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聽得都有些心動了。
這條件比婦聯的人給的好多了。
如果不是還和想陳青山處好關係,她真的會心動。
肖淑英聽見市里來的人開出的條件,頓時心裡有些打鼓了。
工資開這麼高?
都趕上他們幹事的工資了。
「但是市里遠啊,小姜,你在軍區工作和青山同志不用兩地分隔啊,而且我們待遇也不差,一個月給你開三十七塊,我們軍區宣傳員最高的工資了。」
肖淑英跟在後面進了院子。
小院裡空蕩蕩的,看著不像是住人的樣子,進了堂屋確實鋪的乾淨的紅磚,客廳里收拾的很乾淨。
能看出來,姜喜珠確實是個勤快人。
「我已經跟街道婦聯上都說好了,去他們那邊工作,真是抱歉了二位。」
肖淑英一聽她去的是婦聯,嗓門都大了好些。
剛剛面對市里宣傳部的怯懦,也一消而散。
「街道婦聯跟軍區的待遇沒辦法比啊,小姜,別的不說,你去婦聯上班距離都是個問題,以後風吹日曬的也不方便。
咱們這街道級別雖然說是區轄下的,但是地方偏僻,還沒旁邊的鎮上熱鬧呢,你來回上班也不安全,是不是?」
姜喜珠沒有把話說的很難聽。
但臉上的笑容也算不上真誠。
肖淑英這話說得倒也沒毛病,他們所在的二里渡街道,類似於現代的工業區。
除了軍區就只有兩個廠子,她去婦聯上班,距離有將近兩公里。
確實沒有去軍區上班方便。
但她要是去了軍區宣傳部,那才是羊入虎口。
肖淑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而且再往上還有個市宣傳部的陳書記。
到時候兩座大山壓在頭上,她會很被動。
「我和呂主任比較聊得來,工作嘛,和領導能觀念一致還是挺重要的,對吧,肖主任,我感覺咱們倆應該不是很能聊得來。」
肖淑英聽出來她是在諷刺自己。
臉色有些不太好。
「肖主任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既然你昨天已經拒絕了我,我就不可能再過去上班了,麻煩你先回去吧,我和這位小孟同志,還有話要說。」
姜喜珠送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倒茶的玻璃杯,都只從斗櫃裡拿出來了一個。
肖淑英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還有明顯的趕客行為。
知道再坐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不去拉倒,明天她就貼貼公告,公開招聘宣傳員。
她不要的工作,稀罕的人可多得很。
孟文看自己的時機來了,正要繼續勸。
姜喜珠笑著把倒了茶水的玻璃杯,遞給了小孟同志。
「孟文同志,我這邊也麻煩您跟你們陳書記說一聲,就說我和陳青山的的夫妻關係很好,暫時沒有分居兩地的打算,也沒有離婚打算。」
陳青山既然開誠布公的給她說了,陳書記打算讓她改嫁的事情。
她也沒必要跟這個陳書記打太極。
直接簡單了當的斷了她這個心思。
省的拖拖拉拉的煩人。
孟文一聽這話不對勁啊。
夫妻關係很好?離婚打算?
聽著有點兒私人恩怨的樣子。
「我能冒昧問一下,陳書記和您的丈夫陳青山有什麼親戚關係嗎?」
姜喜珠見這個孟文是個一點就通的。
繼續暗示。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應該去問你們陳書記,不過我是肯定不會離開軍區的,辛苦你幫忙跟你們陳書記私下說一聲就成。」
「哎,對了,你不會是單身吧?」
孟文這下要是在聽不出來。
他也白在市宣傳部幹這麼多年了。
私下說一聲,那就肯定是有關係了。
還問他單身?怨不得領導安排他工作的時候,特意又問了一遍,他是不是沒有對象。
還讓他過來的時候打扮的精神一些,說只要把人招過來就給他分房。
不會...讓他插足別人的婚姻吧!
不然就這麼簡單一個任務,怎麼許給他這麼大的好處。
「那我...那我明白了,我就先不叨擾了,我這回去還要坐公交,晚了就趕不回去了。」
孟文明白了領導的意圖以後,立馬匆忙離開。
小姜同志確實漂亮。
但插足軍婚,除非他不想活了。
一套單位房,還不值得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再說了小姜同志這麼漂亮又溫柔,還這麼有才華,他丈夫肯定捨不得離婚的。
這些當兵的都力氣大,再把他打殘廢了。
還是趕緊跑。
別等人丈夫下班了撞上,多尷尬。
姜喜珠把這兩人剛送走。
鎮上婦聯的又來了人,也是一樣的目的,請她過去工作。
鎮上過去要五六公里,她當然不會去。
一整個下午,她院子裡的人都沒聽過,有來邀請她工作的,更多的都是同家屬院的閒人。
來找她嘮嗑的。
她以後是要在婦聯工作,免不了要和大家打交道,群眾基礎也很重要。
大家來找她聊天,她也熱情的搬出凳子,倒上茶水,招待著。
「哎,小姜,你是沒看見,剛剛肖部長走的時候,臉色鐵青鐵青的,都能滴出來水了。」
「那肯定啊,今天菜市場都在談這事兒,說她欺負人,你都考上了,用個人作風問題把你刷掉了,就為了她女兒的工作。」
「還有周團長,你也長點兒心,別給原來那樣,人家給你二百塊錢,你就開心的不行,都是收買人心的套路。」
「可不是嗎,小姜你就是太天真好騙了。」
「.....」
姜喜珠聽了一會兒。
發現在軍區外面關於她的傳言,口徑很一致,都是肖淑英和周向前欺負她,一個是要給女兒安排工作,一個是要羞辱她。
這個模式好熟悉。
好像她現世的時候,買水軍給自己的畫作造勢的感覺。
她怎麼感覺軍區外面,有人幫她買水軍啊。
陳青山?
是他嗎?
「阿姨,咱們這兒平時有點兒消息,也會傳這麼快嗎?這才一夜,連菜市場那邊都有人知道啊。」
姜喜珠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可能是她以前水軍買多了,總覺得有水軍在幫她造勢。
「那哪能一樣,你可是軍區的名人。」
「不過說起來這事兒也確實不對勁,平時有點兒啥事兒,都是從咱們家屬院先傳起來,這回我感覺人菜市場那邊比咱們先熱鬧起來的。」
「我可沒往菜市場那邊說,我昨天知道了以後,我都沒往菜市場跑。」
「也不是我說的,我從來不往外瞎傳,外面間諜多,我不瞎說的。」
「.....」
水軍是菜市場的人?
一院子的人,在她家裡聊到了下午五點多,快到飯點了,才都忙著回家做飯。
人前腳走的。
姜喜珠的例假是後腳來的。
現世的時候,她雖然來例假也會肚子痛,但僅僅是有些微痛和腰酸,完全不影響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但原身的例假。
真的有種要把她的命拿走的感覺。
從她感覺到例假來了,到她找到月經帶換上,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已經痛的直不起身。
大娘們在家裡聊了一下午。
家裡的熱水給她喝的精光。
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她蜷縮在床上,疼的只冒冷汗,很想來一片布洛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