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監獄探望出來沒幾天,方勵的死訊就傳了出來。
謝棠看著張成發來的消息,面上波瀾不驚。
方勵的死他有一大半責任,畢竟方勵不死,他的家人就有可能隨時進去陪他。
也許是走投無路,方勵選擇了賭一把。
可惜他賭錯了,謝棠從始至終都沒準備放過方勵一家。
他沒有聖母心,不喜歡養虎為患,做事要麼不做,既做了就直接做絕。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他從小就懂。
謝棠將所有消息逐行看完,面無表情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在口腔炸開。
他垂下眼,看著手裡那杯美式,睫毛低低覆下來,嘴唇微抿,喉結輕輕滾一下,把嘴裡那口苦澀的液體咽下去。
霍彧正盯著屏幕,似乎完全沉浸在劇情里。
謝棠用餘光掃了他一眼,確定他沒有在看自己,極快的把美式放回原位,拿起看電影前,霍彧硬塞給他的奶茶,低頭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臉上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冷淡表情,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奶茶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沖淡了美式殘留的苦澀。
他咬著吸管,繼續看張成發來的後續報導,一口接一口,等看完最後一個字,杯子裡只剩下吸管空轉的咕嚕聲。
他把空杯子放回杯槽,舔了舔嘴角沾著的奶漬,抬頭繼續看銀幕。
電影是霍彧挑的,懸疑片,口碑不錯,票房也高。
但謝棠對懸疑片沒什麼興趣,片子演了什麼他根本沒看進去。
屏幕上主角正在一間陰森的舊宅里翻找線索,背景音樂低沉壓抑,謝棠睜著眼睛,瞳孔完全沒有聚焦,腦子裡安安靜靜,只想了一件事:奶茶霍彧應該買大杯的,為什麼買了中杯,摳摳搜搜的,還想追人?追屁吧他。
他發呆發的聚精會神,完全沒注意身旁的人正掛著笑看他。
將他從喝錯咖啡,到舔嘴角發呆的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
霍彧靠在椅背上,單手撐在臉側,食指抵在唇邊,一雙狐狸眼微微眯著,唇角掛笑,目光黏在謝棠臉上。
銀幕的光在謝棠臉上流轉,他發呆的樣子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嘴唇微微張著,睫毛偶爾眨一下,安安靜靜的,像只吃飽了窩在沙發上放空的小貓。
霍彧看著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可愛到他想現在就把人給辦了。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要快。
一股熱流涌過,謝棠的瞳孔重新聚焦,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間,然後緩緩轉過頭。
霍彧正對著他笑,那雙多情含笑的眼盛滿不加掩飾的欲望,眼角淚痣微微上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無賴氣息。
謝棠面無表情的看他,心裡罵了一句:畜生,看個懸疑片都能看出反應。
霍彧沒事人一樣湊過來,手臂撐在謝棠的座椅扶手上,低下頭,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到腿間,嘴角掛著的那抹笑,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謝棠抬手按著他的臉往外推,掌心貼上他高挺的鼻樑,手指陷進他額前垂下來的碎發里,惱羞成怒:「看什麼看?」
霍彧握住謝棠的手腕,拉下來,低頭在他掌心親了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震的謝棠手心酥麻:「謝總,咱們看的是懸疑片,不是十八禁,你怎麼能看成這樣?」
謝棠被霍彧的倒打一耙弄的徹底無語,他踢了一腳霍彧,掌心拍在他側臉。
「滾開。」
霍彧將兩個人之間的扶手升起,手已經不老實的搭上謝棠的膝蓋,指腹隔著西褲輕輕摩挲。
「包場了,沒外人,我幫謝總?」
「不要。」
「行,謝總真不要就打我。」
霍彧手臂一收,把謝棠從座椅上撈起來,面對面抱坐在自己腿上。
謝棠跨坐在他腰側,膝蓋抵著座椅扶手兩側,雙手撐在他肩膀上想要推開,被他一隻手扣住腰按回去。
霍彧的手掌寬大有力,隔著襯衫能感受到掌心滾燙的溫度。
影廳里環繞立體聲還在響,主角正對著嫌疑人大聲質問,音效震得座椅輕微顫動。
謝棠咬著牙不肯出聲,手指攥著霍彧的襯衫前襟,把熨燙平整的面料抓出好幾道褶子。
霍彧弄到一半,突然低下頭,嘴唇貼著謝棠的耳廓,壓著聲音說了句:「謝總,這廳里有監控,超清夜視的。」
謝棠的身體一僵,手指驟然收緊。
他整個人像是被刺激到一樣弓起腰,臉埋進霍彧的肩窩,牙齒隔著襯衫咬住他的肩膀,一聲悶哼從喉嚨里漏出來。
霍彧感覺到胸前濕熱,低笑出聲,胸腔震動,他把謝棠往懷裡又帶了帶,嘴唇含著他的耳垂,牙齒輕輕碾了一下,語氣里全是笑意:「騙你的,這個廳的監控沒開。」
謝棠又咬了霍彧一口,然後靠在他懷裡,眼皮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薄唇微啟,小口小口喘著氣,襯衫後背被汗浸濕,黏黏膩膩的。
他緩慢眨著眼,眼前被水霧朦朧,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一個問題。
為什麼他每次因為共感起反應,霍彧都能準確發現?
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次都這樣……
霍彧知道兩人共感的事了?
「謝總,談個戀愛唄。」
頭頂傳來霍彧的聲音,謝棠想要起來,卻被人死死按在懷裡。
「霍彧,讓我起來。」
「不行,你不同意就不讓你起來。」
謝棠:?
神經病嗎?
奶牛貓學別人霸總強制愛?
怎麼這麼搞笑?
謝棠趴在霍彧身上用手掐他,霍彧疼的嘶嘶哈哈,一手抓住謝棠的手腕,一手掐著他的腰,手探進襯衣,露出一片紋在腰側的海棠花紋:「謝總品味真好,紋身紋的都這麼漂亮。什麼時候紋的?」
「你管我?」
「行,不管,那讓我親親。」霍彧說著低頭彎下腰,雙手環住謝棠的後背親了下去。
濕熱的觸感讓謝棠身體顫了一下,他抓著霍彧的頭髮直接將人拽起,垂眸看他,霍彧舔了舔唇,一副意猶未盡的騷樣,讓謝棠忍不住紅了耳根。
這人究竟是怎麼做到這麼變態的。
「謝總,和我談,和我談,和我談。」
「憑什麼。」
「憑我喜歡你,憑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憑我年輕能幹,憑我活好黏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憑謝總您…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