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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章 婆婆來了

2026-08-03 05:48:12 作者: 小貓不吃荔枝

  姜喜珠騎著車子進了家門。

  先把曬在院子裡的衣服都收了回去,疊好放在柜子里。

  然後拿著澡籃子出門去洗澡。

  她這上下班的路上都是土路。

  今天上午去了派出所,下午又跟著張雯去走訪了鋼廠的幾戶人家,即使帶著紗巾,也是一身灰撲撲的。

  等她洗好澡回來的時候,家裡的院子敞開著。

  知道是陳青山回來了。

  她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些,進門正看見陳青山穿著個白色的汗衫,墨綠色的長褲,彎著腰在她常坐的搖椅上擺弄著什麼。

  她拎著澡籃子,躡手躡腳的過去。

  想要靠近了嚇唬他。

  在距離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就沖了過去。

  還不等她出聲嚇唬,就被他突然轉身兩步過去來托著她的臀部,就把她扛到了肩膀上。

  「陳青山!沒關門!」

  話音剛落下看見放在搖椅上一個籃子,裡面裝著各色的鮮花。

  頓時給她看的眼睛都直了。

  也顧不得沒關門了,直接掛著他的脖子,驚喜的問道。

  「你給我摘得。」

  陳青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十分自豪的說道。

  「不然呢!我找了半小時呢。」

  說著聞到她身上茉莉花的香味兒,放下人,兩步衝過去把院門關了。

  然後開心的跑回來。

  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掐著腰,兩條長腿做稍息狀,語氣里都是邀功。

  

  「你快過來看看,還有別的呢。」

  姜喜珠看他這勁兒就知道肯定不只有花。

  不然這會兒已經主動要她親親或者讓她喊清河哥哥了。

  他那筆嘚瑟的死樣子,她還是知道的。

  走過去拎起七彩斑斕的小花籃,一眼她就看到了裡面有一塊牛皮腕帶的女士手錶,但裝作沒看到,在花籃里扒拉了幾下。

  「什麼呀,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你再看看。」

  「就是沒有啊,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姜喜珠,你是不是裝看不見,你不要我不送了!」

  陳青山說著就去搶花籃。

  姜喜珠靈活的躲開了他的動作,然後從裡面拿出來手錶,左右看了看遞給了他。

  「幫我戴上。」

  陳青山哎了一聲,笑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主動過去接過手錶,開始表現自己。

  「這是讓我朋友從京市寄過來的,梅花牌的呢,你看看跟我這個獎品是不是幾乎是一樣的,就是小了一圈。」

  他上個月去市里,在賣手錶的地方轉了一圈。

  都沒見和他手錶一樣的。

  這是他畫了這個手錶的圖樣,寄到京市讓朋友給他找的。

  雖然腕帶的顏色有區別,他的是深棕色,她的顏色淺了一點,但錶盤的樣式是一樣的。

  「好看。」

  姜喜珠左右看了看,確實很好看。

  又和他手腕上的手錶比了比,他的手腕幾乎是她的兩倍粗細了,顏色跟她仿佛不是一個人種。

  陳青山一看兩個人的膚色對比。

  就想到了晚上睡覺的事兒。

  拿起她的手使勁兒的親了一口。

  扶著她的肩膀說道。

  「今天你想吃什麼罐頭,我去熱熱,吃了飯趕緊睡覺。」

  姜喜珠看著他熱情大狗的眼神。

  也不客氣。

  睡一次少一次。

  「我這周要開宣講會,晚上吃不幾口飯,你選兩個你愛吃的,我從我們食堂打的有米飯和青菜。」

  陳青山還要勸她吃點兒飯。

  就聽見她說。

  「快去吃,吃完去洗乾淨,今天都聽你的,獎勵你。」


  陳青山頓時眼睛都亮了。

  低頭對著她香香軟軟的臉親了一口。

  「周末你開完宣講會,我帶你去河邊玩兒,到時候給你抓魚吃,把瘦的地方補回來。」

  姜喜珠點了點頭。

  催他去熱飯吃。

  她則是坐在屋檐下,繼續研究自己的宣講稿。

  這會兒宣講,勢必會比上回人多。

  呂主任說,這回宣講市里會有人下來考察你,可能她講的好了,後面還會被邀請到市里去。

  外在從衣服妝容髮型鞋子,核心的開場詞,以及故事。

  都要設計的完美符合她的人設。

  開場詞和故事已經寫好了,和呂主任過了好幾版。

  現在就是當天的打扮,她要好好設計.....

