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海濱的顧海林正有些心煩。
陳清然竟然報了公安!現在齊鴻儒已經領著兩個公安到了他們集體休養的地方。
不少同僚都打開房門看熱鬧,他頓時覺得有些沒面子。
不過他從來就沒把這些小公安放在眼裡過。
他爸隨便找一個下屬,就是這些小公安的大領導。
他只不過開著車追著陳清然跑了一段,能犯什麼罪。
陳清然雙眼通紅的站在外公旁邊,看見吊兒郎當的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的顧海林。
立馬恨得牙痒痒。
大聲的說道。
「公安同志!就是他!想要開車把我撞到海里,他蓄意謀殺!」
這都是外公安排她的。
就咬死說他蓄意謀殺,反正當時有人看到了他開車追著她。
這樣最低也能給他安個騷擾女同志的罪名。
顧海林都氣笑了。
「我殺你幹什麼!你很有價值嗎!我只不過是逗你玩玩兒!」
過來的公安記錄的筆一頓。
這就...交代了?
他還都沒開口問呢。
齊鴻儒:.......
他給陳清然普及了一路的套話技巧,這就....交代了。
清河小時候跟這種人斗什麼,笨蛋一個。
顧海林看所有人都一幅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頓時心裡很不爽快,雙手抄在口袋裡說道。
「逗她玩玩怎麼了?犯法嗎?我們都是朋友!」
陳清然立馬說道。
「誰跟你是朋友!」
然後看向過來的兩名公安,大聲說道。
「他開車追我還差點兒把我撞到海里,他就是蓄意謀殺!」
顧海林依舊不在意。
雙手抄在褲子口袋裡,目光中帶著不屑的著看向兩個公安說道:「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
兩個公安聽見這句話,頓時眸子就冷了幾分。
其中一個年長的公安義正言辭的說道。
「顧海林同志!我們懷疑你蓄意謀殺這位女同志,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拘留調查,請配合!」
本來想用騷擾女同志拘留他的。
但他既然以權壓人來考驗他了,那就不得不從重處罰了。
他可是個經得起考驗的人民公安。
顧海林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伸出雙手一臉嘲諷的說道。
「那你們把我拷了吧,我記住你們的臉了,到時候你們不跪著求我,我是不會從派出所出來的。」
年輕的公安已經有些害怕了。
這一看就是哪個大領導的孩子,隨便張張嘴,就能讓他們一家人都不得安寧了。
他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
顧海林看年輕公安害怕,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
年長的公安已經掏出手銬,利落的把人拷上了,還淡聲說道。
「我叫李衛民,保衛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衛民,你小子記好了,到時候報仇可別找錯了人。」
李衛民是退伍轉業的老兵,兒子是公安大學的學生,他這些年抓過得關係戶數不勝數。
他堅信,這個國家是人民當家做主的國家。
齊鴻儒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依舊囂張的顧海林。
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得意。
他可是特意在派出所等了一個小時,等李公安從家裡過來的。
這可是被海濱老幹部取綽號李鐵皮的李公安。
就李鐵皮身上那股不畏強權的勁兒。
要不是有海濱療養所的這些老幹部暗中給他撐腰,他這衣服早就被扒了。
他倒是要看看顧偉華敢不敢當著一眾退休幹部的面,幫自己兒子走後門。
顧海天等在海濱療養所的入口處。
他帶著槍進去,是肯定避不開搜查的,大概率搜查出來有槍,他就要被扣押。
所以他沒打算進去。
原本他是想把弟弟喊出來的。
但聽入口處的警衛說,有公安剛進去調查他弟弟騷擾女同志的事兒。
他乾脆就等在外面。
有公安好,省得他一會兒再報公安。
