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帶。」
宋庭西胳膊穿過許霧右側肩膀。
遊刃有餘地摸到卡扣。
車內瀰漫的微妙氣氛一瞬間驅散。
……是安全帶。
許霧吸了口氣。
呼吸時，有種自己被宋庭西身上消毒水味緊密包裹的窒息感。
她下意識往靠背上壓了壓，「我自己來就行。」
宋庭西沒說話。
只垂眸，看著許霧，又緩緩看向她的手。
輕輕挑了下眉梢。
兩隻手捧著關東煮紙杯的許霧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啊，那謝謝。」
「不客氣，宋太太。」
宋庭西叫得很順口，起身退開。
車子啟動。
車窗外的光影在視線里急速倒退。
剛才的那樣的距離，就只是為了安全帶？
都是成年人，許霧沒那麼單純。
她偏過頭，看向自己那側車窗。
然後在玻璃倒影中，許霧看到宋庭西似乎深深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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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嘛，壓力大的時候親個嘴最能調節心情了。」
最近心外手術量大，醫生護士加班加的叫苦連天。
白天領導都在，不好亂說話。
趁著晚上幾位主任下班，李浩終於緩出口氣來，跑到護士站跟小張護士聊天。
李浩：「你別不信，我這是有科學依據的。」
「佛洛依德說了，一個嬰兒誕生到世上，擁有的第一個欲望，便是口欲。」
「小孩子習慣用嘴來探索世界，包括咀嚼、抽菸、接吻……誒，你跟我擠眉弄眼的幹什麼啊？」
張護士看著李浩身後，無語地嘆了口氣。
李浩懂了：「你沒男朋友是吧？」
「你沒工作是吧。」
宋庭西聲音在身後驀然響起，嚇得李浩腿一軟，差點沒把臉扣在護士台上。
「……主任。」李浩轉過身，心虛低下頭。
「今天您在醫院睡？」
「嗯。」宋庭西淡淡應了一聲。
放在護士台上的手，點了點台面，「上次的健胃消食片，還有嗎？」
「有有有！」張護士急忙拉開抽屜，把剩下的半盒都遞過去。
「不用了，您都拿走。」
「謝謝。」宋庭西輕輕頷首。
等他人走遠了，李浩才敢重新呼吸。
劫後餘生地看著張護士：「我剛說什麼了。」
「壓力大的時候，接吻抽菸和吃東西是最快的緩解方式吧！」
「你看，咱主任這麼克制的一個人都不能免俗。」
「這才幾天，他都跟我要兩次健胃消食片了。」
「哎……」李浩說著，搖頭嘆氣。
「這麼暴飲暴食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張護士忙著寫交班記錄，沒空操李浩的心。
敷衍著：「你有膽量你就去勸勸？」
「我勸什麼啊，這要勸也應該是主任夫人勸啊。」
李浩猛地反應過來：「誒！不對啊，咱主任不是已婚嗎？」
「他為啥不用親嘴緩解？」
「不會是有潔癖吧？」
李浩滿臉寫著「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的表情。
「張，你說，咱主任要是接吻都有潔癖，他該不會真被大家說中了，是性冷淡吧？？？」
性冷淡這個謠言，還是曲珊融追宋庭西那段時間，護士們之間八卦說起來的。
大概意思就是，男醫生可是相親市場的香餑餑，只要手腳齊全，就不可能三十歲還單身。
尤其是宋主任這種T0級別的大佬。
身邊女朋友都沒有一個，估計是個性冷淡。
但這謠言早在宋庭西官宣自己是已婚的時候不攻自破了。
張護士懶得理李浩。
「那你有空也去問問主任？」
他活夠了嗎？李浩縮了縮脖子，回值班室睡覺去了。
新年的第一個月，心內科以320例、突破主院區歷史最高手術量的數據完美收官。
許霧和宋庭西都串休的那天，是個周六。
距離上次文茜來醫院送飯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
知道孩子們工作忙，文茜最近發微信都不催過她們回家了。
來醫院送飯也是讓司機來。就怕自己過來，許霧陪她，要犧牲掉自己休息時間。
許霧明白文茜的良苦用心。
所以串休這天，特意沒睡懶覺，準備去宋家一趟。
不習慣化妝，她只簡單沖了個澡。
出臥室時。
宋庭西正在陽台健身。
他今天練核心，這會正在做平板撐。
許霧住院總那一年沒時間去健身房，也喜歡在值班室練平板撐、
省事。
撐著的時候順便還能看看書看看劇。
不著急出門，許霧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出來，沒著急回臥室。
就倚在咖啡柜上看宋庭西運動。
長期健身，宋庭西的姿勢很標準。
雙臂與肩同寬，頭、肩、膝、踝在一條直線上，軀體線條緊實明顯，撐在墊上的手臂青筋暴起，隱隱透著皮膚下如葉脈般延伸的青色血管。
這副身體，處處透著荷爾蒙的氣息。
許霧收回視線，抬起胳膊看了眼時間。
從她倒水到現在，差不多有三分鐘了。
還不知道她出來之前宋庭西撐了有多久。
很好奇。
許霧等到宋庭西起身後，問他：「你剛才撐了多久？」
健身，宋庭西今天戴的是運動手錶。他看了眼，雲淡風輕道：「八分十七秒。」
男人說話時，呼吸沉穩均勻。
證明他剛剛的平板撐並沒有用盡全力。
沒怎麼用力就撐了八分鐘？
許霧震驚了：「你能撐那麼久？」
她最多一次也就才堅持兩分半。
那都給她累夠嗆呢。
果然！
這就是實力差距。
難以克制地羨慕眼神，許霧從上到下掃量了宋庭西一眼。
眸子裡有膜拜、有羨慕、細看，還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合著之前誇他肌肉好看，不光是看，還是想自己擁有？
給宋庭西都看樂了。
他支著胳膊，隨意地靠在一旁的跑步機上，勾了勾唇道：「男女睪酮天生含量不同，女生肌肉含量低，耐力差也是正常的。」
說話間，汗液順著額發滴下，宋庭西隨手扯過毛巾擦了一下。
擦完，看許霧依舊堅定地望著自己。
宋庭西輕輕抬了抬眉梢，「那按照之前說的，明天健身喊你？」
「年後不忙的時候，一定！」許霧下定決心。
離郊區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車上有眼罩，許霧是一路睡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