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悅拽著楚微的胳膊輕輕搖晃著撒嬌。
「媽,我感覺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呢?」
沒辦法楚微只好停下織到一半的毛衣,「我相信你哥認定的人一定錯不了。聽話,你就不要跟著瞎操心了,好不好?」
「不行,媽媽。」傅時悅急得坐在沙發上直跺腳,「我都聽說了,我哥新娶的媳婦長得十分漂亮,還很會跳舞,她就是用狐媚的手段把我哥給迷得暈頭轉向的。」
「噗嗤~」
聽見傅時悅的描述,楚微頓時笑出了聲。
傅時悅極其不理解,嗔怪道:「媽,我哥找了一個這麼糟糕的女人,您還能笑得出來?」
楚微盡力憋著笑,但依舊控制不了抖動的肩線。
「我怎麼聽著你是在誇你嫂子呢,又漂亮又會跳舞,那得是多優秀的女孩子啊!我讓你學習跳舞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將來跟你嫂子好好學學。」
傅時悅:「......」
行行行,算她白說。
「媽,我不跟你說了,我要上樓去找我爸,我爸要是不管的話。我就去找爺爺奶奶,反正我不能讓我哥被女人的一副皮囊給迷惑了。」
說完,她直接起身,作勢要離開。
楚微對著她的背影提醒道:「悅悅,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你現在去找你爸,就不怕他訓斥你偷偷做生意?」
聽聞,傅時悅霎時停住了腳步,嘟著嘴回頭辯解,
「店裡的法人又不是我,有助理幫我經營的,肯定不會影響到家裡,您們就放心好了。」
說完,她像是做賊似的,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再去叨擾傅戎了。
……
翌日,蘇瑤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前兩日在火車上都沒睡個安穩覺,就算是有靈泉甘露的滋養,還是感覺有些缺覺。
她收拾妥當走下樓後,看了一眼客廳牆壁上掛著的北極星掛鍾,已經九點鐘了。
這個時間蘇家其他人早已吃完了早飯。
當然今天蘇煜澤除外,他被魚刺劃破了喉嚨發炎了,醫生囑咐他最近只能喝清湯寡水。
蘇瑤下樓的時候,林洛寧剛要出門上班。
她端著一副慈愛的笑容看向蘇瑤道:「瑤瑤,你起床了?」
蘇瑤微微勾唇點了點頭:「嗯。」
「媽媽去上班了,你別忘記吃早飯。」
「好。」蘇瑤依舊淡淡的應著。
「對了,瑤瑤,你爸說晚上回來給你收拾一間大臥室換進去,再給你打掃出來一間書房。」林洛寧語氣中透著慈愛。
蘇瑤雲淡風輕地搖了搖頭,「不用了,現在的臥室我感覺就挺好的,而且我已經結婚了,不會在京市久留。」
「結婚了也沒關係,家裡給你的臥室永遠都給你備著,你將來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蘇瑤淡笑一下沒再應聲。
「那媽媽先去上班了,你吃早飯吧。」林洛寧從蘇瑤的態度中感受到一絲客氣與疏離,她也不便再叨擾她,於是客套了一句後直接走出了家門。
蘇瑤也能感受到,這次回到蘇家跟剛回來的時候對比,蘇逸安夫婦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所以說人還是要努力活成自己的光,才會被別人溫柔以待。
張嬸見蘇瑤醒了,動作麻利地從廚房端出熱在鍋上的早飯,貼心地招呼她。
「瑤瑤,快來吃飯吧,我早上做的雞湯麵,特意給你留了一個大雞腿。」
自從上次蘇瑤不讓她叫「大小姐」之後,她就隨著主人家喚她「瑤瑤」了。
蘇瑤走到餐桌坐下,眉眼彎彎地對張嬸露出一對兒甜甜的梨渦,「謝謝張嬸,您真好。」
張嬸嘆了口氣,真心實意為蘇瑤著想道:「瑤瑤,剛才我看著你對夫人的態度是不是冷淡了一些,我見蘇玥欣往常在家的時候都是會時常跟夫人撒嬌的。我擔心時間長了夫人會對你有意見。」
雖然蘇瑤現在結婚了,但是蘇家的家產也不容小覷,將來不能都便宜了那個養女。
蘇瑤用不鏽鋼勺子盛著雞湯,緩緩送進嘴裡面喝了一口。
她的聲音輕柔如潺潺流水,聽著就讓人覺得,世間紛擾都已被輕輕放下,自帶一份從容通透的淡然。
張嬸聽了她的一番話後,頓時悟了。
爭啊,搶啊的,又有什麼用?
隨心而活,才是正解。
她羞愧地笑了笑:「瑤瑤,你真是個通透的孩子。」
蘇瑤迎著她慈愛的眉眼,笑得天真爛漫。
吃完早飯,蘇瑤親自去廚房煮了兩大搪瓷缸的蘋果水,蘋果是用空間裡面新鮮現摘的,水裡面添加了靈泉甘露。
然後她把一缸子水給了張嬸,另一缸子送到了二樓化允禾的房間,哄著她喝下了。
做完這些,她走下樓打算出門辦正事時,客廳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張嬸離的近,快步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簡單地問過對方後,轉頭看向樓梯口的蘇瑤。
「瑤瑤,你的電話。」
「我的?」蘇瑤有些錯愕。
記憶裡面她好像並沒有把蘇家的電話號碼告訴任何人,準確來說她自己都不知道蘇家的電話號碼是什麼。
那能是誰給她打電話?
她徑直走到電話旁邊,接過聽筒。
「餵?」
「阿瑤,是我。」
對面磁性熟悉的男人聲音傳來,蘇瑤恍然想起傅池硯來。
後知後覺地想起回家之後,她還沒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
「傅池硯,不好意思,昨天回來光顧著陪奶奶聊天了,所以忘記給你打個電話了。」
「沒事,我打給你也是一樣的。」
傅池硯竭力維持著聲線平穩,可無人知曉,小姑娘不過離開兩日,思念早已入骨蝕心。
這兩日沒有她睡在身邊,他根本難以入眠。
說來也奇怪,他們本沒認識多久,同床共枕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數。
但是她就是這麼輕易地占據了他心上所有的位置。
傅池硯此刻有千言萬語的思念,但卻不知道從何開口。