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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兄弟相聚

2026-08-18 16:43:30 作者: 空留

  十天,和親的隊伍也不過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和親公主的嫁妝大大小小裝了有二十車,再加上清歡自己的人手,計安的人手,以及榮豐帶領的一百禁衛,哪個驛站也沒有那麼多馬匹可供換乘。而長途跋涉,就必須顧及馬匹的健康情況,自然就走不快。

  歇息的間隙,清歡下馬車活動身體,展顏在一邊陪著。

  清歡看他一眼,笑道:「膽子大了不少。」

  「如今沒有顧忌了。」展顏伸出手臂讓她扶著,也不管身後不遠處榮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清歡抬頭看向天空,真寬,真廣,讓人覺得心胸都敞亮了。

  計安看那邊兩人一眼,收回視線繼續和羅青說話:「天乾冷得厲害,怕是要下雪了,交待下去,讓大家做些準備。」

  羅青應下來,正要說話,就見有屬下跑過來稟報:「公子,有人求見。」

  計安這一路都在等著有人找來,沒有多想便示意他把人領來。腦子裡轉了一圈這時候來見的人,要麼是前邊的吳非,要麼是後邊斷後的時緒,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游家派來的三人。

  可當看著由遠及近的三個身影,他愣住了。

  領頭那人策馬過來哈哈大笑:「嘿嘿,想不到吧,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你們……」計安又驚又喜,看著三個好友神情間難得的有些失態。

  三人下馬,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笑容,齊齊朝他拱手。

  計安上前把他們的手按下去,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有些人有些事在預料之中,可眼前這三人出現在這裡,他完全沒想到!

  「你們怎麼來了!莊南你怎麼可以出京?」

  「我請辭了。京城實在悶得很,我想出京再遊歷一番。」莊南促狹的笑:「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

  

  「那可真是巧了。」計安笑了又笑,看向另外兩個:「你們呢?也是出來遊歷的?」

  「正是。聽莊兄一說,我就覺得正合我意。」竇元晨拍拍左邊莊南的肩膀,然後又拍拍右邊的曾顯:「曾兄也正覺得京城乏味,便也跟著我們來了。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真是有緣得很。」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一個比一個強,計安卻聽得暖心得很。他們還是顧忌他的身份,很少再喊他一聲十安兄,可行動上卻始終都在維護他。

  莊南伸了個懶腰:「我爹一怒之下把我的銀錢全收走了,我身上就幾兩散碎銀子,你可得收留我,不然我就得去和乞兒搶食了。」

  輪流給了三人胸膛一拳,計安道:「能交上你們這麼幾個朋友,是做言十安的那些年裡最大的收穫。」

  四人相視一笑,好像回到了他身份未揭穿之前,四人相處時的模樣。

  計安帶三人去見清歡。

  這種時候還能湊上來的是真正的朋友,清歡很為阿弟高興,但她現在實在也是拿不出別的東西來表達心意,直接往三人的荷包里一人塞了把金豆子,讓他們去買喜歡的東西。

  莊南本要推拒,可是見竇元晨那人精還主動把荷包撐開了,但也有樣學樣的把荷包口子撐大一點,坦然接受了這位行事素來不拘一格的公主的賞賜。

  曾顯自然也不落後。

  清歡就喜歡這樣的,又往他們荷包里多放了一把金豆子。

  告退離開,走遠了後竇元晨掂了掂荷包,嘿嘿笑著:「哥幾個,我們先離開幾天再來?到時十安兄你再帶我們去拜見公主,記著都換成大點的荷包。」

  另外三人皆因那聲『十安兄』心下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莊南跟著嘿嘿笑:「我覺得行,十安兄腰間那個就不錯,借我用用?」

  計安看竇元晨一眼,抬手就拍開了莊南伸過來的手:「我不能自己拿著去裝我阿姐的金豆子,要來便宜了你?」

  「你就是拿個麻布袋去公主都能給你裝滿了,和我們搶這點金豆子幹什麼。」莊南說著又要去撈他的荷包。

  計安眼疾手快一手按住自己的,一手去搶他那個裝滿金豆子的。

  眼看著老家要失,莊南只好趕緊回援,打打鬧鬧間,好像又回到了曾經。

  有了兄弟相陪,或說說笑笑,或策馬揚鞭,這一路終於不再難熬。

  榮豐見他們竟然敢不來向自己問好,重重的哼了一聲,打定主意回頭要讓他們好看。


  晚上在驛站住宿,計安讓人準備了吃的喝的,四人好好喝一杯。

  竇元晨指了指外邊:「方便說話嗎?那位榮豐公公的態度可不太友好。」

  「無妨,離著遠。」計安給他添上酒:「他身嬌肉貴,住在北屋那邊僅次於公主的房間。外邊也有人守著,聽不了牆角。」

  「那我就可以放放心心的說話了。」竇元晨舉起杯:「來,為我們在這數百里之外的相聚,乾杯!」

  這確實值得喝一個!

  酒杯撞在一起,眼神碰在一起,眼神流轉間滿是開心和歡喜,這就是朋友的意義所在。

  酒過一輪,計安問:「怎麼想到要請辭?你爹,你祖父同意?」

  「自你離京後,我就一直在請教祖父和父親,今後該以何種態度和你相處。父親說,我不必站隊,保持著交情即可。可祖父卻說,在你需要的時候我在,我們這交情才在。」

  計安笑著:「你素來更聽莊老將軍的話。」

  「祖父歷經三朝,見識過啟宗的英勇蓋世,也感受過平宗的豪爽大氣,所以他的性情受了兩位先皇許多影響,更重情重義。父親在皇上手底下為官,則不得不更小心謹慎一些,擔心喜怒不定的君上一怒之下莊家就會有傾覆之禍。我明白他的擔憂,也確實不敢任性,所以才會束手束腳。」

  莊南搖晃著酒杯笑:「可後來祖父把我叫去,說十安公子有幾個要好的朋友京城誰人不知?我和你疏遠了,不會有人誇我,只會有人罵我趨吉避凶。皇上該藉此收拾莊家的時候還是會收拾,並不會因我和你疏遠就放過莊家。我當時真是……恍然大悟,於是我就請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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