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那邊催得急,姜喜珠第二天直接就去了市局報到。
上班的第一天,就被整個技偵組和刑偵組的全體人員接待,一進門就集體對她鼓掌。
姜喜珠也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孔處長。
孔志軍依舊不服鍾小偉,但是不影響他接納人才。
他花了一整晚的時間研究了那一百零三張畫,根據編號,已經理出來個邏輯了。
技術上他不懂,但邏輯上看,確實是科學推理。
雖然那張畫像和兇手只有六分像,但是跟兇手他爸長得那是有八分像!
不管像誰,都極大縮小了調查範圍。
很厲害。
真不敢相信二十出頭的女同志,能這麼厲害。
現在他也很想讓姜喜珠同志儘快投入到工作里,因為他實在是好奇。
非常的好奇。
「姜同志!歡迎你加入我們技術處這個大家庭,以後工作上有什麼需要,只管說,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鍾小偉想嘲諷他兩句,可不是當時瞧不起人的時候。
但如今他好不容易在局裡被大家信任一點兒,不太好和市局的元老對著幹。
孔志軍因為實力夠硬,在局裡還是有些威望的。
他此時臉上也掛上了笑容,一臉慈祥的說道。
「喜珠,你的技術水平大家都很認可, 我們開會決定,先不送你去東省學習,你先跟著刑偵組辦幾個案子試試。」
他的工作組入駐市局四個多月了,可算是做了一件,大家都滿意且認可的事兒了。
等他忙完這陣子,一定要請老何吃頓飯,好好感謝他的推薦。
姜喜珠就這樣當天辦完入職,就立馬開始了工作。
而大院的何惜文從保姆口中得知,姜喜珠已經進入市局工作了。
「你沒出去不知道,門口好幾個報社的記者都在,都想採訪呢,但是陳家給門崗說了。
姜喜珠工作太忙,不接受任何的採訪,聽說還推了公安大學那邊的演講。
她可真厲害,比她家男人還厲害呢。」
鋼琴聲漸漸歇了,何惜文翻了一頁琴譜,笑著說道。
「怨不得她家裡人都這麼寵著她,我要是有這個一個女兒,我比他們還寵。」
她爸派過去調查的人,半個月前就回來了。
姜小福被人騙差點兒害死自己爺爺的事兒,她也清楚了。
怨不得不結婚呢,估計是受了情傷了。
不過她倒是覺得從姜小福個人而言,更適合做個結婚對象了。
因為他不止看起來不太聰明,人也是真的憨厚老實。
她沒有兄弟姐妹,一旦爸爸老了或者退休了,在婆家過什麼樣的日子,全憑著丈夫的良心。
所以人可以傻,可以笨,可以混不出來名堂,但不可以壞。
善良有責任心是首選。
姜小福只是傻了點兒,好騙了點兒,人品還是好的。
而且姜小福大概率以後在京市,距離老家有距離,她也免了跟公婆哥嫂打交道。
總之,對她而言,是個完美的結婚對象。
不過姜小福在家裡上不如哥哥踏實穩重,下不如妹妹聰明機敏,在家裡是個狗都嫌。
而且姜小福很疼妹妹,她如果跟姜喜珠處不好,或者姜喜珠不喜歡她,就算追求到了姜小福也沒用。
嫁過去也是受氣的命。
所以她打算等姜喜珠有空了,先過去找姜喜珠探探口風。
姜喜珠的人品是肯定沒問題的,但她也要知道姜喜珠會不會不喜歡她這樣的人。
畢竟她實在沒理想,沒追求,也不愛工作。
和姜喜珠的性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是家中獨女,爸爸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在做足功課之前,她不會貿然去吸引一個男同志的注意,因為她犯錯的代價,太大了。
她賭不起。
保姆吳翠花坐在小板凳上摘著青菜,看著坐在鋼琴凳上的惜文,好奇的問道。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著急啊,我都替你急。」
何惜文淡淡的說道。
「放心吧,姜小福一年到頭救這麼多女同志,被這麼多人追求,他都沒結婚。
說明他心裡有結,他沒這麼好找到對象的。」
追求姜小福不能太刻意,要出其不意的引起他的關注,再然後讓他心疼,可憐....
但又不能可憐的太拙劣,不然會被他歸為對他有所「欺騙」。
總之,追求姜小福關鍵不在於姜小福,而是姜喜珠。
*
姜喜珠連著一個月都加班到八九點,她現在直接被安排到了重案組。
大家對她的期待值都很高,所以她工作起來也格外的賣力。
自從上了大學以後,因為刻意低調,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足的幹勁兒了。
最近她開始做五官模板庫,有了這個模板庫,以後即使她不在,那些審訊人員也可以打著五官模板,找目擊證人確定長相。
鍾組長給她安排了三個助手。
其中一個還是她央美年畫組的同學,另外兩個一個是美術協會的同事,一個是國美畢業後,待業的應屆生。
五官模板庫主要就是由他們去大街上觀察後畫下來,她來負責審核,最終定版整理。
今天因為是周末,她也想陪陪家裡的孩子,所以五點就下班回來了。
已經入了秋,天氣很舒服,久坐又腰疼,她最近上下班都是騎自行車。
快到大院門口的時候,看見打扮的乾淨利落的何家父女倆,她剎了車子停下來說道。
「何叔叔,謝謝你之前把我推薦給鍾組長。」
鍾組長已經跟她說了,是何副參謀長推薦的她。
何康成和女兒剛爬山回來,聽見聲音,朝著身側看過去,見是姜喜珠,笑著說道。
「說什麼謝謝啊,都是鄰居,再者我也只是幫朋友出個主意。
是你能力強,沾你的光,吃了你們鍾組長好幾頓感謝飯了。」
姜喜珠推著車子走著,和何家父女倆隨意的閒聊著。
一直到了家門口的時候,何惜文卻突然喊住了她。
「喜珠,我有一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姜喜珠有些疑惑,她和何惜文打過交道,但算不上熟,應該沒太多交集吧。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