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聽到她說出門作曲,很是驚訝。
「我媽媽說你鋼琴彈得很好,詩寫的也好,沒想到你還會作曲子。」
何惜文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的規矩,笑著說道。
「在家裡無聊隨便寫寫,改天我給你看看我寫的詩歌,昨天我剛寫了一首,歌頌長城的。
我打算再譜個曲,到時候你來我家,我彈給你聽。」
她也覺得她的詩歌挺好的。
只不過曲高和寡,不管是詩歌還是曲子,她都投稿了很多次,都被退了回來。
姜喜珠毫不猶豫的答應。
她不會彈鋼琴,陳清河倒是會。
不過家裡的鋼琴早就被陳德善賣了,也沒有能給陳清河發揮的地方。
兩個人正說著話,門崗那邊打來電話,說京市守備軍區的姜小福的過來拜訪。
何惜文還在,姜喜珠不好自己過去接人,於是喊了一聲劉媽。
「門崗那邊我二哥來了,辛苦你幫我把人接過來。」
何惜文見有客人,連忙笑容文文弱弱的起身告辭。
姜喜珠想到昨天清然送到樓上給她吃的那些果乾。
「你等我一下,我妹妹的朋友從島上寄來一些果乾,我給你拿一些,你嘗嘗。」
連著兩次何惜文上門都帶了東西,她不回禮,顯得她沒禮貌。
但何家能包下一輛大卡車幫何惜文運鋼琴到家屬院,也能看出來何家不缺錢,尋常的水果什麼的顯得沒誠意。
倒是島上寄過來的那些果乾比較稀罕一些。
何惜文想說不用了,但姜同志已經起身上了樓。
很快姜喜珠拿過來四個油紙包。
芒果乾,椰子干,鳳梨乾,還有一包魷魚絲。
本來還有蝦干,她比較愛吃,昨天清然送上去,她就吃完了。
兩個人又是寒暄一番,姜喜珠送何惜文出了大門,正要往家屬院大門的方向過去,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小妹。
姜小福兩隻手裡拎的滿滿的,笑容乾淨又明亮。
都是在百貨商店給外甥外甥女買的玩具和衣服,他還用自己存的津貼打了一對銀鐲子。
現在渾身上下只剩下十二塊五毛七,夠他吃到下個月發津貼的。
姜喜珠看二哥拿著這麼多東西,還沒走到跟前就埋怨。
「你一個月才二十幾塊的工資,不好好存著,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姜小福看妹妹要從他手裡接過東西,連忙抬手躲開。
滿臉歉意的笑著說道。
「我那任務來的都比較突然,說走就走了,沒趕上你生產,你別生我氣。」
「多大的事兒啊,我這邊又不是沒人照顧,這次能休息幾天?去爺爺那裡看了嗎?」
「就今天一天,爺爺那裡我去過了,東西都是爺爺陪我一起買的....」
「.....」
兄妹倆說著話,完全沒注意到幾米遠處的何惜文,平靜的眸子裡已經滿是驚喜。
她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心中的小鹿亂撞。
是他。
是山省的那個男同志。
她壓下心中的歡喜,邁著不快不慢的步子進了家門,而後快步走到客廳的電話旁邊,撥通了她爸爸的電話。
「爸!前年救我的那個男同志,是不是姓姜!」
對面的何康成正在寫資料,聽見女兒有些激動的聲音,把電話挪遠了一點兒。
「你又見到他了?文文,鄉下的婆婆不是好相處的。
他上面有個哥哥,下面有個妹妹,是家裡老二,老二大多在家裡都沒話語權。
一個月幾塊錢的工資,夠給你買雙小皮鞋的嗎?
再者了,他在他們軍區那是熱門人物,多少領導想讓他當乘龍快婿,這種人可選擇的條件多,很容易就把你當跳板。」
何惜文沒有打斷爸爸的話,等著爸爸把他知道的所有情況說完。
她了解了基本情況以後,才笑容淡淡的說道。
「爸爸,他妹妹應該是隔壁陳司令的兒媳婦,姜喜珠。
你快再去打聽打聽,他有沒有結婚,生活作風怎麼樣,有沒有談過對象,家裡父母哥嫂好不好相處。
而且他現在工資漲了,一個月二十多塊了。」
她都聽見了,姜同志說她哥一個月二十多的工資,那看來現在級別高一點兒了。
她不會因為喜歡就去和一人結婚。
還是要在自己沒真的沉浸進去之前,打聽清楚情況,而後如果合適,再主動出擊。
能被很多領導看中,大概率人品和能力是沒問題的。
但家裡情況確實也重要,她可不想婚後每天跟婆婆妯娌吵來吵去的。
太煩。
也影響她創作。
何康成聽著女兒的話,思考了幾秒。
他當時打聽的時候,還真不知道這個姜小福和京市的領導有什麼關係,當時只知道有個妹妹遠嫁到滇南了。
但陳司令的兒子陳清河,早些年就是在滇南工作。
好像對得上。
「你不要輕舉妄動,我先給你把把關。
咱們女孩子家家的,名聲很重要,知道嗎?」
何惜文連忙嗯了一聲,甜甜的說了一句:「謝謝爸爸,你真好,你快點兒,別讓人搶走了。」
那麼俊的一張臉,惦記的人肯定不止領導們。
女同志肯定更多。
何康成聽見女兒撒嬌的話,剛剛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容,語氣也沒了剛剛的嚴肅。
柔聲問道。
「這周爸爸有時間,要不要一起去爬香山,有台階,應該好爬。」
他平常也沒什麼愛好,就愛到處爬爬山。
惜文七歲之前,他工作忙,惜文養在她外婆家。
惜文外婆是個音樂老師,姨媽是個語文老師。
所以惜文打小就愛兩件事。
彈鋼琴,寫詩。
只不過寫的詩,太具有個人特色,所以一直投稿也沒過過稿。
好在鋼琴彈得還算好。
不過這孩子自小就瘦弱愛生病,為了讓她身體好,他沒少拉著她鍛鍊。
知道她不愛和人來往,他就帶她進山遊山玩水,順便爬爬山走走路。
結果給自己培養出來一個爬山的愛好。
何惜文想了想說道。
「算了吧,我最近有些曬黑了。」
既然有了目標,就要隨時準備戰鬥,皮膚要保護好。
何康成有些失望女兒的回答。
不過閨女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狗東西。
「那行吧,那個男同志好像叫姜小福,你要是等不及爸爸的消息,就讓家裡阿姨幫你打聽結沒結婚,可別自己去問。」
何惜文忙應下。
她自己去打聽,萬一人家現在已經結婚了,豈不是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