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姜喜珠跟呂主任請了三天的假。
說明了自己的腿不方便,但是會照例在家裡繪畫連環畫。
呂主任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中午陳青山過來接她回來的時候,雖然沒下雨,還是穿著雨衣,從他沾著泥巴的鞋子上,也能猜出來他身上有多髒。
因為劉文瀚和周雪瑩在鬧離婚的事兒。
姜喜珠心情很好,上了自行車就哼著小曲兒。
順便把劉文瀚和周雪瑩鬧離婚的事兒說了。
「不知道他們倆誰要離的,反正軍區那邊讓我們婦聯去勸和呢。」
「肯定是劉文瀚,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他和周雪瑩結婚之前,就和好幾個領導女兒眉來眼去的。」
陳青山怕姜喜珠再被劉文瀚給騙了,趕緊給她打預防針。
別人瞧不出來,他可是看的明白。
就劉文瀚那些刻意的偶遇,看似是和人家女同志有分寸的相處,其實就是故意接近人家女同志,引起人家的注意。
可能周雪瑩最好拿捏,所以他才半推半就的選了周雪瑩。
姜喜珠雙手抓著陳青山穿在身上的雨衣,坐穩了身子。
「周向前一出事,他們就要離婚,劉文瀚不會是打算再傍個領導女兒吧。」
陳青山聽見她能猜到這一步,稍微對她放了心,知道她腦子還是清楚地,於是把自己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估計是,我都懷疑周雪瑩流產也是他的手筆。」
「周雪瑩流產了?你從哪兒聽來的?」
「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周雪瑩進的搶救室,差點兒大人都沒救回來,劉文瀚從頭到尾不見人,周雪瑩她媽到處找人,鬧到我們營區了。」
姜喜珠幸災樂禍的說了句:「活該!」
話剛說完自行車又開始上竄下跳了。
因為陳青山身上穿著雨衣,她貼太近,會把自己的新裙子弄髒了。
姜喜珠只是抓住陳青山兩側的腰身。
「你抓住我肉了,有點兒疼。」陳青山車子的速度降了一點兒,小聲的埋怨著。
「那你騎穩當一點兒,我都快被你顛吐了。」
她話音落下,車子的速度果然慢了一點兒,也開始挑平整的路走了。
陳青山聽著她心情大好的哼著歌。
也跟著哼了起來。
姜喜珠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笑著抬手拍了他的後背一巴掌。
「你知道我哼的什麼嗎,就跟著學。」
陳青山感覺她打人跟撓痒痒一樣,就跟她對著自己發脾氣一樣,讓人心裡痒痒的,但一點兒也不讓人感到生氣。
「不知道,反正好聽。」
她哼的曲子他都沒聽過,雖然沒有詞,但光聽著都是好聽的。
「姜喜珠你以後要是不去婦聯了,可以去考文工團,我感覺你唱歌肯定也好聽。」
長得好看。
又會說話,會哄人開心,腦子又聰明,到了文工團,肯定能成台柱子。
他說完聽見後面傳來她的低笑聲。
「你還挺會給我規劃,一會兒讓我考大學,一會兒讓我去文工團的。」
聽著她這柔軟的話語聲。
陳青山在心裡琢磨著。
如果姜喜珠真能考上大學,家裡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反對他這門婚事。
「先考大學。」
「......」
中午吃的麻辣小公雞,加魚頭湯。
陳青山吃飯吃的很快,吃完就坐在那裡,撐著下巴看姜喜珠小口小口的喝著魚湯。
「好喝吧。」
他笑著開口問道。
姜喜珠頭都沒抬點了點頭。
「好喝。」
「我要不下河摸淤泥,你是喝不到的,菜市場買的沒有這種野生的好吃。」
陳青山撐著下巴。
等待著她的白眼。
果不其然,就看見她抬眼白了自己一眼,桌子下的腳也朝著他踢了過來,還好他早有防備,躲得快。
邊躲,邊起身去收吃完的那個黃色搪瓷盆。
讓她說自己下河摸淤泥,他不摸淤泥,她能吃這麼好嗎?
「姜喜珠,你跟我們家的花花真的是一模一樣的。」
一摸就炸毛,還愛撓人。
以前他很煩花花,不知道為什么弟弟這麼喜歡養著。
現在知道了。
真的挺有意思的。
姜喜珠輕皺著眉頭看向笑的一臉賤兮兮的陳青山。
「花花是什麼物種?我怎麼聽著不像是人名,不會是花豬吧!」
陳青山沒回她,抬手把她手裡喝的就剩個渣子的黃色陶瓷碗拿走了。
「我不告訴你。」
姜喜珠看著他抱著一摞碗筷往廚房走。
對著他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幼稚!」
之前裝的倒是成熟穩重的,實際幼稚的要死,還記仇。
不就昨天說他下河摸魚一身淤泥嗎?今天就陰陽她吃他摸來的魚。
還說她是豬,簡直過分!
「你的魚我不吃了,你下回做給你自己吃吧,哼!」
姜喜珠說完,用帕子慢慢的擦了擦嘴。
扶著桌子起身去臥室里拿自己的繪畫本和鉛筆。
靠坐到了屋檐下的搖椅上,甩了鞋子,腳踩在搖椅的邊沿上把繪畫本放在膝蓋上,接著上午沒畫完的小節畫著。
正全神貫注,就聽見耳邊傳著一本正經的說話聲。
「姜喜珠,晚上我做麻辣魚,你真不吃嗎?」
呼出來的熱氣掃的她脖子痒痒的。
姜喜珠無語的轉頭,一手抵著他有些扎手的下巴,把他的頭推出去了。
「別靠我這麼近!我不吃!」
陳青山看她臉上透著不耐煩。
終於神清氣爽的走了。
看他晚上不大展廚藝,絕對讓她忍不住來吃。
......
晚上陳青山做好飯,看她坐在門口畫著畫,一副堅決不吃的態度,覺得她越來越像花花了。
一句話說不好了,她就亮爪子生氣。
「小姜同志,我邀請你吃我做的麻辣魚好不好,這一整條你不吃,我也吃不完。」
姜喜珠哼了一聲,咽了一下口水,淡淡的開了腔。
「我不吃,你辛苦摸來的。」
看出她在傲嬌,陳青山也不覺得她煩,耐著性子幫她把甩在一邊的塑料涼鞋拿到搖椅邊上。
「姜畫家能吃我做的飯,是我的榮幸,來嘗嘗吧,給個評價。」
姜喜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穿上自己的鞋。
「那我姑且嘗嘗吧。」
片刻後。
她豎起了大拇指。
「好吃,超級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