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姜喜珠從食堂打飯回來,正聽見兩個護士在小聲的議論她的事情。
「六樓她丈夫都回來了,還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真不是個啥好人,可惜了咱們齊院長這麼好一個人了,攤上這麼一個兒媳婦,腳踏兩隻船。」
「聽手術室的護士說,齊院長的兒子毀容了,整個後背都是汽油的燒傷,大腿上傷口感染都爛了,說不定那方面也有問題。
我估計她不想跟齊院長的兒子過了,不然丈夫在手術室手術,她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正常嗎。」
「陸同志長得也不錯,也是個軍人,見誰都笑眯眯的,總比齊院長家的二世祖好得多。
也就家世跟齊院長家比差的多,哎,長得漂亮就是好,無縫銜接,也不知道她這算不算破壞軍婚。」
「當然算,都拉手了,還抱在一起,這還不算破壞軍婚啊。」
.....
姜喜珠抱著胳膊站在那幾個人身後看著她們,等其中一個人對上她的視線嚇得啊了一聲。
她才淡淡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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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嫉妒我?大早上的就編排上了?」
說的最厲害的那個率先反駁:「誰編排你了,我們就說說話,可沒說你。」
大家緩過神,都不敢得罪她。
不管人家跟誰好,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人,還是趕緊走。
姜喜珠看人要走,立馬大聲質問道。
「我看誰敢走!是誰看見我大早上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了?誰看見的!又是誰看見我和別的男人拉手抱在一起了!今天不說清楚這謠言是從誰那兒傳來的,誰也別打算走!」
昨天早上陸時真前腳來的,她後腳就藉口買報紙出來了,話都沒說兩句,哪來的有說有笑。
她要是不揪出來這個壞心眼的人,以後恐怕傳的會越來越難聽。
她和陸時真從來沒有過親密行為。
這一個多月,見面的次數也就六七次,陸時真每次都是拎著東西來看望她爺爺。
幾乎所有的相處都是在爺爺的病房裡,甚至更多的時候,陸爺爺和他的護工也在。
最近這兩回,陳清然和陳宴河把陸時真盯得死死的,陸時真跟她說話稍微近一點兒,陳宴河都要擋在中間。
但凡傳陸時真和陳宴河抱在一起,也沒有這麼離譜。
她和陸時真只有一次是單獨相處,還是她要跟他劃清界限,去公交車站,半路又回來了。
陸時真也是個很有分寸的人,語言上都非常有分寸感,更別說行為上了。
因為病房是陳德善安排的,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知道她是陳德善的兒媳婦,離婚的事情並沒有傳出去。
所以到底是誰在使壞。
要讓她身敗名裂。
幾個原本要走的醫護都被她突然的冷臉和呵斥嚇住了,再怎麼說人家也是齊院長的兒媳婦。
不,現在是齊司長了。
她們得罪不起,只能解釋。
「不是我!我也是聽我們護士台的人說的。」
「我是聽我們科室的醫生說的。」
「對啊,我們也都是聽說,可不是我傳的。」
「........」
此時走廊盡頭剛查完房的王冉冉原本都出病房了,又後退進了病房。
站在裡面探著頭觀察著情況。
一時間幾個人都擺手示意和自己無關,姜喜珠抱著胳膊看著幾個人甩鍋,對著身後的方向喊了一聲。
「孫繼!孫繼!你在不在!」
陳德善都知道她在找房子,八成也是有人跟著她的,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
畢竟自己目前還是他名義上的兒媳婦,她被造了這種謠,對陳清河也不好。
陳清河平白的頭上多了一頂綠帽子,到時候人醒了,聽到這些話,還不直接氣暈過去。
