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你不出去給我相親,回來幹什麼?」
早上的時候,傅池硯來他辦公室討論軍務,談完正事之後,他便想起來這小子老大不小了還解決終身大事,真是令人頭疼。
恰好他媳婦前兩日提起過有一個不錯的小姑娘,於是他就逼著他去相親了。
陸彥是傅老將軍一手提拔起來的軍長,對傅池硯的關心既像是領導,又像是父親。
傅池硯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我當然是找到對象了,才敢見您的面。」
陸彥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是能開玩笑的嗎?你現在就趕緊給我去相親,你要是再陽奉陰違就不要再處理軍務了,什麼時候相親成功什麼時候再工作。」
蘇瑤站在傅池硯身後,嬌小的身軀一整個被傅池硯高大挺拔的身形擋住。
她清楚地聽見辦公室裡面陸軍長的話,她覺得這位領導對傅池硯真好,真心實意地替他著想。
軍長這麼大級別的官還會操心一個營長的婚姻狀況?真是體貼。
聽聞,傅池硯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故意賣關子道:「軍長,我真的找到對象了,您到底相不相信?」
陸彥重重地把鋼筆摔在辦公桌上,冷哼一聲,譏諷道,
「你小子要是想開了願意結婚,那以後軍中的大小事務我就以你的意見為標準。」
「這話您可說准了?」傅池硯笑得蔫壞兒。
陸彥鄭重地頷首,「我說准了,有能耐你就現在給我變個對象出來,事先說好了,你可不能隨便找個女同志來騙我。」
他心裏面清楚,要是傅池硯這小子放出話去,想要跟他處對象的女同志八成能排到軍區大門外面去。
傅池硯狡黠地勾了勾唇,然後徹底推開虛掩著的門,側過身,把身後的蘇瑤完全展露出來。
「陸軍長,這就是我對象,蘇瑤。」他的語氣中帶著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傲嬌。
說完,他又連忙搖頭否認。
「不對,是我的未婚妻,蘇瑤。」
陸彥盯著傅池硯身側站著的小姑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實際上,他也是這樣做的,他連忙揉了揉,再定睛看過去。
傅池硯這個語氣和態度,看起來不像是在說假話,這個小姑娘真的是他對象?今天相親成功了?
蘇瑤見陸軍長的面相和藹可親,並且做出的動作甚是滑稽,會心一笑。
「陸軍長,您好,我叫蘇瑤,是傅......」
說來慚愧,她到現在還沒問男主的名字。
好在陸彥連忙接話,「你真的是傅池硯的未婚妻?」
傅池硯擔心事緩則變,開口催促道:「我說的還能有假,我們這就是來打結婚報告的。」
「結婚?」陸彥大吃一驚,擼了一把頭上那少得可憐的幾根頭髮,「你們現在就要結婚?」
這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才剛相親成功就要結婚?是多滿意他身邊的女同志啊?
不過以他多年看人的眼光來看,蘇瑤同志的確是氣質不凡,長得清秀亮眼,跟傅池硯很般配。
傅池硯慎重地點了點頭,「對,我們現在就要打結婚報告,陸軍長,你別忘記你答應我的。」
他的語氣莊重且認真,堪比參軍宣誓。
陸彥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好好,我這就給你們審批結婚報告,兩個小時就能給你們審批結果。」
「兩個小時嗎?」這次換成蘇瑤驚訝地出聲。
要不要這麼有效率?二十一世紀窗口的辦事效率都沒這麼高。
「怎麼?蘇同志嫌慢嗎?我儘量讓周政委再想辦法加加急。你們先過來填表吧。」陸彥對著兩名年輕人招手。
蘇瑤哪裡是覺得慢,是感覺太快了,好不好?
這速度下去結婚報告審批下來後,那他們都能趕在民政局下班前去領結婚證。
她本想開口解釋的,但是轉念一想反正無論快慢他們都是要結婚的,也就無所謂了。
傅池硯接過結婚報告單,填寫的很仔細。
期間陸彥還耐心地詢問蘇瑤的家世背景。
蘇瑤一五一十地告知,她家庭的基本情況。
她家是軍人世家,她爺爺曾經在京市軍區任團長,她父親如今同樣在京市軍區第28團任團長,她的親大哥蘇沐晨在華南島軍區第三營任副營長。
聽聞,陸彥滿意地頷首,早他媳婦就跟他說過,今天跟傅池硯相親的姑娘家裡面世代從軍,家世清白。
他對傅池硯道,「我一會就給老將軍打個電話,告訴他,你的親事定下來了。」
雖然聽上去蘇家的家世跟傅家的背景根本就沒辦法比。
傅家那是根基很深的大家族,從清末時期就頗有淵源,傅池硯爺爺是名老將軍,傅池硯的父親是大軍區的司令員。
但是,好在蘇瑤家世清白,又是傅池硯認可的妻子,想來傅司令不會反對的。
傅池硯沒有意見,早晚都是要跟家裡面說的,早說讓他們早安心。
他寫完結婚報告鄭重地遞交給陸彥。
此刻滿心的歡喜匯成了激動,感覺胸腔裡面湧上一陣密集且期待的酥麻感。
以前就算是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他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真的要結婚了嗎?跟眼前這個讓他一眼心動的女孩子。
陸師長接過後,直接匆匆忙忙地起身。
這個年代審核結婚報告,無外乎就是要核實清楚女方的身份,拿到她的政審報告。
不過這些對於頂層職級的軍官,只需要打幾個電話,就能拿到準確的資料,縮短時間不是問題。
陸彥走到辦公室門口時還不忘囑咐傅池硯。
「池硯,你照顧好女同志,我柜子裡面有吃的,不許讓女同志渴了餓了。」
傅池硯催促道:「行了,你快去審批吧,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知道疼。」
陸彥再次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如此般配的二人,笑得合不攏嘴,抬腳就離開了。
傅池硯的婚事定下來,他心裏面的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蘇瑤聽見傅池硯稱她「媳婦」面色有些不自然。
怎麼感覺男主並不是多想拿她當陌生人呢?這還沒等結婚言語間就開始撩撥了,以後還能獨守空房嗎?
陸彥離開後,辦公室歸於沉寂。
傅池硯見蘇瑤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於是他決定率先找話題。
他從軍裝上衣口袋裡面摸出了一本存摺,鄭重其事地遞到蘇瑤面前。
「阿瑤,這裡面是我從軍以來攢的所有津貼,既然我們已經打結婚報告了,那就都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