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喝完牛奶躺在沙發上,手機響起,他坐起身拿過手機,來電顯示:謝家小妾。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劃下接通。
繼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帶著種讓人心理不適的熱絡:「阿棠啊,已安過兩天生日,準備在家裡辦個晚宴,你記得回來。」
往年謝已安生日從沒邀請過他,現在突然來這一處,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有詐嗎?
蠢死了。
如果不是要用謝已安釣後面的大魚,他早就把他們丟出去自生自滅了。
次日來到公司,謝棠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在辦公桌後坐下,按下座機:「來辦公室。」
張成很快敲門進來。
謝棠翻開一份待簽的文件,淡聲開口:「謝已安過兩天生日,隨便準備一個禮物,看著華麗,但很便宜的。」
「是。」張成記下,轉身要走。
「等下。」謝棠叫住他。
張成停下腳步,轉過身。
「前兩天讓你準備的車,備好了嗎?」
「備好了,按您的要求,無牌商務車,外觀不顯眼,內部改裝過。」
謝棠點頭。
剛準備說「把車撤了,暫時不用」,話還沒出口,右大腿外側突然一陣劇痛。
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謝棠倒吸一口涼氣,攥著鋼筆的手指,指節泛白。
張成嚇了一跳,快步上前,緊張詢問:「謝總?您怎麼了?」
謝棠咬著牙,額頭滲出一層薄汗,疼痛持續了大概十幾秒才慢慢消退,他閉了閉眼,把手裡的鋼筆擱在桌上,聲音冰冷:「派人盯著霍彧,等我安排。」
張成愣了一下。
盯著霍彧?
前段時間不是相處的還挺愉快,怎麼突然就要對霍彧動手了。
張成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點了一下頭:「是。」
他猶豫一會,又問:「謝總,要請醫生嗎?」
「不用,下去吧。」
「是。」
——
晚上,酒吧。
霍彧靠在包間沙發,左手臂搭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右手轉著酒杯。
宋鳴最近新開的一家賽車場,特地開了個派對,諾大的包間裡男男女女都有,都是北城圈子裡的富家子弟。
霍彧雖然是洲城的人,但宋鳴,顧燕辰,王東少幾個人對他的態度過於奇怪,所有人都認定了霍彧的身份不簡單。
也許是越是未知越是恐懼,越是討好。
所以霍彧從來到北城,就一直混的很開,不管什麼場合,都能說上幾句話,只是這次他卻坐在角落,一個人喝著酒。
本來有人想找霍彧喝喝酒,都被宋鳴攔下。
又一個人朝著霍彧走去,宋鳴正在和別人喝酒交談,屁股被王東少踹了一腳,他回過頭罵了句:「你丫的幹啥,信不信把你的腳廢了。」
王東少轉了轉頭,示意宋鳴朝著角落看去。
宋鳴看到一女的朝著霍彧方向走去,「嘖」了一聲,煩躁開口:「我都說了別讓他們去找他了,怎麼就沒人聽。」
宋鳴上前兩步,手機突然響起,他踹了一腳正在和美女聊天的王東少:「你看著點,我哥給我打電話了。」
王東少點頭,轉頭就又和美女聊了起來。
角落,女人走到霍彧身邊坐下,靠在沙發上,頭髮蹭在霍彧搭在沙發上的手臂上,舉起酒杯在霍彧酒杯上碰了碰。
「霍總,自己喝悶酒多無聊,我陪陪你?」
霍彧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前凸後翹,長的妖艷絕美,是霍彧之前會喜歡的類型。
但也只是之前。
霍彧喝了口酒,不動聲色的將左手臂抽回,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他拿起看了一眼,見是陳與發的消息,有些失望的打開手機,漫無目的的滑了幾下,視線落在謝棠的微信聊天上。
「霍總,你看什麼呢?是和別的妹妹聊天嗎?」女人湊了過來。
霍彧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將酒杯的酒一飲而盡,見女人還想湊過來,霍彧站起來,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去別處玩吧,我先回去了。」
「這麼早?才十點,霍總再玩一會吧。」
霍彧沒理她,推開包間門走了出去,正巧碰到在外面打電話的宋鳴。
「彧哥?」宋鳴捂著手機小聲詢問。
「回家,你們玩。」
出了酒吧,夜風迎面撲來。
霍彧站在門口,叼了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邁步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霍彧走了幾步,腳步忽然放慢,瞳孔後移看向身後,然後垂眼拿出手機,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拐進了旁邊的巷子。
巷子裡昏暗無比,霍彧剛走進幾步,鼻息間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
他還沒來得及屏住呼吸,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眼皮沉重,意識抽空。
張成站在巷口,看著兩個保鏢把昏迷不醒的霍彧架進無牌商務車,車門關上,他拿出手機,給謝棠發了條消息。
【謝總,完事。】
謝棠幾乎是秒回。
【送到這裡。】
後面跟著一個地址。
張成看了一眼地址,心裡微動。
地址是謝棠名下的一處獨棟別墅,位置偏僻,平時沒人住。
把人送到那裡,不是很容易就被查到綁架霍彧的就是謝總?
張成不解,張成也不問,畢竟老闆的事,老闆有分寸。
他對駕駛座的保鏢報出地址。
車駛入夜色,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消失在車流里。
霍彧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腦袋昏昏沉沉,他試圖動一下手指,發現手腕被繩子緊緊綁在椅背後。
腳踝被固定,眼睛蒙著一層黑布,他側過頭,聽到從不遠處傳來的水聲。
他試著掙了一下手腕上的繩子,然後直接放棄,綁他的人很專業,水手結,越掙越緊,一時半會根本解不開,耗時耗力。
霍彧把頭靠回椅背上,水聲還在響,持續了大概幾分鐘,然後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靜。
腳步聲很輕,霍彧偏頭朝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黑布下的眼睛眯了眯。
謝棠居高臨下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霍彧的眼睛被黑布蒙著,襯衫領口在掙扎中扯開大片,露出裡面健碩的胸肌和疤痕,袖子皺巴巴的卷到小臂。
謝棠冷著臉看了他一會,然後抬腳,直接踹在霍彧腿上。
霍彧眉頭皺了一下,聲音冷沉:「你要什麼?」
沒人理他。
謝棠站著,做了無數心理建設,才緩緩蹲下身。
手指放在霍彧的皮帶上,咔噠一聲,解開。
霍彧整個人僵住。
「我操,滾!」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開始劇烈掙扎。
椅子被他晃得咯吱響,他用力往側面一擰,重心偏移,連人帶椅直接摔在地上。
手臂被壓在身下,一股刺痛從肩膀竄到手腕。
謝棠的肩膀同時傳來刺痛。
他咬著牙,一聲沒吭,抬起腳又踹了霍彧兩下。
「你要睡我,還他媽的踹我?」霍彧躺在地上,手腳被綁,像條死魚,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我給你錢成不,要多少?」
沒人回答。
綁他的人一個字都不說,將他身後的椅子抽走了,霍彧雙手壓在後背,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
「我不舉,你找我也沒用啊。」
謝棠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垂眼看著躺在地上胡說八道的男人,面無表情。
不舉?
那他每晚被折騰得睡不著覺,難道是霍彧用意念完成的?
霍彧還在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真的,我不騙你,除了我對象之外,我對誰都硬不起來,你綁架我之前好歹做一下背景調查——」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有人坐在他身上,腰胯剛好壓在他的小腹。
然後那人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