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吵得熱火朝天,給這部電影的熱度又提升了不少。
林帆把人送到別墅的時候,眼睜睜看著他哥閉著眼睛打開門,直挺挺地倒在沙發上。
整個人臉埋進靠墊里,兩條腿還搭在扶手外面晃了兩下就不動了。
林帆嚇得心臟差點驟停,衝過去拍了拍宋時安的肩膀:「哥!你怎麼了!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嘈雜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嗡嗡轉,宋時安強忍著困意從靠墊里抬起一隻手,手指朝門口的方向晃了晃:「關門……放狗……睡覺……」
說完手啪嗒一下掉下去了,勻稱的呼吸聲緊跟著傳出來。
林帆尷尬地收回手,他哥現在的睡眠質量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站著都能睡著。
他把沙發上的人擺正了一點,又往他腦袋底下塞了個靠墊,收拾完東西便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走了。
隨著峰途冬季新品的預售啟動,GG正式上線。
各大商場、專賣店、街邊的大屏幕,全被宋時安那組雪原大片鋪滿了。
不追星的路人都會停下來看幾眼,然後進去店裡溜達一圈,看到價格再若無其事地出來。
店員樂開了花,線上線下都火爆,宋時安主打的那幾款直接賣斷貨了。
「@峰途官方!補貨啊!會不會做生意啊!」
「[曬圖]第一時間就搶到了,我叫我家人每一款都買了一件,哈哈哈哈哈。」
「線下都快擠爆了!都是誰在買啊!」
「平時不都說沒錢吃泡麵嗎!現在一件七八百上千的衣服說買就買了!」
「兄弟,網上說說你當什麼真。」
峰途官方原本估算著三萬件差不多了,沒敢放太多庫存,結果一掃而空。
高層已經在暗戳戳叫人準備合約,想再續個三年五年,半年三百萬的代言費,現在怎麼看都覺得血賺。
隨著宋時安接二連三的熱度疊加,前公司觀雲娛樂終於坐不住了。
前經紀人葛沁看著鋪天蓋地的海報和GG,指甲掐進了手心。
明明前幾個月他還不是這樣的,跟個啞巴一樣,不聽話的藝人對她來說就是廢物。
從他那拿了十萬違約金就沒再管過,手裡又有新的藝人被帶出來了,最近也是風頭無兩。
沒想到宋時安那個賤人突然簽了別的公司,還被捧出來了。
之前她好心給他牽線搭橋,讓他去陪金主吃頓飯,他裝死,死活不願意,現在呢?當初裝什麼清高,現在又勾搭上了誰!
葛沁看著手機里翻出來的幾張舊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笑,火起來容易,身敗名裂也很容易。
此時的宋時安對這一切毫無察覺,他除了上課,周末就泡在影視城演炮灰。
不是演白月光,就是演出場沒兩分鐘就死的反派。
周五一天跑了三個組,一個被一劍穿心,一個從懸崖上掉下去,還有一個被毒酒賜死,死法不帶重樣的。
周六又去另一個劇組客串了兩個鏡頭,一個是女主回憶里一閃而過的白月光哥哥,一個是反派愛而不得的臥底,出場加起來不到三分鐘,居然也被系統算在了炮灰名額里。
所有劇組都覺得自己賺了,宋時安也覺得他賺了,皆大歡喜。
晚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寢室,蒼天啊!!劉大哥是怎麼做到一天跑幾個劇組的!炮灰系統應該找他才對,不出幾個月保證完成任務。
池尋看到宋時安又無精打采地飄回來了:「你這早出晚歸的,公司壓榨你啊?給你派這麼多活?」
宋時安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沒有,公司挺好的,我就是想多拍一些。」
江野抱著籃球推門進來,渾身汗淋淋的,看到宋時安癱在床上,把球往角落裡一扔:「今天回來得挺早,明天還去嗎?」
宋時安這才坐起身打著哈欠,頭髮亂糟糟的:「明天休息,不用去了。」
江野眼睛一亮:「剛好明天晚上老裴二十歲生日宴,咱們去溜溜。」
宋時安重新倒回枕頭上,把被子往頭上一蒙,他只想躺著。
江野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老裴生日宴的規格可不簡單,上次那家餐廳的主廚里卡多團隊負責整個宴會的餐點,山珍海味什麼都有,你真的不去嗎?」
宋時安猛地從被子裡彈出來,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眼睛亮得驚人:「都邀請咱們了,怎麼能不去呢,生日一年才一次,不去多不好。」
池尋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你剛才不是說要躺一天嗎?」
「躺一天是對周末的基本尊重,但老裴的生日是對友誼的基本尊重,這能一樣嗎。」
江野和池尋對視了一眼,同時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論臉皮厚度,全寢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第二天下午,宋時安一覺睡到自然醒,一睜眼差點以為在做夢。
平時穿得松松垮垮的江野正站在鏡子前面打領帶,一身深藍西裝襯得那頭紅毛格外扎眼。
池尋換上了一套白色西裝,正坐在椅子上擦眼鏡,整個人突然變得很正經。
宋時安揉了揉眼睛:「你們這西裝哪兒來的?」
江野鬆了松襯衫領口,轉過來靠在鏡子邊:「偶爾也是需要撐場面的,不得備一套。」
池尋把眼鏡戴上,推了推鏡腿:「你這什麼表情,我們也是會好好穿衣服的好吧。」
宋時安從上鋪探下頭來,還是一臉難以置信。
池尋平時穿得像個要去網吧包夜的宅男,江野永遠是一身運動服,今天兩個人同時變身,視覺衝擊力不亞於看了一集變形記。
江野敲了敲桌面上的一個禮盒:「老裴叫人送來的,高定哈。」
宋時安光著腳從上鋪跳下來,走到桌前打開盒子。
暗紅色襯衫疊得整整齊齊,上面壓著一件黑色馬甲和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旁邊還配了整套的袖扣和一隻腕錶。
他把襯衫抖開,面料在日光燈下泛著微弱的啞光,摸上去滑而挺括。
池尋眼睛都瞪大了:「我勒個乖乖,這是哪家高定啊,老裴真大氣。」
宋時安倒是沒多大反應,霸總怎麼也不會缺這一套衣服。
他拎著衣服進了浴室,磨蹭了好一會兒。
熱水沖完之後整個人清爽了不少,他把頭髮擦到半干,對著鏡子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這段時間拍戲被造型師擺弄了好幾個月,審美也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不少。
以前洗把臉就出門,現在也知道把頭髮稍微往後理一理,露出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