這麼多年的仇,怨,今天他要徹底做個了解。
從今往後,他和顧海林再沒有什麼兄弟情分。
顧海林被銬著手,吊兒郎當的走在前面,兩個公安跟在後面。
一出門看見他哥過來了,頓時眉眼中的囂張更多了幾分。
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我大哥來了,你們完蛋了。」
顧海天就是他的僕人。
從小到大,只要他犯錯,爸媽不方便出面的時候,都是讓顧海天來給他收拾攤子。
看來他爸媽已經得到了消息,來撈他了。
他今天連在派出所過夜都不用,他一會兒就讓這兩個人給他跪著道歉,不然他可不願意解開這個手銬,特別是那個李衛民。
還保衛人民財產安全,今天他就要讓李衛民知道,他應該保衛的是誰。
顧海天步伐挺闊的走向兩名公安。
沉聲自我介紹著。
「你好,我是顧海天,我父親是空軍司令員顧偉華,我爸讓我給我弟弟帶兩句話。
我想帶他去那邊說,可以嗎?」
說著他把自己的工作證掏出來遞了過去。
李衛民看了一眼工作證又合上,而後公事公辦的態度說道。
「他現在是嫌疑人,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你想說什麼就在這兒說吧。」
顧海天面上露出幾分苦笑。
「是家醜,不方便在這兒說,麻煩這位同志行個方便。
我們去車裡說,你們只要把住門,他不會跑的,我工作證可以壓在你這裡。」
李衛民雖然不喜歡這個顧海林,但這位顧海天同志的態度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想著也不會出什麼事兒,又戴著手銬,於是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而後他和同事守在了距離車兩三米遠的位置。
綠色的吉普車像是一隻大蟲子停在昏暗的樹影下,他看不清裡面的場景。
只是幾分鐘後車裡傳出一聲衝破天際的槍響,震的他耳膜發疼。
他和年輕的公安對視了一眼,朝著車子沖了過去。
而此時,車裡的顧海林看著胳膊上滿是鮮血的顧海天,已經嚇得不知所措。
顧海天捂著自己的胳膊,目光中的恨意毫不掩飾。
「你不是喜歡用苦肉計栽贓人嗎?今天我也讓你感受感受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顧海林看著向來沉默寡言的哥哥,一臉的震驚。
「顧海天!你陷害我!你想陷害我!」
顧海天咬著牙忍著痛意,目光陰狠的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海林,低笑著說道。
「我也是飛行員。」
顧海林這麼騷擾陳家人,不就是為了激怒陳清河,用他飛行員的身份,拉陳家人下水嗎。
他不過是以牙還牙,以暴制暴。
四年前,他看在爺爺和姑姑的面子上,沒有完全跟他所謂的家人撕破臉。
但如今顧海林還想捲土重來,就不能怪他心狠!
他倒是要看看顧偉華是要大兒子,還是小兒子。
顧海林意識到了顧海天這句話的意思,一臉氣憤的說道。
「我才是你親弟弟!你瘋了吧!你為了陳家人栽贓你親弟弟!」
他叫喊著打開了車門,卻被衝過來的兩個公安按在了地上。
顧海天聲音嘶啞一臉痛苦的對著兩位公安同志說道。
「他蓄意謀殺!我要報公安!」
弟弟?陳清河可是正兒八經的喊他大哥。
在顧海林眼裡,自己不過是搶了他父母寵愛的雜種。
顧海林被兩個公安死死的按在了地上,雙眼猩紅的叫嚷道。
「他栽贓我!他自己開的槍!顧海天!我要弄死你!你等我出來,我一定弄死你!」
李衛民只覺得一個兩個的頭大。
工作失誤啊!
工作失誤!!!
聽著被壓在地上的人還在囂張的威脅。
他怒聲斥責。
「殺人動機這麼明確,還說別人栽贓你!真當我們是聾子!」
李衛民正發愁自己的工作失誤,就聽見車上傷員嘶啞的聲音。
「抱歉了,兩位同志,我會跟你們的領導解釋清楚,這件事錯在我以權壓人逼你們,不是你們工作失誤。」
李衛民看了一眼負傷依舊不忘為他們考慮的飛行員。
又看了一眼還在滿嘴髒話要殺人的二流子,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閉嘴!!」
而後他讓同事看好嫌疑人,趕緊去檢查傷員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