  *

  農曆十月初的春城。

  桂花的香氣被風吹的蓋住了其他的花香,十幾度的溫度正是不冷不熱。

  K79次列車,劃破晨霧,在一陣漸緩的轟轟隆隆聲中,停靠在站台。

  不時。

  一個身穿深藍色絲綢襯衣,黑色西裝長褲,白色高跟鞋的女人,拎著一個藤編的箱子從軟臥車廂的特殊通道走出來。

  女人留著及肩的捲髮,頭上戴著一個橙灰相間的方巾,腕上戴著一塊精緻的手錶。

  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直響。

  走起路來十分的有節奏。

  通身的氣質,引得路人頻頻觀看。

  「這個女同志可真氣派,那花頭燙的真漂亮,一看就不是昆市人。」

  「她正在戴的那個東西叫墨鏡,擋光的,像京市,滬市這樣的友誼商店才有賣,估計是個級別高的。」

  「她的衣服走路的時候帶光啊。」

  「你懂什麼,那叫絲綢.....」

  齊茵無所謂這些人的議論。

  她這身裝扮,中規中矩。

  就是方巾也選的不帶標誌的,任誰來了,也糾不出她的錯處。

  她是為了不給兒子添麻煩,特意打扮的簡單。

  她沿著水泥路,走到火車站的廣場處。

  站在顯眼的地方,拎著行李箱等著。

  一陣風吹來,颳了她一臉的灰塵,她皺著眉拿手撲了撲灰塵。

  直到一輛吉普車停在距離她十來米的位置。

  吉普車裡坐著陳舒雅,老遠的就看見她大嫂了。

  那架勢,仿佛整個火車站都是她開的。

  她看見大嫂,想到她那張殺人不見血的嘴,她就有點兒害怕。

  深呼了一口氣,她打開車門,小跑著往那邊過去。

  「大嫂!」

  齊茵往前走了幾步,等小姑子過來了。

  透過墨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白襯衣黑褲子黑皮鞋。

  一如既往的土裡土氣。

  本來就不算漂亮,又黑成這樣,更丑了。

  陳家人真是怎麼打扮都土裡土氣的,除了她的清河。

  她的清河從小就穿什麼都漂亮。

  穿什麼都洋氣。

  像她。

  「給你寄的衣服沒收到嗎,怎麼穿成這樣,老氣橫秋的,像個六十歲的老太太。」

  陳舒雅正要解釋。

  這邊太陽毒,人都曬得黑黝黝的。

  所以不流行京市那些顏色鮮亮的衣服。

  還沒張嘴,就聽見大嫂繼續評價。

  「頭髮剪的太短了,毛毛躁躁的,燙的卷像一頭沒炸好的麻花。

  黑色的鋼卡也顯老,等我回去了給你寄點兒好用的洗髮水和發卡。」

  齊茵嫌棄完小姑子,把行李箱遞了過去。

  等上了車才摘下眼鏡。

  放到掛在胳膊上的皮包里。

  陳舒雅看了一眼大嫂的包包,忍不住的誇了一句。

  「這包真漂亮,是國外買的嗎?」

  齊茵看了一眼她那沒見識的樣子,冷聲說了一句。

  「不值錢,我哥出差回來送我的,等我走的時候給你,家裡還有幾個比較丑的,等我回去了一併給你寄過來。」

  陳舒雅笑著哎了一聲。

  大嫂雖然說話難聽。

  但是真捨得。

  如果大嫂能把嘴閉上,她在全華國都挑不出來比大嫂還好的嫂子。

  畢竟紅色資本家出身的大嫂,那不是一般的家底兒厚實。

  京市的好幾個廠子,都是大嫂家捐的。

  大嫂每個月領的紅息錢據說都是四位數的。

  「開車送我去清河的軍區,我要見他。」

  齊茵這回來是帶著調令來的。

  調令一下來,她立馬就買了車票過來。

  一則是擔心兒子為了他和老爺子的賭約,真衝動上了戰場。

  一個副團長而已,哪值得他拿命去換。

  再者那個姜喜珠不是池中物。

  清河單純。

  真娶了這麼厲害的一個媳婦回去,以後豈不是把清河耍的團團轉。

  二則她是實在想兒子了。

  也想在兒子調走之前,看看兒子在滇南這幾年日子是怎麼過得。

  陳舒雅目光都在那個深藍色的小挎包上。

  看著和商店賣的包樣式差不多,甚至還沒有商場的包顏色亮。

  但她知道大嫂的東西就沒有差的,絕對不是商場那些人造革可以比的。

  陳舒雅笑著說道。

  「今天姜喜珠他們軍區開宣講會,咱們現在過去,正趕上點兒,正好我也要去工作,她還是宣講人呢。」

  齊茵背靠著後排坐著。

  淡淡的說了一句嗯。

  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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