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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43

2026-08-10 05:15:15 作者: 小貓不吃荔枝

  次日一早,煥然一新的陳二狗,頭上纏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繃帶走出了柴房。

  出門第一件事,先對著門口兩個守著他的警衛敬了個板板正正的禮。

  然後對著院子裡坐著的領導又敬了個禮,才挺著胸脯聲音洪亮義正言辭的喊道。

  「領導們!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和齊茵離婚,和賣國賊一家切割!

  齊家賣國求榮,為虎作倀,是民族的敗類,是買辦漢奸!我請求組織將齊茵母女倆趕出據點!

  這是我的檢討書和齊茵的數條罪狀,請幾位領導檢閱!」

  一眾領導:........

  坐在最中間的政治部領導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裡仰頭望天若無其事的陳幕,清了清嗓子說道。

  「趕出去倒不至於,咱們組織海納百川,不講究父債女償那一說,再者咱們這兒也缺醫生,但她的思想問題,還是要注意....」

  *

  齊茵在家裡魂不守舍的等了一夜,沒等來德善,但等到了政治部派過來的警衛員。

  「付文秀同志,請把門打開,領導們要向齊同志核實一些問題。」

  齊茵時隔幾個月,第一次出窯洞,刺眼的陽光照的她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

  走出院子,耳邊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他嗓門可大了,我在門口就聽見了,說要離婚!」

  「我也聽見了,他說齊家是賣國求榮,為虎作倀,買辦漢奸!向組織申請把齊茵母女倆趕出去呢。」

  「早知道他不是好東西,虎毒還不食子呢,完蛋玩意兒,他那個女兒本來就蔫蔫的,真趕出去肯定活不成!」

  「齊茵那個傻大個,就是個性子軟綿綿的大小姐,外面這麼亂,趕出去要是北平那邊沒人來接,照樣活不成。」

  「.......」

  齊茵停下腳步,平靜的看向了坐在路邊納鞋底兒的一群嫂子大娘們。

  柔聲說道。

  「德善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嫌棄我們母女倆的。」

  齊茵說完在大家一臉憐憫的眼神中,繼續大步的往前走,把四周的議論聲都屏蔽在了外面。

  德善絕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有苦衷。

  就像爸爸永遠不可能成為賣國賊一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色,人再怎麼變,底色總是變不了的。

  

  齊茵被領著進了一處院子裡,她一眼就看到了頭上的繃帶纏的歪歪扭扭的德善,還有他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她有些生氣的看了一眼陳幕。

  肯定又是他打的,可惜她現在泥菩薩過江,不然他一定要用黃金砸暈陳幕,買他不准對德善動手。

  站在一眾領導身後的陳二狗看出茵茵眼裡的心疼,硬著心腸大聲呵斥道。

  「齊茵!老實交代!你是怎麼勾結漢奸讓他們混進來的!你是不是打算回北平找你的漢奸爹繼續過富貴日子!」

  話說完對上茵茵一臉懵又迷糊的眼神,瞬間就心軟成了一灘水。

  茵茵這麼可愛,這麼善良,殺千刀的!!竟然逼的他不得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凶她!真想扇自己幾巴掌!

  齊茵看了一眼坐成一排臉色嚴肅的領導們,又看向了德善,暈乎乎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在跟我說話嗎?」

  總覺得德善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難不成....外面的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

  不應該吧,昨天還好好的。

  陳二狗看著像是無辜小羊羔一樣的媳婦,咽了咽口水,壓下那股不捨得,黑眸凝視著她,冷聲說道。

  「問你話呢!別扯別的!你是不是勾結漢奸打算讓他們帶你回北平!」

  齊茵覺得德善問的問題很蠢。

  像是個傻子。

  但德善的表情太嚴肅了,所以她還是耐心又平靜的解釋。

  「如果我想回北平,不用偷偷走啊,可以直接帶著小萍和清清回去,在外面接頭豈不是更安全,為什麼要找人來鬧事兒帶我走。

  如果有說我和漢奸勾結的,一定是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

  再說富貴日子,從我和你結婚那天起,我就知道沒有富貴日子了,不然我....」

  齊茵看了一眼一眾領導,考慮到事情的輕重緩急,還是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我想過富貴日子,我會和許敬宗結婚,然後出國讀書,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但我就想嫁給你。」

  陳二狗看著那雙溫柔的眸子,裡面的情意綿綿像是一團絲線塞到了他的嗓子眼,狠心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確實如此,茵茵的苦難,都是他帶來的。

  茵茵的反應跟他計劃的太不一樣了,還以為她會哭哭啼啼的罵自己負心漢,陳世美。

  沒想到她會這麼平靜而又認真的解釋自己無理取鬧的問話。

  他原本是打算趁機和茵茵吵一架,能打架是最好,做足夫妻關係破裂的樣子。

  但他捨不得對茵茵動手,一點點都捨不得,茵茵連罵人都不會,更別說打人了,所以打是肯定打不起來的。

  等他回去再教教她怎麼打自己,到時候再說打架的事兒,以後怕是少不了要「動手」。

  他想過了,以後他們面臨的危險會越來越多。

  他的情況特殊,想利用他害爹娘的人肯定不少,他自己無所謂,茵茵和清清是他的軟肋,但這事兒不能人盡皆知。

  以後他出門打仗,在家「打罵」媳婦孩子,「三心二意」的混蛋到底。

  這據點的婦女很喜歡抱團,特別是對弱者,茵茵但凡被他「打」個幾次,什麼賣國賊的女兒,都會被這幫人拋到腦後,只剩下憐憫和拯救了。

  想法是很多,但對上那雙水亮乾淨的眸子,他所有的話都糊在了嗓子眼。

  理智終究是沒戰勝情感,剩下的更過分的話,他說不出口。

  茵茵才沒錯!

  陳幕看著小夫妻倆黏黏糊糊對視的眼神,恨鐵不成鋼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前面調兒起的這麼高,他都高看他幾眼了,竟然拉了一坨大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坐著的幾位政治部的戰友說道。

  「要不還是你們自己來問,德善我先帶他去換藥,需要他配合再讓他來。

  我看他臉色不太好,估計是太激動了,至於齊茵,隨便你們處置。」

  齊茵聽著陳幕的話,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德善,卻對上他閃躲的眼神。

  德善要和她劃清界限,以求自保了嗎?

  她緊緊的盯著他額頭上的繃帶,對他生不出一絲的責怪,只有滿腔的心疼。

  德善心裡肯定有她的,只不過事與願違罷了。

  直到德善垂著頭出了院子,她看著政治部的幾個領導,才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領導,我申請去前沿陣地醫院工作,為組織奉獻我的一切力量。」

  亂世之中,每個人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了。

  不求圓滿,但求問心無愧。

  清清有小萍照看,她了無牽掛。

  既然不能和德善常相伴,她就去和爸爸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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