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南海市國營飯店,點了四個菜,青椒炒肉,肥牛土豆,洋蔥炒雞蛋,糖醋茄子。
原本蘇瑤擔心浪費是不想點這麼多菜的,但是在傅池硯的堅持下只好作罷。
哪曾想她逛的太餓了,最後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還好沒浪費。
吃完飯後,蘇瑤淡定地擦了擦嘴,根本不在乎相鄰幾桌人異樣的眼光。
「一會兒我們再去選一下家電吧,今天一併選完。」她提議道。
傅池硯慢條斯理地放下碗筷,頷首。
「嗯,沒問題。」
剛走上樓,空氣中飄著新電器特有的塑料與金屬味道撲面而來。
樓層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排排崑崙、牡丹、金星牌黑白電視機,機殼都是厚重的深灰色塑料,屏幕小小的。
櫃檯上還放著幾台剛上市不久的彩色電視機,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
一旁的紅燈、燕舞收錄機並排陳列,喇叭鋥亮,磁帶倉整齊劃一,旁邊掛著價格標籤,是這個年代最時髦的大件。
雙缸洗衣機、雙開門電冰箱、台式電風扇、鋁殼暖水瓶樣式的電熱壺錯落擺放,櫃檯前圍滿了詢價的顧客。
售貨員正拿著單據耐心介紹,處處透著老百姓置辦家電的熱鬧與期盼。
蘇瑤對電視機需求度不高,於是只挑選了一台金星牌黑白電視機。
但是洗衣機她十分需要,要不然所有的床單被褥還有衣服都要用手洗,她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所以最終她挑選了一台雙缸威力牌洗衣機,算是市場上頂好的了。
接下來他們又去挑選了一台雙開門青島電冰箱,紅燈牌收錄機,華生電風扇,大紅鐵皮囍字暖水瓶,熨斗......
選完了電器他們又去選了一些搪瓷的印著紅雙喜和鳳凰牡丹的鍋碗瓢盆,以及其他的廚房必備品。
他們一直挑到友誼百貨大樓要關門了,才選完所有的物品。
好在這些大件,商場都能幫忙運送,所以兩人手裡面幾乎什麼都沒提就直奔碼頭。
回鎮上的輪船最後一班是五點鐘發船,這個時間趕過去剛剛好。
傅池硯本想帶著蘇瑤吃完晚飯再回去的,但是時間來不及了,只好在商場一樓買了兩斤雞蛋糕和一桶麥乳精,等到船上幫她墊墊肚子。
就在兩人行色匆匆地往碼頭趕的時候,蘇瑤突然看見個一身黑的男人扛著一個麻袋包裹,很是奇怪。
她頓時止住了腳步。
傅池硯見蘇瑤不再前行,停住腳步詫異地看向她。
蘇瑤狡黠的眸光閃動,語速又快又慎重道:「剛才穿黑衣服那人麻袋裡面裝著的好像是個小孩。」
她不是隨便瞎猜測,雖然麻袋裡面的東西沒動,但是她看那輪廓很像是個孩子。
以前讀年代文的時候,她總看見裡面描寫這個年代人販子猖獗,所以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她話音剛落,傅池硯便急忙道:「你在這等我,不要亂走,我追上去看看。」
說完,他拔腿就奔剛剛黑影消失的路口追去。
蘇瑤不願意獨自等在這裡,她隨後就跟上了男人的腳步。
只不過傅池硯身高腿長,再加上常年鍛鍊,一步抵她兩步,直接把她落在身後,更沒注意到她跟了上來。
傅池硯追到路口處,就再看不見黑影拐去了哪裡。
但他是一名軍人,有很強的追蹤刑偵能力,從地上的痕跡判斷出了對方的方向。
他跑的速度很快,七拐八拐地就再次追上了那個可疑的身影。
與此同時,黑影也感覺到了身後似乎有人在追,他肩頭扛著個沉甸甸的麻袋根本就跑不快。
於是他靈機一動,直接閃身往胡同裡面跑。
傅池硯見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便更加堅定了蘇瑤的判斷,他必是個人販子無疑。
他不由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像一隻豹子一般向對方所在的位置衝過去。
人販子是最泯滅人性、最喪盡天良的惡徒,他們用冰冷的貪婪撕碎無數家庭,毀掉孩子的一生,讓丟失孩子的父母活在無盡的絕望與煎熬里。
這種罪惡天理難容,人人得而誅之,必須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黑影像是陰溝裡面的老鼠,專挑難走的無人的小路逃竄。
他拐進一個狹窄的胡同後,傅池硯攆上了他的腳步。
就在傅池硯伸手想要制服對方的時候,他突然打響一聲口哨。
沒有兩秒鐘,這條胡同的前後就被十多名身強體壯手握木棍的男人給堵住了。
見此傅池硯穩住腳下的步伐,深入寒潭的眸子異常冰冷。
他站直身軀,不再上前。
不是因為害怕這些宵小之輩,出入戰場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以一對三十都沒在怕的。
現在主要是因為他們的手中有人質,黑衣男人拖在地上的麻袋裡面正傳出「嚶嚶」的哭泣聲。
不用看,都知道裡面一定是個孩子,並且孩子已經醒了。
黑衣男人正用陰惻惻的眼神打量傅池硯,語氣中儘是嘲諷。
「哼,當兵的就愛管閒事,這回算你踢到鐵板了,今天老子就讓你有來無回。」
傅池硯冷哼一聲,隨即「撕拉」一聲,扯下軍裝襯衫下的布料,緊緊地纏繞在拳頭上。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大的能耐?」
他想先想辦法吸引他們跟他纏鬥起來,分散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到那時再想辦法去救孩子。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妥帖的辦法了,畢竟這裡有十多個人,他一個人既要放倒他們所有人,又得保證孩子不受到傷害,實屬困難。
聽到他的話,黑衣人猖狂地笑了一聲,隨後擺手下達命令,十幾名男子頓時嗚嗚喳喳地奔傅池硯沖了上去。
傅池硯拳拳到肉,一拳放倒一個,動作輕鬆之餘盡顯帥氣。
就在纏鬥的時候,他留意到穿黑衣服那人很狡猾,根本沒有打上來,而是守在孩子的麻袋旁,觀察戰況。
傅池硯暗自思忖情況不利,於是他想著故意挨一棒子,讓對方分散注意力,再去趁機搶麻袋。
這樣想著他也是這樣做的。
就在其中一名男子的棒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來時,傅池硯沒有絲毫的躲避,而是預估下一步的走位,如何才能迅速移到麻袋旁。
就在他以為後背必定要遭受一記重擊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生,並且身後的男人還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他詫異地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