天的時間來安排這些事情。
不用解釋太多,傅語棠也知道喬念還有事情要處理。
她看向鎮北王:「不如等念念幾日,咱們一起出發?」
鎮北王自然是沒有意見:「只要能與你和念念在一起,什麼時候出發都無所謂。」
「好,這幾天儘快處理事情,爭取早日出發。」喬念也爽快,將食盒放在桌上就離開。
吃過了早飯,喬念去作坊那邊查看。
不得不說,喬長松還真是個管理人才,工人們不光幹活的時候井井有序,衛生方面更是沒的說。
很明顯的,喬長松在這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
在作坊里轉了一圈兒,喬念剛轉身準備離開,就看到了喬長松的身影。
「小妹,你看看,現在作坊完全進入正軌,工人們無論幹活還是衛生都很自覺。」喬長松說起這個的時候眉飛色舞,畢竟是自己努力下的成果。
喬念滿意的點頭:「嗯,二哥將這裡管理得很好。」
頓了頓她問道:「二哥,你覺得作坊裡面是否還有可以做管理的人才?」
她指的是村子裡聘請來的這些女工,至於傷兵那邊,有專門的人來管理,並不需要她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