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趴在床上,意識從深睡眠里慢慢浮上來。
身體像被碾過一遍,腰往下都酸得厲害,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還殘留著被撐開的脹感。
臉埋在枕頭裡,睫毛顫了好幾下才勉強睜開眼。
入眼就是霍彧。
他坐在床頭,背靠著床頭,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伸直。
左手搭在謝棠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
右手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嘴角掛著一抹輕佻的笑意,正低頭看手機。
謝棠哼了一聲。
聲音從枕頭裡悶出來,又軟又啞。
霍彧聽到聲音瞬間把手機放下,彎下腰親了親謝棠的側臉,嘴唇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寶貝睡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謝棠懶懶的「嗯」了一聲,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像在撒嬌。
霍彧喉結滾動一下,眼神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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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舒服?這裡?」
他的手從謝棠後背滑到腰側,指腹不輕不重的按揉著酸脹的肌肉。
謝棠趴在枕頭上,被按得通體舒服,哼哼唧唧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從喉嚨里溢出來,又軟又黏。
整個人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動物,渾身散發著慵懶饜足的氣息。
霍彧的按摩逐漸變了味。
手指從腰側滑到腰窩,在紅痣周圍打著圈,然後順著脊柱一路往下,指尖在尾椎骨上輕輕颳了一下。
謝棠皺了皺眉,抬起眼皮,正對上霍彧那雙狐狸眼。
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欲望,瞳孔微微放大,眼角的那顆淚痣隨著他挑眉的動作輕輕晃動,整個人散發著欲求不滿的危險氣息。
謝棠抬手,手按在霍彧臉上,警告開口:「好好按。」
霍彧老實下來,手指重新回到腰上有規有矩的揉著。
謝棠又踹了他一腳:「手機。」
霍彧翻身下床去拿手機。
謝棠趴在床上,視線落在他後背上。
從肩胛骨到腰際,十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縱橫交錯。
謝棠的耳尖刷的紅了,把臉埋回枕頭裡。
昨天的事在他腦子裡只留下一些混亂的碎片,劇院裡旋轉的追光燈,霍彧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葷話,還有共感重新出現時那種鋪天蓋地,幾乎讓人窒息的感覺。
那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不屬於他的情緒。
是每當霍彧看到他哭出聲時,那種想要把他整個人拆吃入腹的亢奮。
惡劣到極點,想要把他揉碎進懷裡的欲望,想讓他哭得更凶又想把他護在懷裡的矛盾。
他伸出手臂,手腕上的木質手串隨著動作滾了一圈,深褐色的珠子貼著他細白的手腕,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到底什麼原因?
霍彧把手機遞給他,見他正伸著手,直接把自己的手擠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謝棠接過手機,側躺在床上,不甚在意地開口:「昨天的好戲沒看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他按了一下手機,沒亮,再按一下,還是沒亮,謝棠抬起眼,冷聲問:「你把我手機弄壞了?」
霍彧把手機開機遞迴去,躺下來單手撐著頭,捏了捏謝棠的耳垂:「昨天一直有人打你電話,我給關機了。」
謝棠點頭。
剛打開手機,屏幕卡頓了幾秒,然後無數條簡訊,電話和新聞頭條潮水一樣湧上來,提示音叮叮咚咚響了好一陣。
謝棠點開新聞推送,頭條標題赫然寫著《謝氏集團二公子新婚夜驚爆醜聞,婚前出軌,成「共享」新娘》。
他往下劃了劃,評論已經炸了,清一色的罵謝已安不知廉恥,還有人說謝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面無表情把新聞關掉,隨手給張成發了條消息。
【把謝已安和劉洪成三位少爺多人行的原視頻發給他,告訴他,謝已安出了這種丟人的事,如果悔婚會對謝家造成影響,合同里的東西他不但分文拿不到,還要面臨謝家的商業打壓。】
【是,謝總,昨天事情鬧的很大,可能需要您出面穩定局面。】
【嗯。】
相對於上面亂成一鍋粥的醜聞,謝棠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放下手機,語氣不甚在意開口:「霍彧,我對你的共感有的時候會消失,之前感覺不到,但昨天又感覺到了。」
霍彧原本躺在他身側,單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捏著他的耳垂玩。
聽到這句話,手指的動作停了一瞬。
謝棠垂著眼,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手腕上的木質珠子:「尤其是你特別興奮的時候,那種感覺更明顯。昨天……」
謝棠沒再繼續說下去,耳尖已經紅透。
霍彧盯著他通紅的耳尖看了兩秒,輕飄飄開口:「共感消失不是正合謝總心意嗎?」
謝棠剛想開口,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謝曾升。
謝棠劃下接通,還沒把手機貼到耳邊,謝曾升劈頭蓋臉的訓斥已經從聽筒里炸了出來,聲音大到連旁邊的霍彧都聽得一清二楚。
「謝棠!我問你,已安的視頻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是要害死他嗎?你讓我們謝家的臉朝哪擱!你自己不檢點還p視頻陷害你弟弟,你不知廉恥!簡直和你媽一樣!」
謝棠本來平靜的表情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別人的謾罵對他而言無足輕重,但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辱他的媽媽。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語氣里掛著無盡的寒意,一字一頓道:「謝曾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謝家待得久了,就真的姓謝了?你記住,你姓錢,我的母親才姓謝。」
電話那頭的謝曾升顯然是被氣昏了頭,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咆哮起來。
「那又怎麼樣?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我不信你昨晚沒有鬼混!婚禮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一個謝家的掌事人不知所蹤,p弟弟的視頻,試圖讓他身敗名裂!你怎麼這麼惡毒?我現在就要聯合董事罷免你的總裁職位,告你德不配位!」
謝棠冷笑一聲,從床上坐起身,對著身旁的霍彧勾了勾手指,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手機。
霍彧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順手點開了遊輪上記者正在進行的現場直播。
畫面里謝曾升站在台上,周圍圍了一圈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漲紅的臉。
謝棠看了一眼直播間畫面,輕飄飄開口:「我為你兒子舉辦婚禮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兒子自己婚前不檢點,和三個人同床,是我逼他去的?」
「凡事講究證據,錢先生,多學學法吧,你在媒體面前所闡述的所有輿論都要負法律責任,現在你對謝氏集團完成了不可逆的影響,如果你拿不出證據,就你這幾句話,配得上一字千金。」
「你,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