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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互為底氣

2026-08-18 16:50:21 作者: 空留

  「莊南,展顏。」

  兩人對望一眼,上前應是。

  「下一戰,你們各領一路兵馬去掙軍功。」

  計安看向他們,一個是待自己始終熱忱的兄弟,一個是未來的姐夫,從近來的表現看是有本事的,也沉得住氣。

  「展顏,你若想和我阿姐走得長長遠遠,就需得在你套上駙馬這個頭銜之前為自己打下來一片天地。有這個為底,將來你才有底氣站在阿姐身邊。」

  展顏躬身應下,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知道安殿下是在為他考慮。

  附馬和附馬也有不同,一個有軍功護身的附馬,和仰仗公主才能立身於天地的駙馬,怎會一樣。

  「莊南。」計安轉頭看向好友:「我之前得到消息,賀家完了。你家素來和賀家交好,你父親受牽連降了官職。莊家想再上一層樓,需要你帶著軍功回去。」

  莊南性情中人,再想到之前十安攔著他娶賀家女時身份什麼的都還藏著,卻仍冒著他多心的風險提醒他,心裡就已經滿腔都是為殿下拼命的念頭。

  「殿下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計安輕輕點頭,很好,他最看得上的就是莊南這股子傻勁。

  「吳非,游宵,時緒。」

  前兩人退下,三人上前應話。

  「今晚你們留在衙署不要離開,等我從老將軍那裡回來再安排你們。」計安道:「你們手底下的人手是一支奇兵,我得晚些才能決定要怎麼用。」

  游宵和時緒齊齊行禮:「聽憑殿下調遣。」

  吳非則是拱拱手,雖然和軍中將士共事已經幾個月,但他仍沒適應那些個規矩禮節,不就是應個『好』的事嗎?做什麼非得做那麼多表面功夫。

  都很累了,明日又是大戰,計安揮手讓大家都散了,叫住時鴻為首的時家人道:「一起過去。」

  知道他是要去找祖父,時鴻沒有廢話,示意其他人都靜候,等著安殿下和自己人交待好。

  沒讓他們等多久,計安就和他們一起出了門往後院走去。

  時衍雖是長輩,可顯而易見,時家將來的掌權人,是時鴻。

  所以離計安最近的,也是時鴻。

  計安抬頭看著月色,語氣輕淺:「不虞第一次來找我,就是為了時家。為救時家,她用自己來和我做交易。」

  時鴻看身前的人一眼,接話道:「聽小弟說過小妹為家族付出了許多。」

  「時鴻。」

  「是。」

  「你們時家,要對得起她。」計安頭也不回,可語氣中的認真,卻是讓隔著幾步的時緒都聽得分明。

  時鴻鄭重承諾:「時家無人敢忘,時家還能存續是因為誰。」

  計安似是笑了笑,這個話題明明可以繼續,他卻硬是將話頭斷在了這裡。

  一切和利益、權術沾上邊的事情,他都不想和不虞扯上關係。

  她是為時家而來,可她回報的,早就超過當時救時家人時自己付出的。

  不虞,從來都不占人便宜,送到她手裡她也不要。

  進了院子,計安揚聲道:「老將軍,我來叨擾了。」

  時烈在書房門口將他請了進去。

  看著支起來的圖紙,計安心下的那點不安緩緩落下來,有這幅圖紙,有對符源城極熟悉的老將軍,明日這一戰,不說贏,至少不會敗得那麼快。

  只要能撐住幾日,就好。

  事實也正如他預料的那般,有老將軍對符源城的極度熟悉,有游家、時家和吳非等人為奇兵分別誘走敵軍兵力,頭兩天確實打了丹巴國一個措手不及,擊潰了他們部署在符源城外的大軍,讓大佑大軍有機會摸到了符源城的城門。

  可兵力上的懸殊讓他們並沒能占據多久的上風,就迎來了對方的反攻。

  哪怕有不虞的四阿兄為他撐腰,有不虞的祖父事先提供輿圖,有他提前做好種種準備,但在強大的兵力面前,撐到第四日時就已經到極限了。

  可這點時間,不夠。

  如果現在退守城內,還未做好準備的朱曜城撐不住幾日。

  中軍帳內,計安接收著各方不斷傳回的消息,心直往下沉,快撐不住了。


  「殿下。」斥候進帳來,語言簡練:「東邊發現有大軍移動。」

  東邊。

  計安心下一動,東邊是扎木國的地盤。

  「再探。」

  很快,斥候隊長回報:「殿下,對方箭射來一封信。末將試過了,安全,請您過目。」

  岩一接過來,用言宅特有手法驗過後才交到殿下手裡。

  計安拆了信,其上只有一行字:十二要的援軍,竭盡所能,三萬。——大阿兄。

  三萬。

  計安緊繃的心鬆了一松,三萬援軍不足以讓他們破城,但是,再扛三天應該不成問題,真是雪中送炭了。

  「和他們的主將說,先馳援,把丹巴國的氣焰打下去再來見我。」

  「是。」

  只一場戰事,計安就確定了很多事。

  比如說,來的不是匆忙調來的新兵,全是老兵老將。

  再比如說,來人令行禁止,軍紀嚴明,不是假冒。

  他無法想像,伏太師擔著多大的風險將這三萬兵馬送到他面前。

  大軍從東邊來,可見為了瞞過皇帝,他們是從扎木國借的道,可扎木國如今還和大佑打著仗,真不知太師是怎麼做到的。

  身在京城的不虞,得多信任他才能做到這個地步。伏太師又得多信任不虞,才敢送這麼大一個把柄到他手裡。

  若他心思壞一些,將來無論何時都可以翻舊帳,治伏太師一個裡通外敵。

  這樣的信任,他二十餘年想盡辦法不曾得,卻在如今,又輕易得到。

  而那個給他信任的人,得費多少心思才讓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全都往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正因為知道,他才更難過。

  不虞將她的能力,將她能做到的事都坦坦蕩蕩的暴露在他面前。

  這麼的自曝其短,是因為,她完全沒給自己留將來。

  那個總是喊著『言十安』的人仿佛在耳邊和他說:看到沒有,我能算到你前邊去,我能轄制你,你怕了嗎?

  又囂張,又自信,還一往無前。

  這般重要的時刻,計安仍是伏在手臂上好一會沒有動彈。

  他要如何讓那人知曉,他,從來沒怕過她。

  也,從來未疑過她。

  他只是,實在心疼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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