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彧低頭看了看那盆水,又看了看光滑如鏡的辦公室地板,沉思片刻後抬眼看向謝棠:「我倒立能靠著牆吧?」
「你還能不靠著牆?」謝棠挑眉。
霍彧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正經的分析:「能是能,但那樣單手洗頭的時候還需要控制身體穩定性,會有些費勁。這些還好,主要我擔心的是水弄濕地板,我一個手滑臉砸地板上了…破了相,謝總還要我嗎?」
「不要。」謝棠想都沒想就開口回答。
霍彧挑眉,對這個答案絲毫不意外,他指了指牆,面不改色的自己給自己鋪台階:「那我靠著牆了。」
說完扭頭看向張成,「順便幫我拿一條浴巾擋著手,別把我的手打濕了,我可不想頭和地板親密接觸。」
張成去休息室拿了兩條浴巾出來,一條疊好墊在地板上,另一條搭在臂彎備用。
霍彧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道,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地面上,腰腹發力,整個人倒立起來靠在牆上。
剛持續了一秒就翻身下來。
「不做了?」謝棠開口。
霍彧搖頭,站直身體,手指捏住襯衫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他把脫下來的襯衫丟在沙發上,赤裸著上半身重新走到牆邊。
肩背的肌肉線條在午後的光線里格外分明,從肩胛到腰際收束成流暢的倒三角,胸口那道舊刀疤斜斜划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再次雙手撐地,腰腹繃緊,穩穩的倒立靠在牆上。
西裝褲因為重力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腳踝和一小截小腿,跟腱修長,踝骨的輪廓利落分明。
張成蹲下身,用浴巾小心的遮住他撐在地面上的雙手,避免被水打濕。
霍彧調整了幾次姿勢,穩住身形,將頭髮浸入水盆,水花濺出來幾滴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一隻手,手指插進發間開始搓洗。
謝棠靠在椅背上,托著腮,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從霍彧的小腿往下移,滑過他的胯部停頓兩秒,然後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腹肌因為倒立時腰腹持續發力而輪廓分明,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往下延伸,沒入西褲邊緣。
胸口那道舊刀疤在倒立時泛著比平時更深的顏色,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霍彧的身材他一直很羨慕,寬肩窄腰,該有的肌肉一樣不少,連那道疤都帶著色氣。
這個男人,天生就風情萬種。
他看著霍彧用手指搓著泡沫,動作隨意從容,絲毫沒有倒立的局促不安,洗個頭都能洗出一種慵懶的性感。
他拿起手機,給張成發了條消息。
【拍點照片,別被他發現。】
正在錄像的張成看到屏幕上彈出的消息,沉默了一瞬。
他面不改色的繼續舉著手機,手指悄悄切換了好幾個角度。
霍彧洗完頭,直接單手撐地,腰腹一擰,翻身落地,動作乾脆利落。
水珠從他濕透的發尾甩出去,濺了幾滴在地板上。
他從張成手裡接過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到謝棠面前,彎腰湊近。
潮濕的水汽混著他身上那股檀木香撲面而來,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脖頸滑過胸口的刀疤,又順著腹肌的溝壑隱於深處。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把謝棠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間,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喘:「謝總,滿意了?」
謝棠看著霍彧這副大狼狗濕身的樣子,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抬手想推開霍彧,指尖碰到男人又濕又熱的胸口,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
他移開視線,語氣嫌棄,耳尖通紅:「一邊去,別弄濕我的文件。」
霍彧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水珠:「謝總,用一下你的浴室。」
謝棠「嗯」了一聲。
霍彧朝私人休息室走去,剛走兩步,身後傳來謝棠的聲音。
「轉正申請批准了。」
霍彧的腳步頓住。
他回過頭,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眉骨往下淌,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驚喜,咧開嘴笑得燦爛問了句:「真的?」
「嗯。」
「那我現在是謝總的正式男朋友了?」
謝棠小幅度點了點頭,瞥他一眼又快速收回,手撐在後頸上摩挲了幾下,耳尖微紅,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冷聲開口:「表現一般,勉強合格。」
「勉強合格也是合格。」霍彧腳尖一轉走回來,彎腰在謝棠嘴角親了一口,觸感柔軟潮濕。
謝棠抬手推開他的臉,耳尖幾乎紅透,語氣卻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濕頭髮別蹭我。」
霍彧再次黏黏糊糊湊過來,被謝棠抬腿擋住。
謝棠穿著皮鞋的腳一半踩在霍彧大腿,一半踩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在霍彧還想往前湊的瞬間,謝棠微微用力,把他抵在原地,眉頭皺起:「滾去洗澡,黏黏糊糊的,頭髮都沒洗乾淨。」
「我一個手倒立洗頭,能洗成這樣已經不錯了。」霍彧低頭看了看胸口還掛著的水珠,咧嘴笑出聲。
謝棠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放下腿,移開視線,淡聲開口:「去洗澡,我一會有事問你。」
「什麼事?」
「你別管。」
「好的謝總,那我先去了。」霍彧拎著搭在肩上的毛巾,轉身進了休息室。
謝棠靠在椅背上,垂眼看著面前的文件。
張成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剛才被弄亂的角落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拉開抽屜,翻出霍彧的背景調查報告。
這是謝棠第一次認真看霍彧的資料,洋洋灑灑好幾張,大多都是在洲城當小霸王的事跡。
高中逃課被通報批評,把同學堵在廁所里理論,和隔壁學校的混混打群架。
如果這資料不是張成親手交給他的,他都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抹黑霍彧。
資料里的霍彧不學無術,十七歲之前還算安分,一年也就搗亂個幾次,從十七歲開始如同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從始至終就是個紈絝,但看剛才霍彧倒立洗頭的樣子,核心力量強到單手撐地還穩如泰山。
這種身體素質,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
總覺得這個人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而且他胸前那道長疤,一看就是刀傷。
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