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書堯看著癱在沙發上的宋時安,決定再試一次:「想賺錢就接男主,機會已經給你了。」
宋時安立馬坐直了,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還是配角香,賺的不多,但好歹累著了。」
季書堯沉默了兩秒,他聽過「賺的不多但好歹輕鬆」,也聽過「累是累了點但賺得多」。「賺的不多還累著了」這種自我安慰的角度,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表示這是他帶過最難帶的一屆。
季書堯和其他人收拾收拾走了,門鎖咔嗒一聲落下,宋時安立刻像一攤融化了的冰淇淋一樣癱倒在沙發上。
好累,好餓,好想把手伸進老闆的錢袋子裡捂捂。
手機震了一下,他撈起來一看,是鄭導發來的微信。
「小安啊,這兩天有空嗎?我有個朋友有個角色需要你客串一下,去嗎?這個數!」
後面跟著一張報價單的截圖。
宋時安點開一看,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垂死病中驚坐起,兩天五萬!必須去!別說客串了,讓他去演一棵樹他都去!
鄭導把森導的微信名片推了過來,宋時安立馬添加。
宋時安連忙回:「你好森導,我是鄭導推薦來的。」
「我知道!劇本發你了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明天派人來接你,戲份很少,兩天就能拍完,已經聯繫過你的經紀人了,那邊說你同意就行!」
宋時安點開電子版劇本看了一下。
是個仙偶劇,給他的角色叫塗山言,青丘狐族的神主。
人物小傳只有短短几行,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逼格,青丘最強的王,上古神族血脈,男主到狐族求藥誤入禁地,塗山言隨手就把他打成重傷筋脈盡斷,扔到懸崖下。
後面男主一路修煉飛升,最後參拜仙帝的時候,塗山言就站在仙帝旁邊,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宋時安看完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這才是正常的劇本嘛,幾萬年的老狐狸,不是什麼熱血男主隨隨便便就能追上的。
他回復森導:「沒問題!」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宋時安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整潔的淺藍色襯衫,手裡抱著一個文件夾。
「宋老師您好,我是公司派給您的助理林帆,負責您這次的行程。」
林帆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穩,但他內心的小人已經在放煙花了。
自從被派給宋時安之後,他姐一天三個電話問他怎麼還沒上崗,比催婚還勤快。
現在終於上崗了!近距離看更好看了,他要跟這個人一輩子!
宋時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想公司果然靠譜,這人一看就很專業。
他拎起提前收拾好的背包:「走吧。」
從別墅出發到機場,取票、託運、過安檢、登機,整整三個小時,宋時安全程無腦跟著林帆走就行。
該往左拐的時候林帆已經提前站在了左邊,該掏證件的時候林帆已經提前把證件遞到了他手邊。
等落地的時候,到達口外面烏泱泱全是人,舉著燈牌和手幅把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宋時安好奇地踮腳看了看,燈牌上寫的是「清禾」兩個字。
「林帆,這是有明星跟咱們坐一班飛機嗎?」
林帆看了一眼手機:「是歌后葉清禾到這個城市開演唱會,粉絲來接機了。」
宋時安一聽眼睛亮了:「是不是唱《孤島》那個!」
「是的,這是她的成名曲,很火。」
宋時安當然知道,剛穿過來那幾天,隔壁劉斌每天晚上練台詞嚎得整棟樓都在抖,他就靠循環播放《孤島》撐過來的。
那首歌在他心裡的地位跟鳳凰傳奇差不多,屬於刻進DNA級別的。
「她什麼時候開演唱會?我來得及嗎?」
林帆看了一眼行程通知:「周末晚上七點,市體育中心體育館。」
宋時安掰著手指一算,還有三天,剛好拍完戲可以聽完演唱會再回去。
他立馬湊近林帆:「林帆啊,這個演唱會的票能搞到嗎?」
林帆愣了一下:「我試試,公司應該有贈票渠道。」
說完他抬手把宋時安的帽檐往下壓了壓:「哥,咱們先走吧,車到了。」
宋時安點點頭,正準備從角落擠出去,一個女生舉著的牌子不小心被他碰掉了。
他連忙彎腰撿起來遞過去:「不好意思!」
女生接過牌子,下意識說了句「沒關係」,抬頭道謝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她盯著宋時安帽檐下露出的那雙眼睛,嘴巴慢慢張成了圓形。
「你是不是宋時安啊!昨晚我看了你的直播!」
宋時安瘋狂搖頭,不是!他都裹成這樣了還能被認出來,這些人是人形識別機嗎!
林帆反應極快,拉著行李箱拽著宋時安轉頭就走。
那個女生在原地愣了一秒才想起來舉起手機,對著兩個人的背影連拍了好幾張,然後打開微博開始打字:「姐妹們!剛剛接機看到一個人,這個眼睛!!這個身形!!這不是宋時安嗎!!!」
粉絲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有人把昨晚直播的截圖和剛才的背影照放在一起對比,從耳朵輪廓到手指骨節逐一分析,不到二十分鐘就得出結論:實錘就是宋時安。
宋時安坐進商務車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把口罩扯下來透氣:「我都裹這麼嚴實了,她們是怎麼認出來的?」
林帆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其實宋時安的眼睛特別好辨認,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又黑又深,眼尾還有一顆淚痣,在內娛里算是獨一份。
加上他第一部出圈的角色影七全程戴面具,粉絲就是靠那雙眼睛記住他的,認人能力早就被訓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