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低俗。」謝棠冷著臉罵人。
奈何霍彧根本不要臉,甚至配合的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謝總這種時候就應該以惡制惡,反過來摸我,走流氓的路讓流氓無路可走。」
語氣認真,認真到謝棠拳頭都硬了。
「下去!」謝棠閉了閉眼,開口趕人。
「暫時下不去。」霍彧低頭看了看褲子前面那個還沒完全消下去的弧度,苦惱開口。
謝棠深吸一口氣,咬牙解釋:「我說你從馬上下去。」
「嗷。」霍彧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腳踩在草地上,仰頭看著馬背上的人。
白雲正低頭吃草,見霍彧下來,用蹄子刨了刨草地,打了個響鼻,像是嘲笑。
謝棠居高臨下看著霍彧,瞥了他一眼,雙腿輕夾馬腹,驅著白雲往前走。
白雲走得慢慢悠悠,馬尾悠閒的甩來甩去,霍彧在後面跟著,視線落在謝棠挺直的後背,白色襯衣下肩胛骨的輪廓若隱若現,腰線在陽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脈,在冬季依舊碧綠的草尖被陽光染成淡金,又被吹過的風撥弄的層層疊疊。
霍彧享受著從未有過的平靜,掛笑看著馬背上的人,眼底的笑意愈發柔和。
要問世間萬物如何?
一馬,兩人,足矣。
「謝總。」霍彧開口叫人,前面的人不理他。
他小跑幾步追上去,牽住韁繩讓白雲停下來,抬頭看著馬背上的漂亮男人:「腿疼的話就回去,別一會兒破皮了。」
謝棠垂眸看他,長腿抬起踩在霍彧腰上,鞋底抵著黑色襯衫下的結實肌肉:「我沒這麼嬌貴,又不是公主。」
「不是說寶貝嬌貴,這馬鞍是按照我的身型定製的,有的地方對你來說不太合適。」
霍彧張嘴就胡說八道,整句話里只有「馬鞍是定製的」這一句可信。
他主要擔心謝棠那吹彈可破的皮膚,再顛一會兒破了皮,他又自己默默委屈生氣。
偏偏這人還倔,有了一次騎馬肆意奔騰的感覺,就有點不肯下來,還想再來。
和床上一樣,只要開頭哄他拉下臉點頭,爽到後,後續根本不用費事。
完全拿得起放得下。
前提是先讓他拿起。
「嬌氣,還定製馬鞍。」謝棠收回腳,一把從霍彧手裡搶過韁繩,雙腿一夾馬腹,單手策馬朝前奔去。
黑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轉眼就竄出去十幾米。
「不是……謝總!你老公還在後面呢!」
霍彧喊完站在原地,看著一人一馬絕塵而去,無奈笑了一聲:「得,改遛人了。」
他認命朝謝棠策馬離去的方向跑去,但兩條腿哪有四條腿快,沒一會兒那一人一馬就跑了個沒影。
霍彧怕謝棠找不到他,乾脆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沒過多久,馬蹄聲由遠及近。
謝棠騎著白雲悠悠停在他身側,等白雲穩下來,他面無表情從馬上下來,嘴唇抿了好一會兒,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疼。」
「哪裡?」
「大腿。」還有屁股。
但謝總要臉,他不說。
早知道不跑這麼久了,後悔……
謝棠站在原地,白色襯衣被風吹得微微鼓動,碎發凌亂垂在額前,表情清冽,站姿卻有些微妙,大腿微微分開,不敢併攏。
「我看看。」霍彧皺著眉就要去拽謝棠的褲子。
謝棠按住他的手,低聲開口:「現在在外面。」
「怕什麼,我騎馬的時候沒人會來,我看看有沒有破皮。」
見謝棠堅持,霍彧鬆開手,直起身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位置,隨即翻身上馬,朝謝棠伸出手:「上來。」
謝棠將手放在霍彧掌心,借力上馬。
這一次他非常自覺的坐在霍彧對面,屁股懸空腿搭在霍彧腿上,手臂環住霍彧的脖子,下巴擱在自己手背,整個人掛在霍彧身上,他悶聲開口,聲音從手臂縫隙傳出:「快到的時候把我放下來,不想被人看到。」
霍彧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襯衣傳到謝棠身上:「好。」
一路上霍彧騎得很穩,白雲在他的控制下步伐輕緩,幾乎沒有顛簸。
謝棠把臉埋進霍彧頸窩,耳尖通紅。
霍彧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縮成一團的人,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等霍彧勒馬停下,謝棠抬起頭,看著身側那棟掩映在樹蔭里的白石別墅,疑惑開口:「這是哪?」
「馬場裡面的別墅,除了打掃衛生的時間段外沒人會來。」
霍彧先下了馬,然後伸手把謝棠抱下來,謝棠踩在地上,淡著一張臉走了兩步,然後就停下不動了。
霍彧打開門回頭看了一眼,二話不說折回來把人打橫抱起,大步朝別墅走去。
別墅內部是簡約的美式鄉村風格,原木地板,石砌壁爐,深棕色的皮質沙發,牆上掛著幾幅油畫。
霍彧把人放在主臥的大床上,蹲下身把謝棠的鞋脫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抬起頭:「我幫你看看,上點藥?」
「我自己來。」謝棠搖頭拒絕。
「不脫內褲,別害羞,大腿內側你自己也不好上藥。」霍彧站起身,親了親謝棠的臉頰,「害羞就蓋上被子,我去拿藥,乖。」
謝棠一臉淡然坐在床上,盯著霍彧翻箱倒櫃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確認他短時間不會回頭,才偷偷拉開褲腰低頭看了一眼,被磨到的地方剛好是內褲邊緣貼著皮膚的那一圈,皮膚紅了一片,隱隱有幾處快要破皮的樣子,一走路布料蹭上去就刺疼。
他皺著眉鬆手,整理好褲子,坐直身體盯著霍彧開始思考:
霍彧會不會讓他不要穿內褲了?不穿內褲感覺很尷尬,而且有些不禮貌。
但……穿內褲好疼,感覺再磨一會就要破皮了。
謝棠思考良久,最後得出一個答案:讓霍彧強迫他不穿,這樣他又能佯裝生氣又能解決磨腿問題。
簡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