此時孫繼正在樓下抄著手仰著頭看風景。
他是一名警衛員,專業護衛司令的安全。
但最近被安排乾了跟蹤的活,這活實在是不好干。
他沒經驗啊。
眼看著姜同志年前就發現他了,現在也不敢跟太近。
司令讓觀察動向,他就蹲樓下就得了。
到時候去哪兒他也知道。
姜喜珠對著後面喊了半天,沒見孫繼。
此時人越來越多,都交頭接耳的。
姜喜珠有些尷尬,猜錯了?陳德善沒派人跟著?那是誰想要給她租房子。
心裡尷尬,面上卻依舊淡定。
「今天你們幾個必須給我一個說法,那些關於我的謠言,到底是誰傳出來!你們不說,我就報公安,讓公安來調查!」
看來只能自己扯皮了。
剛剛說的最熱鬧的那個護士,一聽要報公安,最先著急了。
「我是聽神經科的護士說的,她說神經科的王醫生親眼見你和陸同志在車棚里拉了手。」
另外一個護士也開口有些慌張的說道。
「我是聽神經科的趙醫生說的,說你大早上的在病房裡,和一個男同志說說笑笑的,不去看自己的丈夫。」
「我是聽....」
「......」
姜喜珠聽了四個人的口供,找到了一個共同點,神經科。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有了一個省時省力的解決辦法。
而後淡聲說道。
「既然都是神經科的,麻煩四位問清楚,這些話是從神經科的哪一位醫護的嘴裡最先傳出來的,不然我就報公安,讓公安來調查誰在散播謠言壞我名聲。
你們四個的長相我可都記住了,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名字,但我可以畫出你的長相。
希望明天之前,這個事情你們能給我一個結果,不然我就報公安。」
姜喜珠說完,拿著自己的飯盒往病房走。
既然她們想傳謠言,她就幫她們把這消息傳的邊邊角角到處都是,讓醫院裡人盡皆知。
鬧得大了,方便她報公安,揪出藏在背地的小人。
更方便公安調查清楚以後得澄清工作。
這個人想毀她名聲,那她也不會輕飄飄的讓公安警告完就翻篇,她也要讓這個人在整個醫院都背上胡亂編排,嚼人舌根的名聲。
醫院的鬧劇很快就散布到了醫院的大大小小的角落。
「真當自己是畫家呢,還要畫背地裡說她的那幾個人的畫像。」
「我好像真見她半夜在走廊里借著燈光畫畫了。」
王冉冉正在護士台領東西,嗤笑一聲說道:「譁眾取寵,靠著一張臉在兩個人男人之間左右搖擺,不是什麼好人。」
齊院長的兒媳婦,在醫院虛張聲勢嚇唬人的消息,被當成了笑話,傳的住院部,門診部,人人皆知。
「說要報公安,還說自己會畫下來那幾個人的畫像,笑死人了。」
「你說齊院長這麼厲害,怎麼選了這麼一個兒媳婦。」
「齊院長的兒子就是個混混,在軍校的時候就就囂張得很,剛畢業的時候和空軍大院的幾個混混打群架,傷員拉了一運輸車,當時鬧得可大了。」
「不是吧,聽說他這幾年都在滇南前線,實打實的在戰場上立了不少功,這回就是從前線拉回來的,他這媳婦也是在滇南娶的。」
「你看那姜喜珠不吭不聲的,一看就是心機深的,還不是仗著長得漂亮硬賴上的,除了陳家的兩個小的,我都沒見齊院長和她丈夫來幾回,說明人家也不待見她。」
.....
原本四個被抓了現成的醫護,還有些擔心真被公安過來問詢。
聽大家都這麼傳,想想確實也是。
年後就沒見過齊司長和她丈夫來過,來來回回的就那個小孩。
「我估摸著陳家不認她,但兒子又結了婚沒辦法,她自己也知道這婚姻時間不長,所以才跟陸同志勾搭在一起了。」
「冉冉,你們家跟齊院長不是住一個大院,你聽到消息沒?」
王冉冉臉上露出些嘲諷:「陳司令家的事情,我可不敢亂說。不過這姜喜珠,我只能說,別說陳司令家了,就是我們家,也看不上。
陸時真之前跟我表姐訂過婚,當初我舅舅就是看中陸時真為人正直,品行好,他可干不出來主動牽女同志手的事兒。」
王冉冉的話一出,幾個醫護都深出了一口氣。
還好她不受待見,不然真追究起來,公安來了也挺麻煩的。
「那咱們就當沒發生?」
「就當沒發生,我看她也沒有要報公安的意思,一整個下午了,都沒出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